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姐弟相見
2024-08-16 17:39:33
作者: 紫飛雲
從一開始就知道難,走了幾天的路才看見到了一個氈篷,這才算是看到了人煙。
顏如玉忍不住有點想哭!
她不知道顏如竹一定要著九公子和皇子翻這條路是什麼感受。
但是她知道想必阿弟會在這條路上思索良多,寫下更多的心得體會。
「阿甲阿甲。」阿旺大叔遠遠的喊,迎接他的是一條大黑狗:「汪汪」的叫個不停。
一個年邁的老太太在大黑狗走了出來。
「誰呀」
「阿甲,是我,阿旺。」阿旺大叔走上前道:「阿甲好不好?」
「好,也不好。」老人回答:「說是要打仗了,澤西都被他們叫去了,你說好好的日子不過打什麼仗,打仗為了啥啊?」
「阿甲,你這兒最近來客人了嗎?」阿旺知道顏如玉一行是進山來找親戚的。
「沒有。」
「阿甲,你想想,最近兩三個月有沒有來過客人?」
阿旺說這屋子是通往山裡的必經之路,很多人都是要在這裡落腳休息的。
「噢,想起來了,兩個月前有來過,還有兩個小娃子,長得委乖巧。」
是如竹他們!
顏如玉心裡一陣激動。
「那後來呢?」
「澤西帶他們進的山,回來說被土司抓關起了,他差點也沒能跑回來。」老人想了起來:「對了,聽說這次打仗就是因為他們,他們是壞人!」
顏如玉心裡一個咯噔,怎麼就是壞人了呢?
她示意阿旺大叔問問。
結果阿旺大叔搖了搖頭。
「阿甲知道的消息有限,你再問就將你們也當成壞人了。」阿旺大叔道:「你們不用急,先安頓下來休息休息,再作定論。」
「阿旺,他們是?」老人這才看到顏如玉一行,立即改用只有兩人才能吃得懂的語音問。
顏如玉瞬間覺得耳朵失聰了,明明是那麼好聽的語氣,說的是什麼自己卻是一無所知。
再沒有比這個更悲摧的了吧?
又不能一直守著看著。
從他們的言語中似乎還有著警惕。
等他們聊夠了,阿旺大叔才想起這一行人似的。
「情況不好。」
顏如玉心一下就緊了。
「阿甲說頭領病了。」
這個大喘氣喘得!
她以為是如竹他們的情況不好。
「現在大土司和小土司在爭鬥,而小土司又病重,你們進去怕會帶來災難的。」
走到走到這裡了,無論如何都要進去看一眼。
顏如玉對這些人的風俗還是有所了解。
其實,這些人真的不壞相反他們是很熱情的。
但是,就一定是要坦誠別給她們來個彎彎繞繞的。
任誰知道被算計了心情也不會美妙。
「進山。」金楚逍道:「病重了說不定我們還能救他,我們有藥。」
顏如玉覺得金楚逍這話一點兒也不明智。
你有藥又怎麼樣?
你以為他們會信你用你的藥嗎?
而且,救好了一切好說,若是人沒了,那可就真正是走不出來了。
你就是害死他們頭領的罪人。
「別犯傻。」顏如玉低聲道:「你又不是大夫更不能輕易的獻藥。」
不說獻藥能靠進嗎?
早被抓了吧?
「坦誠相告,我們就是去找阿弟的。」顏如玉道:「沒準兒還能救他們出來。」
人心都是肉長的,姐姐找弟弟天經地義。
最壞的結果就是被扣留在那裡。
但是只要你沒有動壞心眼,日久見人心肯定也能得到自由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們也有他們的神靈和信仰,人要你不幹壞事保小命應該沒問題。
金楚逍接受了他的提議。
「你們真打算進山嗎?」
「有勞阿旺大哥了。」顏如玉是認真的。
「好吧,我且陪你們走一趟。」阿旺大叔道:「那裡面我採藥時認得一個兄弟。我進山找到他想辦法替護你們周全。」
「有勞您了。」顏如玉感激不盡。
在這個阿甲家裡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又上路了。
這一次進山大家心裡都沒譜了。
說不定可能會有危險。
在一個山腳下阿旺大叔找到了他的那個叫阿提旺的兄弟。
「有聽說過這麼回事。」兩人交談一番後阿旺給顏如玉他們番翻譯:「說是外面進來了一行人,全都被土司抓住關進大牢里了。之後就再沒了消息。」
顏如玉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沒了消息可以分成兩種理解一種是沒事兒,一種是沒人兒!
