顏如玉（5）

  顏如玉覺得自己向來不能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但是，溫氏就是那個惡人錯不了。

  顏如玉留在肖家上學堂，不動聲色的找到了很多相關的一些信息。

  特別是找到當年肖清娘的奶娘：蘇媽。

  看著這位老太太的時候，顏如玉都有點心疼她。

  一般大戶人家的奶娘都是由著自己奶大的孩子養老。

  結果她撫養了肖清十六年，最後回到鄉下過這種苦日子。

  這叫什麼來著？

  遇主不淑？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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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秋看著顏如玉有點恍惚。

  「蘇奶奶，我是肖清的女兒，顏如玉。」

  聽完自我介紹，蘇媽的眼淚「嘩嘩」的流。

  「大小姐的女兒都這麼大了，大小姐她好嗎？」

  看得出來，蘇秋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的擔心大小姐。

  當年自己被打了攆出了肖家，也是得了那對乞丐祖孫的幫忙才回到了鄉下。

  這些年她也想去打聽打聽大小姐的情況，卻奈何家貧，連盤纏都湊不足。

  「蘇奶奶，我娘很好。」

  顏如玉看蘇媽家的情況也知道日子過得不怎麼樣。

  於是她提出了替蘇秋養老。

  「這……」蘇秋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年紀一大把了，再也幫不上大小姐了，我去只能拖累大小姐。」

  「蘇奶奶，正因為年紀一大把了，您撫育了我娘這麼多年，我娘應該為您養老。」

  「哎喲喲，我的姐兒喲，這怎麼使得。」

  「蘇奶奶，我娘還需要您幫忙呢。」

  蘇秋一聽需要幫忙，二話不說，立即就同意了。

  顏如玉帶蘇媽回了縣上，也知道了當年的一些人和事兒，然後就去找證據。

  有時候都覺得，這內宅鬥爭和職場鬥爭也是不分上下的。

  就看誰本事更勝一籌了。

  做假多了總有被揭穿的一天。

  顏如玉決定請蘇媽去找肖家的老太爺。

  「我是真不知道大小姐受了這麼多冤屈。」

  以前在老爺面前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的人，這次昂首挺胸去給大小姐洗刷冤屈。

  「老爺，大小姐一直是我在教養，性子也是冷清得很，別說出門上香去廟裡了，在她出嫁之前簡直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可能和姑爺私定終身呢？」蘇媽氣得眼淚汪汪：「老爺，現在我也不是肖家的奴才了，我就說一句公道話，夫人她居心叵測，從未真正的將大小姐當成嫡出小姐看待。老爺，請問一下，您當年給了大小姐多少嫁妝？」

  「兩千兩銀子，一個莊子兩個鋪子。」

  肖浩權皺眉，這樣的嫁妝不會少了。

  肖家的其他女兒出嫁也是這個規矩。

  「老爺，大小姐出嫁多年了，您可知道，當年她拿到手上的嫁妝總共是兩百兩銀子的東西。」

  蘇秋為肖清不值，這個糊塗的老爺啊。

  「你說什麼？」

  肖浩權看向顏如玉。

  「是的，外祖父，這事兒如玉原本是不知道的。後來無意中聽府中的婆子說肖家的小姐出閣都是兩千兩銀子的嫁妝，還有一個莊子兩個鋪子，然後我就覺得……」

  顏如玉裝傻裝懵是好手。

  就覺得您老人家偏心，不疼愛嫡長女。

  這話不說，讓你自己去想。

  「此話當真，你娘沒有鋪子莊子？」

  肖浩權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裡已經很憤怒了。

  「沒有，如玉八歲那年家裡分家了，爹爹又摔斷了腿和肋骨連吃藥的錢都沒有，全靠了娘繡手帕賣了才能維持。後來修房子也幸好有六舅舅的幫襯……」

  這時候不給溫氏上眼藥更待何時。

  都說捨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馬。

  為了拉溫氏下馬顏如玉做足功課。

  都說捉賊拿贓捉姦拿雙，芯子是現代人的顏如玉則是人證物證。

  甚至也查清了那個莊子和兩個鋪子現在是在誰的手中。

  顏如玉都不想勞動肖老太爺去查了，直接就將結果說了。

  「外祖父，如玉所說句句屬實。」

  其他的，就不說了。

  「不打擾外祖父了，如玉先帶了蘇媽去安置。」

  「你將她安置在哪裡？」

  對蘇秋，肖浩權瞬間覺得有點虧待她了。

  在肖家為自己撫養了十六年的大女兒，居然被打出去落了這麼個下場。

  「外祖父，我娘膽子小性子冷清，我想請蘇媽去多陪陪她。」

  當著肖浩權的面稱呼的是蘇媽，是因為她知道，這些人心裡根深蒂固的就是主僕關係很深，不能抬高了她，要不然就會感覺自己不懂規矩。

  「也好。」

  肖浩權點頭：「去吧去吧。」

  顏如玉帶著蘇媽出肖府的時候，蘇媽一聲嘆息。

  「老了，老爺也老了。」

  「蘇媽，我都這麼大了。」

  顏如玉好笑，蘇媽還真是有趣得厲害，老的不老小的怎麼長起來。

  歲月是一把殺豬刀，刀刀催人老！

  「是啊，姐兒都長大了，還能替大小姐洗刷冤屈了，可見大小姐是一個有福的。」

  說著又去抹眼淚。

  顏如玉嘆息不已。

  「蘇奶奶，我這就送您回村子裡去見我娘，關於我娘的嫁妝的事兒暫時別給她說」顏如玉道：「最主要的是不知道外祖父有什麼安排，就這樣告訴了娘親怕她會傷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肖浩權不打算補償親娘的話，就當沒這回事兒罷。

  「我知道。」

  蘇秋長嘆一聲：「溫氏著實可惡！老天怎麼不收了她？」

  「蘇奶奶，我相信那句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顏如玉不相信都揭開她的畫皮了，她還能完好的全身而退。

  真正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溫氏的吃相太難看了。

  將肖清娘的嫁妝吞了補貼娘家。

  說她聰明吧，其實不然，人贓俱獲這麼明顯的事兒她都能犯，真正是蠢的神仙都護不了啊。

  顏如玉將蘇秋送回村子的時候果然不出她所料，肖清娘抱著大哭一場。

  「蘇媽，我好想您啊。」

  「我的大小姐啊，我也何嘗不想你，一直想打聽你的消息來著，可是蘇媽是個沒用的，連盤纏都湊不齊，這次不是姐兒來接我，我怕是到閉眼都沒辦法見你一面了。」

  兩人互訴衷腸，不是母女勝似母女的情份讓顏如玉站在旁邊都陪著垂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