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肩上擔子

  顏如玉很擅長活躍氣氛。

  聊著聊著，肖中傑最算放開了，說話間也才有了真正的些活躍了。

  這才有了親戚之間該的氣氛和話題。

  肖中傑說起了他每次去顏家看到的稀罕物件兒。

  什麼燒豆子吃、爬樹、捉魚等等。

  「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世間還有這樣的樂趣。」想他在此之前都幹了什麼呢？

  

  上課睡覺下課打人，回頭挨打挨罵的還是身邊的小廝。

  「祖母以為那是對我的愛，其實真正的是害。」長大了，自己當了父親特別是遇上一個不著調的兒子，經常將肖中傑氣得半死。

  每當那個進修他就想起了年幼的自己。

  甚至想起了母親偷偷抹淚的事。

  那時候，但凡是闖了禍惹了事，他必然會聰明的跑向老太太的院子裡去蹭吃蹭喝，待事情東窗事，老太太就拿了小廝問罪。

  好幾次，母親說要收拾自己，卻被老太太指著鼻子罵出去。

  還說自己的大孫子用不著她來教，她自己都沒規沒矩。

  張氏能說什麼，一個孝字能壓死人，哪怕她知道這是愚孝，知道這樣下去會害了她的兒子。

  但是，肖家那時候就是老太太的天下。

  老太爺從來不管這些俗事。

  所有的事都是顏如玉出現之後才有了很大的改變的。

  「我還記得你當初進學堂的事。」肖中傑心裡都有些不好意思。

  在學堂里，每次先生考驗自己必然是最笨的一個；突然間看見課堂上出現了一個女生，而且聽說還是鄉下來的表妹，甭提他有多高興了，心道這千年倒數的命運總算能擺脫了。

  誰知道，他真是高興得太早。

  人家不僅僅不倒數，實力還能碾壓群雄，生生的變成了先生最喜歡的學生。

  連老太爺那裡都驚動了。

  「那時候我就想，我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表妹。」明明說好的是來墊底的，結果是爬到了自己頭上：「若不是跟著你一起回顏家玩了個高興，我肯定不會善待你的。」

  甚至都想好了要怎麼整她讓她出糗的事。

  幸好後來一切都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就在那會兒得到了逆轉。

  「我欠你一聲謝謝。」肖中傑真摯的對顏如玉說：「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肖中傑。」

  如果繼續頑劣下去，讓溫氏無條件的寵護著，不用說，肖家從此之後多了一個紈絝，絕對不會有一個舉人，更不可能改變門庭。

  「表哥變了不少。」顏如玉笑著看向他。

  果然是成年人了，變得更加的成熟謹慎。

  「老了老了，再不是小時候那個稱王稱霸的我了。」肖中傑一愣隨即笑了起來：「說起來，我都不知道自己小時候怎麼就那麼混了。」

  噢，是嗎？

  「小兒肖陽就活脫脫我小時候的性格。」肖中傑說起了頭立馬就疼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上到師長下到僕從，被他忤逆欺負的不少。」

  說起肖陽，母親就說那是小時候的自己。

  肖中傑瞬間臉黑：原來小時候的他那麼討人嫌啊。

  自己還能遇上顏如玉徹底改變命運，那肖陽可怎麼辦？

  「肖陽幾歲了？」顏如玉看他是真的頭痛忍不住好奇的問。

  畢竟，能讓一個堂堂從四品的官老爺頭痛的人可不是一個簡單的。

  「開年就十六了。」這個年紀差不多的大戶人家都開始說親娶妻的事了，肖中傑都不敢指戶一。

  「他自己就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總是惹是生非，怎麼娶妻生子，誰來照顧他的妻兒？」

  那就是沒有定型，還是一個小孩子的心性，確實不宜成親。

  不過，有一個地方倒是挺適合他的。

  「王妃的意思是從軍習武？」肖中傑一拍腦門：「我果然是笨得可以，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問題呢？」

  顏如玉說的是送去當兵，有專人針對性的訓練。

  他不是打架惹事生非嗎，精力十足的，總會有人有地方記他發泄精力的。

  在和平年代也用去邊境打仗也決有那麼多擔憂。

  相反，如果他把握住了機會，說不定會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只是看你和舅舅舅母能不能捨得了。」這種孩子送去當兵，說真的或許就是一次機會。

  肖家由商戶變成了官戶，走的是文路。

  如果肖陽能闖出一番天地，闖出一條武路來，那肖家就是文武皆修的大戶了。

  「兩個老人倒是很開明。」肖中傑笑道：「他們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不護孩子相反對孩子的要求還很嚴格。」

  肖中傑有一妻一妾，生了三個嫡子兩個嫡女，還有兩個庶女。

  在兒女的教育上不說有多出色，好歹也過得卻。

  唯有肖陽總會出其不意給他們一些刺激。

  有兩次甚至惹上了官家的人，若不是人家忌諱肖家門楣比自己家高，早就打折了肖陽的腿了。

  「那就送去吧。」顏如玉認為，與其讓別人打不如讓軍隊裡的人去打，總能打磨出個樣子來。

  肖中傑相當感激顏如玉給出的這個主意。

  兩人又聊起了丹陽山莊的生意。

  「父親知道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只讓我守成就好。」肖中傑很不好意思，想著老父親還拿自己和王妃比，說若是有王妃三成的本事他也就不必擔心了：「這一點上，我真是永遠都比不上王妃。」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了。」顏如玉笑了：「人與人是不同的，肖家這麼會做生意，但是一到你這兒不行；同樣的道理，肖家做生意的人多，但是會讀書的也沒幾個，所以，你也有你的優勢。」

  沉穩不冒失就是肖中傑成功的不二法寶。

  「舅舅到底還是年紀大了，你接手過去他也能輕鬆些。」顏如玉問他過年是否回去的問題。

  「暫時沒定，或許開春後父母還會來一次京城。」肖中傑道：「我曾想過舉家搬遷到京城的事，父親否定了，他說縣城才是肖家的根。」

  顏如玉點了點頭。

  肖家的根基確實是在縣城，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大戶有家。

  這若是搬到京城來了，什麼都不是，心理上的落差就不容易被人所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