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想念兒子
2024-08-16 17:16:59
作者: 紫飛雲
金楚逍從來不猜測金楚銳宣他進宮的原因。
「臣見過皇上。」又大約是年紀越大,金楚逍越發褪下了渾身的刺,顯得更沉穩一些,進過老老實實的行君臣之禮。
「你這麼講禮倒是讓朕越發不習慣了。」指了指龍榻上的椅子:「坐吧,朕這些日子身子骨欠安,很多事就顧不過來了,才聽安忠說起昨日你府中孩子大婚,朕都少了禮。」
呵呵,這可真是稀罕的事。
難不成今天還要給補上不成?
顧不過來?
是壓根兒就不想顧好不好?
你真心想要做的事,有成百上千的人會提醒你,這會兒說什麼也只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
他讓自己來,絕不是為了道歉。
金楚逍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說出召自己來的真實目的。
金楚銳等了半晌也不吭聲。
這人就是故意的!
別的臣子見自己一定是滿臉的關切全心的殷勤,恨不能將心掏出來讓他看自己是皇帝的忠臣。
只有他,沒有問半句自己生病之事,又或者說就是的的故意的讓人誤認為他不知道似的。
也不對,大白天的,自己還沒從龍榻上起身,眼瞎的都能看得出來的。
「朕聽說樂哥兒成親之事,不由得想起了老六。」金楚銳說到這兒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安忠連忙和小太監上前伺候,金楚逍索性站起來避在了一邊。
原來是想替他兒子報不平,是問六皇子之事,怎麼,覺得是自己做下的?
半晌之後,咳嗽聲停,看著不動聲色的金楚逍,和慶帝好一陣心疼。
「你知道嗎,朕想要立老六為太子的。」金楚銳看著金楚逍的臉,似乎想要透過這張臉看到他內心一般。
「幸好沒立。」金楚逍淡淡回應。
其實他很想慫一句你眼是瞎的。
「朕這病是因老六而起,他走了,也掏空了朕的心。」金楚銳想要表達的是自己是一個好父親。
「皇上子孫眾多,萬不可因為一個不成器的人傷了自己的龍體。」想在自己眼中上演父子情深的戲碼,真是打錯了主意。
「老六成親不足三月,膝下也沒個子女,老六他……」金楚銳很想說他是皇子,為什麼會落下這樣一個下場,你為什麼要這樣動他?
「皇上當以大局為重,又龍體為重。」金楚逍淡淡說道:「六皇子德不配位,死有餘辜。」
他想用死不足惜來表達的,最後還是換了一個詞。
「他是朕的皇子……」金楚銳憤怒不已。
「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金楚逍立即慫了上去:「十三條人命,更不要說因他而被逼身亡的那些女子的家人,都說人做事天在看,蒼天饒過誰?」
「是你做的!」金楚銳盯著金楚逍。
「皇上可真是高估臣了。」金楚逍很欣慰,查六皇子之事的人不少,但是誰都沒有逮住一點尾巴:「臣有時候都在想,背後之人真正是個高手,怎麼說呢,後浪推前浪,將臣這種前浪拍死在了沙灘上,臣挺佩服他的。」
是啊,論謀略來說,這個下手之人真正是好本事。
他的隱衛將京城翻了個底兒朝天,居然沒有半點線索,什麼都沒有發現。
金楚銳曾經想過,如果找到這人是自己兒子中的一個,他就立即立他為太子了。
可是,據得到的消息,此事似乎與所有的皇子都沒有關係。
所有的現實和證據指向的都是老六強搶民女圈養她們的原因。
是來自於這樣的仇恨,但又似乎真的可信?
「真不是你?」金楚銳這會兒是確定的問:「也只有你敢在朕面前說這樣的話了!」
六皇子之事是朝堂的禁忌,自打出事以後誰都不敢提及。
安忠低著頭想,估計大周就沒有什麼這一位爺不敢的。
而且,提及六皇子之事的不就是皇上自己嗎?
「他也是朕的兒子,而且是寄於厚望的。」金楚銳冷聲說道:「不管是誰,朕都要將他揪出來。」
「皇上忘記了,六皇子手上有十三條人命。」金楚逍心裡冷哼:「那十三個姑娘也是娘生爹養,也是父母心中的珍寶,從呱呱墜地養成窈窕淑女,這需要付出多少心血多少精力?」
你兒子犯下滔天大罪你都還認為是你的兒子,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想著他之所以死,還是因為想要招惹多多。
自己的女兒他都該惦記,那不是該死是什麼。
若不是為了保護高長嶺,金楚逍就直接了當的問了。
是啊,當初這事兒就該他來做!
同樣是父親,做了就做了,還敢理直氣壯的在這兒和他爭辯孰是孰非。
「你……」金楚銳被他慫得說不出話來。
「皇上若還沒有別的事,臣就告退了。」他可不想來這兒緬懷一個噁心的玩意兒。
「朕聽聞王爺和王妃從炎海回來了?」既然已經說開了,那就多說一點:「炎海是朕賜於簡王府的封地。」
所以呢然後呢。
「但那僅限於炎海。」金楚銳道:「不管是炎海還是別的地盤,那都是大周的疆土江山。」
什麼意思?
「朕得知王爺在炎海開疆擴土了,朕心甚慰,等朕好好想想要賞王爺什麼,再大誥天下他建此大功。」金楚銳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金楚逍回過神來,原來召自己進宮的目的就是要奪取那些島子:「大周的江山從祖宗手上傳下來,歷經八代帝王,邊疆都在那兒,從未有半分改變。」
「是啊,所以朕才要好好謝過簡王爺,是他讓朕未來名垂史冊朕的功跡會被子孫後代銘記。」金楚銳點了點頭:「朕得此賢臣忠臣,是朕之幸,大周之幸。」
「皇上連這麼一個小小的島嶼都要惦記?」這就是想從簡王府的手上奪取果實啊:「皇上,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金楚銳淡淡說道:「率賓之王莫非……」
突然間就又咳嗽起來,安忠連忙又上前伺候,還念叨他幾句,說該吃藥該休息了。
話里話外,示意金楚逍該退下。
可是,偏偏,有人就是站在那裡當聽不懂人話似的,他在等金楚銳不咳的時候說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