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配她不上

  你說是大戶人家千金，行，說吧，本官請官媒上門去提親。

  這樣顯得本官心更誠。

  盧班主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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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人看他這番模樣是真心不爽了。

  一個戲子，本官看得上那是她的福氣，什麼大戶人家的千金，有錢當然就是大戶。

  還有什麼大戶人家能拿喬，難不本官堂堂三品大員配不上。

  見周大人臉色不虞，行，盧班主決定和盤托出。

  反正，彩音姑娘真實身份的事估計也隱瞞不了多久。

  「周大人，您當知道草民的這個班子是從安寧縣來的？」盧班主揖了一躬。

  本官管你從哪兒來！

  等等，安寧，顏家？

  「你別告訴本官彩音姑娘是顏家的小姐？」

  若真是這樣，那他還真配不上。

  不是說官職小了，而是這一大把年紀想啃嫩草機會實在是太小。

  顏家出過一個簡王妃，一個駙馬，三個大將軍，其實顏老二還做到了一品大員最後選擇了歸隱田園。

  這樣的家世，這樣的青春年華，他……真的配不上！

  顏家哪怕是一個庶出的小姐，肯定都不會將青春年華的女兒嫁給一個半老頭兒做續弦，他們丟不起那一張臉。

  「大人英明。」盧班主微微一笑：「彩音姑娘祖父官職曾為戶部尚書。」

  好了，不用說了。

  「盧班主就當周某從未來過醉香樓。」周大人背脊冒出了冷汗。

  這事兒要是被人知道了，丟臉的是他啊。

  而且，肯定和顏家和簡王妃結仇了。

  連皇帝都不敢得罪的人，他有多大的臉！

  「草民也未曾到過醉香樓。」盧班主心生滿意，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事兒鬧出去沒臉的人真的會是他。

  「不是，本官有些不明白了，顏家的小姐站在戲台上唱戲，而且，看樣子不是一兩年的事，這是圖的什麼？」周大人是真不明白，不恥下問：「難不成，她們就不怕……」

  「周大人，彩音姑娘當年只有六歲，是簡王妃親手將人交到草民手中的。」說起這事兒，盧班主對顏如玉只有佩服：「當年顏家請了春喜班在正月初一唱大戲，小姑娘那時候就被迷住了，叫嚷著要學戲。王妃想的是讓她知難而退，給了一個月的時間，並且告訴她。出了這一行就不再是顏家的小姐。」

  周大人心裡一愣。

  「原以為，只是小孩子貪玩愛鬧的事，誰知道，這一個月的勤學苦練她學得像模像樣，而且很是喜歡。」盧班主道：「或許她就是為唱戲而生，簡王妃見狀再和小姑娘長談一次，最後決定留在了戲班裡。」

  「所以，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周大人又開始做夢了。

  顏家這是不想認她了，那自己給予她足夠的尊重和寵護，這事兒沒準還是能成。

  「這些年，彩音姑娘在春喜班聲名大噪，自然有不少公子哥兒想要娶要抬，鬧得有些不可開交。」盧班主很尷尬，眼前這位和他們差不多的吧。

  「那不同，本官是誠心求娶。」周大人正色糾正。

  「是，肯定是不同的。」盧班主心裡誹謗嘴上卻說得好聽：「正遇上簡王妃回安寧奔喪，草民被鬧得沒了法子，最後只得求助。」

  然後，簡王妃同意了公布彩音姑娘的身世了？

  「是的，安寧縣的人都知道她是顏家的小姐。」

  「顏家還真是與眾不同，她們就不怕因此而毀了顏家其他小姐的名聲，拖累了顏家後代子孫的好姻緣？」周大人簡直服氣了，自己的女兒肯定是不會讓她去當戲子的，若真有這想法，還不如打死了事。

  「似乎不曾有這個顧忌。」盧班主道：「臨離開安寧的前幾日，彩音姑娘站在台上回答了眾人的猜疑，大方承認了她是顏家小姐的事實。唱戲就是一門技藝，吹拉彈唱高低貴賤之分全在看戲之人。」

  給皇帝權貴彈唱，會覺得那是一種榮耀，求之不得的事。

  在大街上彈唱，那叫賣藝，供人取樂而已。

  同樣的事，換一個地方就有所不同。

  春喜班之所以不出戲樓不進府，就是因為彩音姑娘說唱戲是一門藝術。

  她苦練十載，扮誰像誰，新戲不斷，都是她的功勞。

  「草民是祖傳的行當，在這個班子也摸索了四五十年了，說句毫不誇張的話吧，像彩音姑娘這樣的戲曲表演者，全大周能找出來的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盧班主毫不吝嗇對顏詩韻的誇讚。

  越是夸越是往自個兒臉上貼金。

  「正因為彩音姑娘的出色，才得了簡王妃的越發看重，同意她到京城來發展。」盧班主輕聲說道：「是以，草民是真正做不得她的主。」

  好了，什麼都告訴你了，你若是還要求娶，有足夠的膽識，那你就上簡王府的門去。

  看看那一位會不會護短打斷你的腿。

  想著金楚逍的德行，盧班主心裡強忍著想笑的衝動。

  「明白了，有勞盧班主了。」周大人只能將自己這顆蠢蠢欲動的心死死的按住，內心裡有一種無奈感。

  三品二品又如何，生不逢時啊。

  「以後彩音姑娘有什麼好戲還望盧班主提前通知，本官沒別的興趣愛好了，就是愛看看戲。」周大人當初是連戲也愛不上。

  之所以去看，是因為聽聞朝堂不少人都說這個春喜班如何如何的不得了。

  人人都在說，個個都去看了，自己不去看看就覺得落後了。

  一看這才發現，戲曲也是不同的。

  春喜班的戲居然沒有重複的，身段身手都了得，唱腔也不同，而在偏僻的戲樓里，除了早朝外，你還能看到比自己官職更大的官。

  這樣的情況讓多少人學會了看戲。

  不喜歡也得喜歡啊，沒準兒什麼時候就能在那兒遇上了以前遇不上的人。

  又或者壓根兒就不理你的人，因為戲曲因為彩音姑娘，能好好的搭上兩句話。

  「周大人，有關彩音姑娘身世的事，還望周大人保密，畢竟這事兒晚一點出現更好一些。」他其實不是怕顏詩韻的身份泄露，而是覺得若是給簡王府找了麻煩，王爺太難搞。

  「本官明白。」周大人端了酒敬盧班主。

  「謝大人。」盧班主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連記接過酒來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