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刺殺之罪

  他就是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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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他！

  阿牧將軍腦子裡只閃過一個念頭，轉身就將大手揮向了小五。

  「王小心！」

  這種時侯他怎麼能出來？

  不是說好了嗎，等她將人拿下後他再出來。

  這孩子真是太不聽招呼！

  阿思賢大驚尖叫！

  「想要刺殺孤，你真是自不量力！」看著伸過來的大手，小五冷哼一聲：「來人，拿下！」

  「抓刺客，阿牧將軍要刺殺新王！」阿思賢率先反應過來，果然是聰明人，前一時刻才封了他忠義將軍，後一刻就要刺殺新王，說明了壓根兒就不服。

  此時拿下他，各郡州也無話可說。

  草原上的人講究的是一個義，尤其痛恨這種出爾反爾之人。

  今日拿下他，也就將他置於眾矢之地再無翻身的可能。

  「黃口小兒，異族之賊，本將軍豈能容你在這兒撒野。」眼看到手的王位居然被一個憑空冒出來的義子摘取，阿牧將軍的憤怒可想而知。

  大手就要抓向小五的時候，小五突然往前一衝直接撞在他的腹部。

  平嫂動作也快，抽出寶刀砍了過去。

  阿牧將軍沒料到在這種關頭這個小孩子不僅沒有嚇癱反而主動進攻，低頭看撞上來的小兒，右手卻被生生的削掉。

  「本將軍要殺了你！」一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阿牧將軍發出狂獅般的怒吼，卻發現腹部難受。

  怎麼可能？

  他明明穿了鎧甲的？

  那邊平嫂再次進攻，阿牧將軍的手也由麻木到痛，再看到血噴涌，他的目標還是小五。

  「五公子，閃後。」平嫂一個閃身將他護在身上，再次揮動了手中的利劍，又是一陣血噴涌而出，阿牧將軍的左手從臂膀處被削掉。

  「本將軍容不得你們！」怪獸一般的巨人一邊發出怒吼一邊揮動著帶血的軀體撲向平嫂。

  奈何軀體過高動作過快，瞬間失衡倒了下去。

  「抓住他，刺殺新王，罪不容赦！」阿思賢從震驚中回過神，一聲令下，立即有護衛上前將掙扎不休的人給牢牢捆住。

  「黃口小兒，這個王位豈是你能惦記的。」阿牧將軍已經失去了理智，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已成了階下囚：「這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是本將軍打下來的，豈能容你發號施令！」

  「你打下來的？」小五站在他面前冷聲道：「你一人的功勞？」

  「江山也好天下也罷，能打下來不是你一人的本事，是千千萬萬草原兒女的軀體鋪路，一草一木是他們的鮮血澆鑄。」小五冷著他道：「你英勇，歷代王也沒虧待你，讓你妻妾成群，讓你美酒佳肴享受榮花富貴，這是你該得的。」

  阿牧將軍是一個好色的人，在他的郡州被他糟蹋的女人用四位數來統計，納入他後院的都是上百位。只要被他看中了，不管是什麼場合什麼身份都要如願，否則就提刀砍人，要麼是下屬要麼是那女人及其家人。

  平嫂知道這個信息後就和小五商議過，這種人不管是忠或不忠都不宜久留。

  他就是一顆毒瘤，在他的州郡民眾敢怒不敢言。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在心裡恨之入骨。

  據說他還強占了自己的幾個兒媳婦，導致那些成家的兒子都帶著妻妾遠離他遠遠的，惟恐被他看見獸性大發。

  「但是，千不該萬不該，你惦記上不屬於你的東西。」小五鄙視道：「於私，連兒媳侄女都不放過，你活得畜牲不如；於公，你還屑想王位，不忠不義，虧對王對你的詔封，來人，今日當著先王的面，將此人打入天牢，上腳鏈手鍊，孤倒想看看，還有多少人是你的同黨！」

  沒錯，小五就是想知道，他的同黨有多少。

  阿思賢之前說這人的反骨是九成，最擔心的是他在掌兵多年同黨根基深，在暗處突然來襲。

  結果仔細分析之下，平嫂和顏如玉都覺得這個人的同黨不會太多。

  一個連下屬的妻妾女兒媳婦都要胡來的人，哪一個男人還鐵了心的要跟隨。

  難道頭上戴著綠色過日子很舒心？

  如果不是他本事過硬，早死了千兒百八回了吧。

  別說那些下屬巴不得他快快去死，估計那被他占了妻妾的兒子也在心裡咒罵他早死。

  小五提議就在靈堂將他解決了，省得夜長夢多。

  阿思賢顧慮重重。

  顏如玉和平嫂卻同意小五的提議，就是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以為沒人敢對他怎麼樣，偏偏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平嫂手上的那把寶劍還是當年阿巧貞送給小五的一份禮物，玄鐵打造削鐵如泥。

