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浪子回頭
2024-08-16 17:18:25
作者: 紫飛雲
就在高家操持著準備給孩子辦百日宴的時候,王太醫府上傳來消息:老王太醫走了。
「老人也算是壽終正寢了。」顏如玉喚了丫頭過來給她梳洗,她要帶著歡歡和華夏一起去弔唁。
歡歡是老王太醫未曾公開的唯一關門弟子。
自從回京後除了多多的事外,她最關心的也就是師傅的身體,她時常去王太醫府上看老人。
老人越到後面清醒的時間越少,到時候清醒也認不出歡歡華夏來。
其子想盡辦法讓他多延續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熬不下去了。
王太醫年事已高早已不為人看診,但是因為小王太醫繼承了父親的衣缽,為人也隨和,京城請他看診的官員倒也多。
不管是看在老王太醫的份上,還是看在小王太醫的份上,弔唁的人倒也多。
而且,在這弔唁的人之中,更多的人是百姓。
「父親經常救助街坊鄰居,哪怕是過路的人生病了只要遇上他都會替他看診並送上一包藥草的。」小王太醫雙眼紅腫,小聲解釋著為什麼來了這麼多平民百姓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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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不出他們的名字,而他們也沒想過要小王太醫記得起自己。
他們在達官貴人的眼裡就如一隻螞蟻,毫不起眼,但是他們也有幸運的時候:某一次生病,給皇上看病的王太醫都給自己看診過,還送了一包藥草!
顏如玉看他們很多人在悄悄的拭淚,有些雙眼還很紅腫。
他們的情感相對於那些達官貴人更來得真切一些。
顏如玉看見這場景心裡倒是有一絲安慰。
醫者仁心,不在乎官職大小,人們到底是記得他的恩情的。
王老太醫走了,受過他恩惠的人來送他最後一程,這讓她看到感恩的人還是挺多的。
京城很繁華,京城的人很現實。
但是,拋開這一切,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們也知道太醫的重要性。
也知道曾經有一個老人,不管他們位卑與否只要被他看到了生病就會出手相助。
這一位老人,普通而平凡,脾氣也有略為怪異,但是不得不說,他是那麼的可愛。
「父親今年九十有二,原以為他可以活到一百歲的。」小王太醫流著眼淚道:「是我的不孝了!」
小王太醫是老人四十歲的時候才得的小兒子,前面幾個女兒都出嫁了,對這個兒子也溺愛了一些。
以前沒少惹他生氣,讓他背湯頭歌他就睡大覺,讓他識藥材他就將所有的藥材混在一起錘爛來玩。
老人都以為他不成器,一身的本事無人繼承了。
沒想到收了歡歡為徒後,倒是激起了兒子的興趣了,從此以後潛心鑽研,四十歲進了太醫院,也算是大器晚成了。
「王太醫,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雖然年少時頑劣,到底是浪子回頭金不換,沒有辜負老人的期望最終長成了他希望的模樣:「老人走了,你節哀!」
歡歡和華夏作為老人的關門弟子自然是要為老人披麻戴孝的。
因為二人身份的不顯,幾乎也沒人認出他們是誰來。
送走了王老太醫,歡歡又累又心傷差點起不來了。
「休息一下吧。」顏如玉來院子裡看女兒:「老人是我們的榜樣,一個人生命的長短是不知道,但是一定是要活得有價值。你看多少人來送老人最後一程,他雖然走了,但永遠活在人們的心中。」
「是的,娘,我覺得師傅雖然走了,但是他對我們說過的話永遠都記在心上。我們每寫一個案例,都會想起他的教導。」歡歡原以為只是來救治妹妹,沒想到還會送師傅一程,說明冥冥之中天註定,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等高府的百日宴後,我和華夏就要回去了。」離開自己的兒女有兩個月時間了,有了兒女就有了牽掛,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那麼長時間:「還有,寫的那些書不能放下,一放下就要重新排頭,很多天都找不到頭緒。」
「好,回吧。」顏如玉摸著歡歡的手:「你們姐弟五人,最不讓娘操心的就是你。」
歡歡容貌不出眾,卻有一身的才學;華家沒是高門大戶,也是有底蘊的人家。最為關鍵的是,她和華夏兩情相悅,有著共同的興趣和愛好,遠離京城遠離朝堂,過著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安寧幸福還求什麼呢。
「娘,女兒有空就會回京來看您們。」嫁得遠還是有一點不好,就是想爹娘的時候不容易看見。
「我和你爹估計會去炎海。」若不是因為種種原因湊巧了,她們早就去了炎海。
「您們還會出海嗎?」當年爹娘出海的心理陰影還在。
「不知道,不過,現在出海已經不難了,你祖父祖母也出海了呢。」船越造越大,水手也越來越多,技術越來越熟練,而且他們之後出海都是兩艘船一起,並且船上還備了逃生的小船;在顏如玉的建議下還有了救生圈等等:「過些年,你可以帶著孩子到炎海去玩。」
假以時日,炎海將是簡王府的地盤!
高府孩子的百日筵席如期而至。
「爺,宮裡太子派人送來了賀禮。」高長嶺見那人是一個陌生的侍衛覺得好奇。
「殿下讓屬下前來送小公子和小姐的百日賀禮,殿下說,您與他的情誼永存,殿下是獨木難支望高公子能往前走幾步,能站在他身邊當個左臂右膀。」侍衛帶的話很明顯,就是目前二人關係不宜挑明。
但是希望有朝一日高長嶺願意出仕為官,太子會要重用他。
「有勞了。」抬手施禮:「請轉告殿下,待孩子長大一些,高長嶺一定為殿下鞍前馬後效忠朝廷。到時候有用得著長嶺的地方儘管開口。」
高長嶺的話也有意思。
待孩子長大一些!
是的,你父親對自己做下的事自己還沒有忘記,他不死,自己就不會為他做事。
更何況,眼下他確實還不宜暴露身份的時候,誰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暴風驟雨。
他在暗處也能替太子把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