天啊,要不要這麼考驗她那顆老心臟。
「我們怎麼辦?」顏如玉沒發覺,她自己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了。
「別擔心,媳婦兒,如竹是個聰明的人,不會有事兒的。」
「我們到底要怎麼辦?」
眼下沒有能打聽出來他們的消息啊。
「不如,我們直接去拜訪土司吧。」
既然外界都沒有他們一行人的消息,在外面打聽都打聽不出來,就直接了當的上門去要人。
「我也覺得可行。」顏如玉道:「挑選點好的禮物去探病,然後直接說明來意。」
只是讓顏如玉他們沒料到的是,這邊才剛商量好結果,外面就有了嘈雜聲:他們被包圍了。
阿提旺出門和那些人交涉一番回來很是抱歉,對阿旺大叔說他說不動他們。
「說是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寧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百。」阿旺大叔翻譯過來:「他們要帶你們走,而且讓你們見土司的兒子阿律晚。」
那也算是一種機會吧。
金楚逍讓護衛們停止反抗跟著乖乖的走就行了。
「想不到爺有一天也會被人當成階下囚,這才是真正的人生百態啊。」
金楚逍低聲對顏如玉道,他算是體會到了這地兒的人的刁蠻。
不問青紅皂白就是直接將人拿了。
「能給你一個機會見到頭領的兒子都不錯了,也算是你有一個求生的機會,好好把握住別浪費了。」
顏如玉最怕的是金楚逍毛病犯了,犯沖和對方扛上了那就真正是完蛋。
「爺明白。」雖然平日裡吊兒郎當的,但當腦袋掛在腰上的時候金楚逍還是一臉的正形了:「阿旺大兄弟,全靠你好好翻譯了,可不能給咱弄巧成拙。」
「老爺您放心,真正沒有壞心思頭領也不會為難你的。」
一行人被帶到了一個廳堂里。
顏如玉暗暗咂舌,這些兒可真是富裕,地上墊的都是毛絨絨的,他們是提前進入小康社會啊!
可見,什麼貧窮之類的都只是一個相對而不是絕對的。
不管哪個時代都有窮有富。
「你們是哪裡人,幹什麼來的?」
「我們是從京城來的,之前是遊玩現在是尋找親人。」
金楚逍連忙讓阿旺大叔翻譯。
「我們一行人出門,後來走散了,聽說走到了貴地,特意來尋找的。」
「你們不是壞人?」
「保證不是壞人,是好人。」
金楚逍第一次想笑,好人壞人還是靠自己解釋啊。
說實在的,以這樣的方式來分辨好壞一點兒也不明智,到底是額頭上並沒有寫上壞人二字。
「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送上百年人參一支,望頭領笑納。」
誰也沒料到,原本還和和氣氣說話的人突然間就變了臉色,還讓將他們抓起來丟進牢里去。
我去,這是犯了什麼毛病?
「阿旺大叔,你問問他們,為什麼要抓我們,哪怕是死也總得講個原因?」
好好的和他對著話,突然之間就變了臉,真正是太過份了啊。
結果,阿旺大叔的翻譯出來的話讓這群人大跌眼鏡。
原來,人家是看他送了厚禮。
「在他們看來是無功不受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到底還是給搞砸了。」顏如玉慪得要死,恨不能踢他兩腳。
「爺這是送禮,送禮都送錯了嗎?」金楚逍真想呼喚蒼天大地明月為證了,他娘的,他一個堂堂簡王爺送一支百年老參出去卻要讓自己送進大牢里。
這說出去誰信?
不,說出去了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太神奇的地方了!
