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很大改變

  「一個月休兩天。」小姑娘抬頭甜甜笑道：「如果有事的話還可以請假，管事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明天我們就全都休假呢，我們要去給沈雪姐姐送嫁。」

  顏如玉看多了太多的苦臉，見這個姑娘臉上的笑容明媚瞬間心情很好。

  坐下來和小姑娘攀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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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白靜，家裡有兄弟姐妹六人，我排行老二，娘做主送我來女子學堂學了一年多。」小姑娘很健談：「以前在家裡娘也教了女紅，但是綉出來的並不是很好。先生一教腦子就開竅了一般，娘看了我的繡品歡喜得不得了，還說可以靠它吃飯了。沒想到學完我真的被留在這兒做工了，每個月能掙二兩銀子回去，娘說了，一兩補貼家用，一兩給我攢了當嫁妝。」

  說完小姑娘的臉上露出了害羞的紅暈。

  她算了一下，今年十二歲，三年後十五歲，先生們說女子十五歲出嫁早了一點，有個十六到十八歲出嫁也合適。如果折中十七歲出嫁的話都還有五年，積攢五年的嫁妝那可是很豐厚的。

  現在村上人的姑娘們嫁妝很少有超過二兩的。

  嫁妝越是豐厚男方家越是看中，再加上她自己有繡工，出嫁以後作坊都還能要自己做工，這份體面是開明女子學堂才有的。

  「聽起來不錯。」顏如玉被她美好暢想所感動：「那你繼續加油。」

  「嗯，夫人，我會的。」白靜重重點頭：「我很感激簡王妃。」

  顏如玉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人家只是例行的感謝XX而已，那是發表演講的首要開白場。人家並沒有認出她來。

  「先生說，簡王妃是大周女子們的大救星，她改變了很多像我這樣的窮苦人家的姑娘的命運。」白靜停下了筆：「我常常在想，她該是怎麼樣的一個美麗女子啊，肯定是美若天仙……」

  顏如玉都不好意思的，想像果然是美好啊，她這容貌與天仙簡直不靠邊。

  嗯，可千萬不要讓她知道就是自己這樣，失望的心情很難過的，顏如玉都有一種想要離開的衝動。

  「咳，其實，最應該感謝的是你娘和你自己。」顏如玉連忙避開話題：「簡王妃也好，別的人也罷，就算是想要做個什麼，但是你們自己不信不學也無法改變的。孩子，記住了，能改變你命運的只有自己，能幫你的也只是自己。」

  白靜還不明白。

  「如果你娘看不明白這是一種機會，沒有送你來；而你自己來了也沒有認真學，只是混日子罷了，自己都不想改變，那你繡出的花還能好看嗎？還能被作坊留用嗎？」顏如玉問。

  當然不能了，繡得不好賣給誰？

  「所以，你得感謝自己的用心用功和努力。」顏如玉道：「孩子，加油，你娘改變了你的命運，你也可以改變你未來兒女的命運。等以後你有足夠的本事，就可以讓你的兒子上學堂考科舉；能讓你的女兒接受更好的教育……」

  顏如玉說完這些話怎麼覺得自己是在誤人子弟呢。

  所以的努力都是為了後代子孫？

  「夫人，我懂了。」白靜道：「就像沈雪姐姐一樣，她的命運是真的改變了。」

  噢，有故事？

  原來，這個沈雪之前因為家裡窮，親爹又是一個懶惰好賭的，居然將她許給了一個三十六歲的男子做填房，對方給他二十兩銀子，而那個男子的兒子都比沈雪大。

  沈雪哭死哭活的不答應，沈父甚至要動人打罵。

  是沈母心疼女兒偷偷將人送到了開明女子學堂，並且揚言如果再逼著女兒去給別人做填房，她就和離。

  大周因為有了周宜梅獨立女戶的事，被說書的人編寫出來宣傳得大家都知道。沈母也有了獨立門戶的念頭，她可以帶著女兒一起過日子。

  想著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又享不到一點兒福，而且人都送進女子學堂了他也不敢去撒野，誰都知道那是簡王妃名下的產業。

  誰敢去鬧除非命不要。

  沈父最後只能將那個男子的親事推掉，沒拿到二十兩銀子心口都疼了。

  對沈母也實行過家暴。

  沈雪在開明女子學堂學習心神不寧，最後將家裡的情況告訴了先生，在先生的陪同下回了家，見到了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親娘哭了個半死。

  沈母說只要她過得好，就是打死她也值了。

  「這就是當娘的人。」顏如玉覺得沈母還有更好的選擇，直接和離啊。

  這樣的男人留著過年嘛？

  「沈雪姐姐對他爹說，只要他不當他娘，三年之內，自己保證賺二十兩銀子給他。」白靜道：「沈雪姐姐還說不要他出一文錢的嫁妝。」

  聽到這話那個賭棍當然高興了，女兒都是賠錢貨，不用給一文錢的嫁妝當然好了。

  但是想著還要養三年，白吃他的飯就不高興。

  「結果沈雪姐姐說這三年她都吃住在學堂里，不沾他一點。」想想有這樣的親爹也真是糟心了。

  自己的爹雖然沒什麼大的本事，但肯定不會這樣對待自己。

  「後來沈雪姐姐回來認真的學，還沒等到學期滿繡的繡品就被先生推薦到作坊來了，她很勤奮，不到一年時間就掙足了二十兩銀子給他爹，知道女兒能掙錢，這一下反而捨不得嫁出去了。」白雪真的覺得他爹是極品。

  「這次沈雪姐姐要嫁的是鎮上繡品鋪子掌柜的兒子，家境和人品都很好，她很滿意。」白靜道：「想想如果不是簡王妃創辦了開明女子學堂，沈雪姐姐可能還真的只能去給別人當填房了。」

  「這……」好像也是啊。

  一直致力於改變女子的命運，創辦了開明女子學堂，無形之中確實是大有改變。

  「我們都在找先生想知道簡王妃長什麼樣，大家都說一定要替她祈禱，求菩薩保佑這樣的善人長命百歲。」白靜道：「夫人，您說簡王妃這樣的貴人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對不對？」

  「對的，多做善事自然有善報。」顏如玉笑了，她這是在跟著祝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