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十分滿意
2024-08-16 17:16:50
作者: 紫飛雲
簡王府的熱鬧也是空前的。
皆因為樂哥兒是簡王府的嫡長子,再就是顏如玉開辦的女子開明學堂為她的人氣直線拉分。
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員夫人們都攜兒帶女前來慶祝。
不為別的,很希望能得到顏如玉的一眼青睞,破例收到第一學堂去。
雖然開明女子學堂處處皆是,但是第一學堂去是身份地位名利的像征。
「其實第二學堂也挺好的,九皇子妃可就是從那裡選出來的。」有人私下議論。
「差得遠,第一學堂才是三大名師親自教導,那可是關門弟子呢!」
「關門弟子,呵呵,哪能關得住,一學期幾十號人,屋裡都要塞滿人!」
幾個夫人小聲笑著言語。
聽說新娘子花轎到了,立即就圍去廳堂看熱鬧,看新人拜堂。
顏如玉和金楚逍坐在高堂,相視一眼,對方眼裡都看到略帶老去的容顏。
特別是金楚逍,顏如玉發現他耳邊居然有了幾根白髮。
老了老了,兒子女兒都長大成家了,她們是真的老了。
看著這樣的熱鬧繁華就仿佛是在昨天,那對新人就是自己一般,卻在轉眼之間就當公公婆婆了。
新人送入了洞房,顏如玉居然有點昏眩。
若不是平嫂眼疾手快她就差點摔倒了。
「這是累的。」平嫂道:「如今新娘子抬進門了,主子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昨晚沒有睡好。」不失眠已經好多年了,顏如玉昨晚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腦子裡啥都沒想,卻越睡越清醒,甚至數著金楚逍的呼嚕聲她都沒能睡著。
「您這是高興。」平嫂點了點頭:「前面四個都成家了,就餘下原哥兒了,您可以歇口氣了,再操辦婚事也是十三年後了。」
「是啊,十三年後還有娶一個媳婦。」顏如玉抿嘴道:「讓人將嫁妝看好,明天讓君宜自己派人去清點,我們這邊可沒功夫。是了,明天下午將中饋交給她。」
「主子,您交權可真快。」平嫂笑著說道。
「當年娘親不也這樣對我的嗎?這是代代相傳的規矩。」說起來,簡王府這人也不壞,就算她那會兒看不上自己,還明說了不喜歡,但是依然將中饋交給了自己打點。
其實骨子裡就認了自己是她兒媳了的。
只不守端著拉不下那個面子。
「簡王府最是乾淨。」平嫂點了點頭:「周小姐嫁進簡王府是她的福氣。」
那些個大戶人家,婆婆對兒媳那可是挑剔得很呢,為了中饋簡單都在奮鬥終身。
好不容易多年的媳婦熬成婆,兒子又娶媳婦了,又開始了她和媳婦鬥法的老路。
總之,就沒有一點兒清省的。
「那是人家的家大業大,我們府中就只有那麼點大,沒什麼可爭可斗的。」顏如玉想說又不是江山,犯得著爭嗎?
中饋交給媳婦自己還能躲個清閒呢。
最為主要的一點是,這個媳婦她是十分滿意。
周君宜能將一個清雅齋打理得這麼好,相信對簡王府的產業也會在意的。
她一定不會讓自己失望。
想著新嫁娘挺苦逼的,頂著碩頭的鳳冠還要餓一天肚子,顏如玉吩咐廚房給她送一份吃食過去。
「聽說有些個嬌弱的新娘還餓昏過的,我可不能餓著我的兒媳。」顏如玉心道這些婚慶真該改一改了,新娘子從凌晨就折騰,還怕有三急不吃不喝的,這哪是什麼人生幸福終身大事啊,簡直就是最大的受罪。
周君宜聽說是顏如玉交待人送來的,道過謝後大大方方的頂著蓋頭就吃了起來。
等唐嬤嬤三急回來看見了急得不行。
「我的小姐,您這樣不行……」這若是傳出去了豈不是讓人笑話死,哪有新娘子坐在桌前可勁兒吃東西的。
「唐嬤嬤,是世子妃交待人送來的。」周君宜已經吃了個五分飽了,見唐嬤嬤擔心焦慮索性就放下了筷子:「那我不吃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小姐,快坐好,等會兒姑爺就要來了呢。」唐嬤嬤連忙道:「今天賓客很多。」
賓客很多他哪能一會兒就來了,八成是要被灌醉了。
想著晚上的洞房花燭夜,周宜君臉一紅心裡呸了一聲自己思想不純潔。
此時的御書房,和慶帝丟了批閱的摺子,煩躁的站了起來。
「萬歲爺,您回去歇歇吧,時辰不早了,您的龍體要緊。」安忠都不知道勸過多少次了,明明還在吃太醫開的藥呢,卻每天都要批閱到很晚。
就好像全天下的事只能他一個人做一般的。
養那麼多文武百官幹什麼,這病啊,都是被累著的。
「你說簡王府娶媳婦,賓客多嗎?」突然間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安忠一愣,這事兒他沒打聽。
立即喚了隱衛去打探消息。
半個時辰後回稟,賓客滿朋,文武百官都有。
「朕在這兒累死累活批閱摺子,他們卻是歌舞昇平吃肉喝酒,朕……」說到這兒突然間氣血上涌:「哇」的一聲,一口血噴涌而出。
「太醫,傳太醫!」安忠見狀嚇得要死:「皇上您息怒,皇上您息怒,請皇上以保重龍體為重!」
「他們都恨不得朕早死呢。」說完和慶帝又昏過去了。
簡王今天很高興,喝了不少酒,剛準備歇下,見小寒欲言又止。
「說吧,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金楚逍問。
「回爺,宮裡有消息,說是皇上吐血昏迷了。」小寒隱了前半句,若爺知道那一位是因為簡王府娶媳文武百官都來慶賀給氣吐血的,他會怎麼想怎麼講?
「什麼時候說話還要爺教你不成?」一看那表情就知道沒有說實情。
好吧,爺還是爺,小寒只得和盤托出。
「呵呵,他可真有出息!」金楚逍聽完樂呵了:「爺都沒計較他一不見人二不見禮的事,他倒好,為爺這兒客人多了而氣吐血?」
小寒哪敢吭聲,自家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這要是說了句大逆不道的話出來,自己接還是不接。
不如裝耳聾聽不清。
「怎麼了?」顏如玉從淨室出來就看見這主僕倆臉都抽風的樣子:「今天出了什麼事嗎?」
最怕的是府中出紕漏,按說是不應該啊,沒聽到半點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