「阿旺大兄弟,你給他說,爺這一輩子還真沒送誰禮物,還不就是聽說他老子病了才覺得這參或許用得上。」金楚逍氣得不行:「你告訴他,這參可以延年益壽是大補品,他要就不要,不要拉倒,爺還不送了。」
顏如玉聽這話就覺得無語,這人硬是破罐子破摔了。
這話要翻譯出去還不將人給惹毛了?
「說,就按我的原話說。」金楚逍氣得半死。
阿旺大叔果然按原話說了。
最後,對方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病重,誰說我阿爹病重的。」阿旺大叔翻譯過來:「他說土司病好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病好了用不上是吧,那我也不用送了。」金楚逍連忙要將老參拿回來。
結果,有人動作比他還快。
就是那個頭領的兒子將參搶了去抱在懷裡。『
「既然是送出去了的禮,沒道理再取回去,這禮,我收下了。」
沒道理啊!
那還送不送進牢里去?
「你說你們是顏先生的親戚?」
一聽說顏先生,顏如玉感覺是天籟之音。
她突然間很肯定,如竹他們沒有受到虐待。
「她是顏先生親親的姐姐,一個爹媽生的。」金楚逍說話也真是不過腦子。
「阿姐。」哪知道,那年輕人居然走下來朝著顏如玉鞠了一躬。
這又是什麼節奏?
「來人,賜坐,上茶!」
這是貴賓待遇了。
「來人,將顏先生請上來。」
要見著阿弟了。
顏如玉莫名的活動。
顏如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姐,姐夫,你們怎麼來了?」
這地兒可真正是不好走,路險人也險。
進來就進了監牢。
天啊,姐姐和姐夫沒受委屈吧?
「聽說你們進山了,所以我們也只好跟著進來。」
看顏如竹精氣神還不錯。
「你們還好吧?」
這個你們重點包括那一位。
「還好,也算是運氣。」
當然,此地不宜說過多的話。
確認過眼神,顏如玉和顏如竹是親姐弟之後,頭領很高興,讓今晚殺牛慶祝。
顏如玉見到了九公主,也見到了皇子。
這一會兒心才徹底的放下了。
「說來話長。」顏如竹和姐夫姐姐說起了這一路上的經歷。
一進山是真的被抓了,關進了監獄。
幸好他們找的嚮導很給力,一直和土司保舉說自己不是壞人。
他隨身也帶了遊記,讓那嚮導給這裡面能看懂的先生看。
那先生看了後到牢里來見了他,確認是本人後激動不已。
立馬去見了土司,土司重病要召見顏如竹。
「我也是冒險了,身邊不是有太醫嗎,讓太醫給土司看了病。」
「阿弟,你的膽子真大!」
想不到男人的智商都一樣。
金楚逍提出給土司治命,如竹卻已經實施。
「太醫看過後說是風寒所致,他有八分的把握,我們就賭一把了。」顏如竹笑了笑:「反正吧,我們的身份也得到了確認,對方也信我們。聽說我們能治病,也願意一試。」
「歡歡不是給了我一些藥丸嗎,太醫診斷後找了我的藥丸看了看,然後拿了兩粒給土司服用。」顏顏如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都帶著光彩:「姐,你是不知道,歡歡的藥有多好。第一天那土司說話都累得喘不過氣來,服用了藥丸後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了,又服用了一丸,第三天就熱情的招待我們了。」
如此說來,土司將他們當成坐上賓了。
「是的,有先生的從中調和,土司知道我是大周寫書的人,也在先生的翻譯下也讀起了那些書,還經常請我去討論。」顏如竹感覺到了知識的力量。
「你在這兒過得好,又不送信出去,害得我們擔心得不得了。」
看看,這都叫什麼事兒啊,虧得她冒著生命危險進山來找。
「對不起,姐,姐夫,讓你們擔心了。」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金楚逍很欣慰:「如竹就是比我們這種大佬粗好。」
「誰說你是大老粗了。」顏如玉對顏如竹道:「你還不知道吧,你姐夫考了個榜眼。」
「姐夫,如竹知道你一直是有大才的,只是不願意表露出來。」顏如竹居然一點兒也不意外。
「知我者,如竹也。」金楚逍很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