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他人言語
2024-08-16 17:31:59
作者: 紫飛雲
剛到安寧縣,金楚逍就打聽消息。
果然,顏家三房的老夫人駕鶴西歸了。
安寧縣所有的大戶,甚至一些尋常百姓也去了顏家都去上了香。
大戶人家往顏家湊,是想混個臉熟。
尋常百姓卻沒有那麼多心思,只是感念顏家人的恩情。
顏家開了學堂、佃了顏家田地種的莊稼租子不高;有顏家人在,什麼惡霸都不敢欺凌到安寧來。
安寧的人民是真正的安居樂業。
「什麼時候走的?」這一天一夜他們沒有停歇,再加上悲傷,這會兒的顏如玉說話聲音已經沙啞了:「是不是那個時辰?」
請記住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確實是前天凌晨走的。」金楚逍點了點頭。
他心裡就納悶了。
這顏家人果然是怪異啊。
老娘死之前都有預兆。
自己的父王和娘親出事的時候為何就沒有半點感覺了呢?
難不成是感情不夠深厚?
「歇一下吃點東西就走。」金楚逍道:「回到顏家還要守靈。」
坐在酒樓里,顏如玉實在沒什麼胃口。
顏如竹要吃素。
「給他們燉湯吧,阿弟,東西還是要吃的。」顏如玉輕聲道:「要不然受不住,娘在天之靈也會放心不下的。」
「二姐。」顏如竹雙眼紅腫:「我也吃不下。」
「吃,你們必須吃。」金楚逍生氣了:「再不吃就不走了。」
這樣不吃不喝的走到顏家再悲傷過度,肯定直接昏倒了。
「那就給我來點小米粥和饅頭鹹菜吧。」姐弟倆異口同聲。
真是拿他們沒有辦法。
掌柜和店小二看著這一行人心裡有數。
雖然沒見過,看這陣勢就知道不是簡單的。
八成是那幾位尊貴的主了。
這是回來了,速度真是夠快。
待點餐上桌後,更印證了他的想法。
姐弟倆吃的是素,其他的人都有魚有肉。
突然掌握聽著有客人議論,心裡抽了抽。
到底又不方便出面阻止。
他只求不要說壞話就天下太平了。
「顏老夫人是個有福的!」
「聽說是肖家的大小姐?」
「那年輕的時候可沒有福氣了,聽說嫁妝都被後娘苛刻呢?」
「可不,若不然怎麼會嫁到顏家?顏家在咱們安寧縣可不算大戶。」
「笑死人了,那時候的顏家就是一個賣吃豆腐的,哪是什麼大戶啊,不過,這人有福氣擋都擋不到。」
「是呢是呢,你看老夫人生的兩女一兒,大女兒可是李記酒莊的夫人,財富多得很;二女兒是王妃,兒子是駙馬,這樣的福氣誰還能蓋過她去。」
「老夫人是好人,心善,所以才有這樣的福。」
「對對對,好人有好報,年輕時受過的罪,到中年以後全都給了補償。」
「是這個理!」
「就不知道簡王妃和駙馬回來沒?」
「應該還在路上吧,這兒女啊,還真是不能離家太遠。」
「你那是老古董的想法,女兒不遠嫁也得看嫁給誰呀,你家若有女嫁到皇室當王妃,再遠你估計都不怕了吧?」
「嘿嘿,是這個理兒。」
……
酒樓的食客說的都是好話,掌柜慢慢的放下了心。
「聽說顏家在開流水席?」
「這麼多人去弔唁,人來人往的也不好處理,肯定只能開流水席了。」
「宴席很豐盛,還專門開了幾桌給那些乞丐吃。」
「咱們安寧還有乞丐?」
「外縣來的,安寧早幾年就沒有了,現在的安寧娶媳婦特別容易。」
本縣的閨女捨不得外嫁,外縣的姑娘十二分的嚮往。
幾人從顏家說到了安寧的百姓生活。
「春喜班又有了新戲!」
「說起來,戲樓的班主還是有些能力的,聽說他哪兒都不願意去,就在安寧,為此得罪過不少的人。」
「那又怎麼樣,只要他在安寧縣人就能安寧,哪一個沒長眼睛的還敢來安寧鬧事不成?」
「春喜班還真是厲害得很,他家唱的戲別人家都唱不出來的。」
哪怕有心人想要學會也不容易。
他們一個月才唱兩三場,而每一場都是不一樣的戲。
如果想看重複的戲,起碼得等三五個月才有一次。
「我聽說府城有戲班子來戲樓看戲,長住在悅來客棧,同行有三個人,每一場都要看。這得有多喜歡春喜班的戲啊?」
「哪能啊,悄悄告訴你吧,那是府城韓家養的戲班子。」那人悄聲道:「來看春喜班的戲,是為了偷師學藝。」
「不會吧,你怎麼知道?」這可不是小事了。
「我一個朋友家的表親在韓府當差,這次就跟著一起來的,他們每一場都看,然後回到客棧就將戲回憶著寫下來,然後再跟著排練。」
「這也老費功夫了吧?」原來還有這樣的操作。
「這算什麼,若是能排出春喜班的戲,別說一年半載,就是三五年也值啊。」
「也是,這戲能唱紅大周半邊天!」
「沒準兒宮裡的貴人們都沒聽過這樣的戲呢,韓府的人可是有主意得很。」
顏如玉慢慢的吃著饅頭喝著小米粥,心思被這幾人的話牽動著。
韓府是什麼來頭?
打春喜班的主意,班頭知道嗎?
抄襲模仿也就算了,怕就怕還有別的心思。
從酒樓出來,顏如玉讓平嫂派人去打聽打聽。
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豈能容人欺負他們。
「主子,到了。」如今的夏家大房子和幾十年前完全不同,寬寬的大道已經修到了顏家大院門口。
「回來了,豆娘和豆莊回來了。」望眼欲穿的顏家人看見風塵僕僕的二十騎馬全都來迎接。
「豆娘,阿弟。」一身孝服的豆葉痛哭不已:「娘親實在等不及你們了,她等得太辛苦了。」
「娘,女兒(兒子)不孝啊。」親人相見,淚水漣漣!
顏如玉和顏如竹姐弟倆踉蹌著雙腳無力走不動了,在下人們的幫扶下雙雙跪倒在靈堂前。
燒香磕頭,然後一左一右去看棺木里的親娘。
「娘,女兒(兒子)回來晚了。」棺木里的老人安祥得像睡著了一般,姐弟二人有些無法接受的是再也喊不答應她了。心疼得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