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想起大儒

  老狐狸也有遇上新問題的時候。

  他想帶著顏如玉走，但是外面打得熱火朝天的，雙方人馬你不讓我不讓你。

  據報大土司的人還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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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蠢驢。」金楚逍慪得要死，你好歹還是正規軍啊居然打不贏他們，臉往哪兒放，威信在哪裡。

  「你別發火了，既來之則安之。」顏如玉倒是無所謂：「正好如竹在給這個部落寫傳記，我們也跟著學學聽聽，也能打發時間的。」

  「爺安不下心來的！」什麼玩意兒啊，一輩子都沒這麼癟屈過。

  進山來差點被逮著進了大牢，現在卻人為的禍害讓他們出不去。

  「那你覺得此事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非老蜀王來不能收拾殘局。」

  最怕的是大土局打出了氣勢，一鼓作氣將朝廷的軍隊給吃下去，然後掉頭打小土司。

  如此以來就完蛋了，蜀中成了他們的地盤，他們就是土皇帝了。

  只有老蜀王來才能摸著他們的脾氣，才能安撫下他們這顆躁動的心。

  「老蜀王年紀不小了。」要來也是好幾個月後：「看來我們要安安心心在此地過年。」

  真是一件悲摧的事。

  閒著也是閒著，顏如玉和九公主就跟著先生學當地的語言。

  「學這些有什麼用？」看兩人還挺認真的，金楚逍不解的問。

  「反正也是閒著，學學挺好的。」顏如玉笑著說道：「免得人罵我們還不當是誇讚。」

  「誰敢罵爺。」金楚逍怒目圓瞪。

  那模樣……顏如玉都懶得和他多說了。

  夜郎自大什麼的詞用在此處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你在京城是簡王爺，覺得自己了不起人人都怕你。

  走出來未必就會得人敬重。

  其實像顏如竹這般受人敬重的才叫真本事。

  在京城人們不是敬重他的本事而是他的身份。

  顏如竹要寫傳記，在研究這個民族的文化和歷史，忙得很。

  金一軒和顏思學則給他當著小助力，這兒的先生則是翻譯。

  顏如玉和九公主學著當地的語言越發覺得有趣。

  只有金楚逍，天天起來都無所事事。

  這傢伙也有一個本事，居然和部落頭領喝起了酒稱兄道弟。

  更喜劇的是，他主宰了這裡的後廚。

  這兒的人吃的是手抓羊肉，那豪放粗獷和熱情好客是最顯明的特點。

  左手抓肉，右手拿刀，割、挖、剔，把羊骨頭上的肉吃得乾乾淨淨的。

  但是顏如玉和九公主都有些吃不習慣。

  皆因為這裡的羊肉臊味很濃。

  這一天，有護衛來請他們去吃羊肉，說是今天殺了兩隻羊。

  遠遠的，顏如玉就聞到了烤羊肉的味道，讓她垂涎不已。

  這是久聞的家鄉味。

  走近一看，難怪是她喜歡的味道，原來親手操作的是金楚逍。

  他們身上是帶了一些調料的，金楚逍給用上了。

  「來，媳婦兒，爺知道你一定想吃這個了。」

  給顏如玉撕下了大腿送過去。

  另一腿則很大度的送到了頭領面前。

  顏如玉看著這場景就在想，或許這也是他的本事了。

  能夠說服頭領而且親自烤兩隻全羊，多少人又能做到呢。

  「真香。」九公主笑道：「二姐，姐夫這廚藝是不是你教的。」

  她是知道顏如玉的廚藝很好。

  「不是，他自學的，不過，調料我有給他講。」金楚逍下廚的本事還不止這些呢，邊吃顏如玉邊給九公主說起當年的趣事。

  特別是在樂先生的小院裡鬥嘴的事。

  「樂先生我有所耳聞，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消失在了京城。」九公主知道這是一個大儒，特別是顏如竹成為大儒之後她更關注這一群體：「我還不知道簡王和他熟。」

  「當年樂先生住在丹陽山腳下，和我舅舅是忘年交，也喜歡吃我做的菜。」想想那時候自己可真是拼了，為了夏天賜甘願去當一個廚娘，隔三岔五的去給老爺子做菜吃。

  結果呢……物是人非。

  送走了樂先生之後，顏如玉去看過一次。

  之後就再無交集和消息。

  現在想來怕是早已作古了。

  畢竟已是八九十歲的高齡了，老天爺也不知道有沒有眷顧他們。

  「一代大儒，消失得無影無蹤。」九公主噓唏不已：「功名利祿到最後是一場空。」

  「或許，他從頭到尾就沒在乎過功名利祿。」

  事實真相只有顏如玉和金楚逍知道。

  當年的他受了多少的苦難和折磨。

  不為官卻守在京郊，與族人鬧扳，默默的守護著他心愛的姑娘。

  功名利祿在他眼裡還真是浮雲。

  或許，前面的幾十年都沒有最後的時光過得幸福。

  顏如玉是深信他們之後過得很舒心的。

  當然這些也無從考證了。

  「是啊！」九公主想起了自己的夫君。

  在大周說起豆莊先生誰不稱讚一聲。

  但是顏如竹卻將一切都看得很淡。

  沒有恃才而驕，對她一如即往的好。

  「世間最幸福的事就是和自己的夫君一起慢慢變老。」九公主小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正巧，顏如玉也覺得是這樣。

  兩人吃過烤羊肉又喝了點牛奶就回客房休息了。

  顏如玉是很佩服九公主的，吃得苦也耐得住寂寞。

  「從小在後宮長大，看得太多了虛假的東西了。」九公主笑笑：「如今的每一天我都覺得過得充實愉快。」

  哪怕是遇上危險也是一種歷驗。

  她從來沒有害怕過。

  「如竹能娶得你這個媳婦兒是他的福。」

  「姐，我覺得我能嫁給夫君也是我的福。」

  「那你們就是相互成全相互扶助。」

  兩人互道晚安各自回屋休息。

  半夜的時候，金楚逍帶著一身的酒氣回了屋。

  「欽差到了蜀中了。」

  什麼？

  「你猜欽差會是誰？」

  不是說老蜀王嗎？

  不對，老蜀王來得不會這麼快，他那一把老骨頭還是挺珍惜的。

  「是宋智誠那小子。」金楚逍笑道：「今上太聰明了。」

  顏如玉也瞬間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節不得不佩服。

  是啊，興盛帝真正是會用人！

  「韻兒懷了七個月了吧？」

  「不用擔心，有蜀王妃呢。」

  「擔心也沒用，我是鞭長莫及。」顏如玉想著宋智誠的到來：「看來我們又要遇上熟人了。」

  「快了，等他和大土司談好不打了我們就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