  阿牧將軍長得怪異，其力大無窮，唯一的辦法就是閃電似的削去他的雙臂，再走路時擺不動身軀就會失衡。

  小五用頭撞他，那是因為這孩子從三歲起就開始練鐵頭功。

  毫不誇張的說，小五會的武功不比金楚逍少，因為他從小就被嚴格要求，只不過內力小了一些罷了。

  在炎海，閒著無聊的小五更是每天練功，將一個頭練得能撞開一頭牛，小四曾寫信說親娘是不是偏心，讓小五得到了獨天得厚的真傳功夫。

  其實，這小五也算是天賦稟異之人。

  「主子，人拿下了。」平嫂來報喜。

  「這孩子也真是幹嘛要用自己去冒險。」顏如玉聽完平嫂說的前前後後懸著的心一下就放了下去：「以後得教教他，萬不可以身犯險，什麼都沒有他的命重要。」

  健康第一安全至上。

  「所有的事還是要小心。」有一個阿牧將軍不足為奇，或許背後有更多的這種想法的人：「我都不知道這個選擇是不是對的？」

  「主子，既然路是五公子自己選的，那就由他來擔這份責任。」平嫂道：「屬下看出來了，五公子是真的睿智，有勇有謀，適合坐這把椅子。」

  怎麼說呢，他這個年紀已經活得逆天了，照此發展下去，小小的炎海估計因不住他的。

  隔著朝堂還好，朝堂安靜倒是福，若誰不長眼牽涉到了簡王府，一旦主子他們有危險，平嫂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這個小五絕對會衝冠一怒為父母，到時候，大周……

  「你也這樣認為嗎？」顏如玉何嘗不知道呢。

  是龍是虎，出來溜溜就清清楚楚了。

  龍生九子，九子可不相同。

  她生這五個孩子，也是各有千秋。

  但是小五身上的那種氣息傳自於金楚逍，卻比金楚逍更霸氣。

  他對權勢的渴望遠遠超過他兩個兄長。

  所以，這個王位是阿巧貞送給他的，若干年後，顏如玉不知道他會是什麼樣子。

  「我去給阿巧貞上一柱香，回來再休息休息。」顏如玉是真的累了。

  解決了阿牧將軍，還不知道接下來要面臨些什麼，她腦子已經是一團漿糊了，得好好的休息休息，輕醒一下才行。

  在平嫂的帶領下，顏如玉再次見到了阿巧珍。

  此時的他身著盛裝，安靜的躺在廳堂里，顏如玉淚如雨下。

  接過平嫂遞過來的三柱香，虔誠的祭拜。

  「如果有來生，希望你心想事成。」顏如玉心裡喃喃：「別人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活得累。」

  所有的風光背後都是傷痕累累。

  從一個得寵的公主被阿都旺逼到了青樓，尋找一切機會報復，復王位，再發展上千萬牧民的生活。

  女人與男人的想法是完全不同的。

  男人就想要征服，開疆擴土。

  女人想的是平安是富足。

  阿巧貞在位的這些年，與大周再沒有起任何的齷齪，全心全意的做自己的民族的事。

  「你將王位傳給小五，我不知道是該感謝你還是討厭你。」顏如玉心裡一直在嘀咕：「或者這樣說更合適，作為一個母親，我是不希望他捲入這些是是非非之中的。我希望他能像如竹一樣過上瀟瀟灑灑的生活。但同時我也知道，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在他也禁不住功名利祿的誘惑，他會去爭去奪，你倒是給他提供了一個便宜。」

  都說拼爹媽，這乾媽也很給力啊，讓他少奮鬥多少年。

  看著那個披麻戴孝跪在靈堂前的小小少年，顏如玉有一種恍惚：她的兒子從此刻起已經不屬於他了。

  「還是你厲害，你一死就將我們母子生生分開了。」他身上已經有了君王的不怒自威，渾身散出來的那種氣息比金楚逍還勝一籌。

  顏如玉想，這大約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典型吧。

  看著阿思賢給他說著什麼，小小的人兒點頭或搖頭，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不可冒犯的威嚴。

  顏如玉自嘲的一笑，果然是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啊。

  接下來的時候，小五都很忙，顏如玉介於自身身份的原因也沒有靠近他。

  「平嫂，你說，多年以後，小五會不會帶兵攻打大周。」不知道為什麼，顏如玉突然間就冒出了一個這樣的念頭。

  「主子……」平嫂正倒水的手一愣，水灑了一地，愕然抬頭，主子也看出來了，五公子非等閒之輩：「五公子不是那是非不分之人。如果您和爺和大公子他們在大周生活的好好的，他不會做這種決定的。」

  言外之意，大周若有對簡王府不利之時，那就是戰爭上見真章之日了。

  顏如玉點了點頭，或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