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為你善後
2024-08-16 17:14:09
作者: 紫飛雲
周君梅立女戶,帶著訴求去了衙門,結果一個推一個,鬧得滿城風雨卻沒人接手。
顏如玉知道這些人都習慣性踢皮球,奇怪的是這種既不害人又沒有什麼利害關係的事居然都沒有受理。
「你呀你。」金楚逍颳了刮她的鼻子,尤如對當年小姑娘般的寵溺:「這事兒說小事小,說大那可就是大事了。」
一個女子立女戶,對男子來說那是一種恥辱。
沒本事的男人才會讓女人立女戶。
「縱然是和離了也有娘家爹娘兄嫂照拂。」金楚逍道:「周家也真正是疼愛這個女兒了,若不然又怎麼會由著你慫恿來做這個事。」
那是打周家臉的事,顏如玉還真沒有想到這麼多。
周君梅求助,她就直接讓她去做,結果還遇上了難事。
「這事兒因我而起,我不能坐視不理。」顏如玉覺得自己害了周君梅,所以將事情攬到了頭上。
她的事自然就是金楚逍的事了。
「由爺呢,放心,別說這一個女戶了,就是你將天捅了一個窟窿也有爺給你善後。」自家這傻媳婦有時候真是傻得很可愛,都不知道她摻合這些事有什麼用。
「就知道你最好了。」自家男人顏如玉深深的知道他的德行。
雖然是老夫老妻了但是默契還是要有。
撒撒嬌賣賣萌回頭再蜜里調調油,夫妻感情更濃厚。
顏如玉事後被人抱在懷裡都還在想著這個問題,上輩子她聽過辦公室幾個大嫂級別的女員工私下探討過中年夫妻問題。
說什麼一月一次都是奢侈。
一是沒感覺,左手摸右手,兩個坦誠相待的時候看在眼裡全是兄弟。
二是壓力太大了,上班掙生活費,下班給孩子輔導學習,閉上眼睛只想睡覺哪還有心思搞別的。
更有人說到了更年期了,什麼都力不從心。
扳著手指算,顏如玉覺得自己這會兒就是更年期的坎。
皮膚變黑變黃再加上各種斑;頭髮滿到處都是就是沒長在頭上;親戚要麼不來,要麼來了就不走……顏如玉默默的核對了幾遍,一個都不占。
心中暗自竊喜了好幾久。
說真的,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顏如玉有一種老天對她特別厚愛的感覺。
嫁給金楚逍,她還真沒有愁的事兒。
有權有錢還有愛,京城當真是獨一份。
就這檔子事吧,現代中年婦女都以為是奢侈品了,在她卻能時時玩玩的。
要知道男人是很專情的,年輕的小伙子愛二八年華的姑娘,八十二歲的老頭兒依然愛著二八年華。更不要說在這個三妻四妾普通開花的年代,讓自家那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男人能將自己還放在心上,這是多麼的不容易了。
那啥,都說年輕貌美的女人是花瓶,顏如玉有一種她連花瓶的價值都不具備的時候,金楚逍還能將她當古董,小心的捧在心裡怕摔了碎了,這份寵愛就甜如蜜了。
自己幸福就希望自己身邊所有的女人,不,希望全天下的女人都能幸福平安。
周君梅的和離按著顏如玉以前的性格絕對是不會去插手管的。
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就想給她撐腰。
大約是愛屋及烏了,畢竟那是兒媳婦的姐姐。
而且有骨氣啊,不會由著惡婆婆揉扁搓圓,再加上娘家也給力,順利的帶著孩子和離。
離開了渣男重新過上好日子,顏如玉覺得就應該爭氣。
靠娘家幹什麼,又不是缺胳膊少腿。
比起現代被淨身出戶的女人好一百倍的是嫁妝豐厚得緊啊,就憑著嫁妝的收益就完全能過上好日子。
幹嘛要讓女兒寄人籬下回頭給氣受?
也不是她挑拔,反正就是指點了一下迷津,周君梅就茅塞頓開而且有膽子和勇氣去實踐了。
所以顏如玉決定一定將這事兒管到底。
當然,她要管的事男人就會鼎力支持,為了感激他自己也是回報了的。
比如這會兒,就是渾身酸痛,也不知道是上了年紀還是運動更激的原因,反正吧現在味道很酸爽,走路都疼。
「主子,爺進宮去了。」平嫂道:「屬下伺侯您泡一個澡吧。」
還想問她要不要上藥。
畢竟主子臉皮薄,這事兒就由著她了吧,隨手將藥放在了床前的几案上。
「希望有好的結果。」顏如玉泡在浴桶里:「你說皇上會答應嗎?」
沒錯,既然其他人都在踢皮球,顏如玉就索性將球踢到了皇帝面前去。
金楚銳對金楚逍進宮的事是保持著幾分戒備的。
「起吧,朕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今日來所謂何事?」有事說事,繞彎子的他頭暈。
「皇上,其實這也是一件小事。」金楚逍上摺子才是稀罕事,將周君梅立女戶被繞彎子都沒辦成的事提到了朝堂上來說。
金楚銳看過後合上摺子,沉思良久。
「這是世子妃想出來的?」最後金楚銳覺得一定是這樣的,否則他一個大男人才不會管女人之間的事呢。
「是的,內子說女人不容易,周柴兩家的人真正錯在柴家,卻要由周氏來承擔世人的罵名,這不公平。」外人指指點點也就罷了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誰也可以不管。
可是在娘家,想關也關不住啊,嫂子這些到底是外人。
娘家人也防著,覺得你和離了怕壞了娘家姑娘們的名聲。
「世子妃是想給天下女人討一個公平了。」金楚銳硃筆一揮:「准」字就落了下去。
「傳旨,但凡以後和離喪偶之女子,若想另立門戶皆可行。」欺負孤耳寡母真不算是一個英雄好漢所為:「自古以為男主外女主內,但因諸名此類原因要立女戶也未償不可以。」
「臣謝過皇上。」金楚逍笑著退下。
「朕是不是越來越好說話了。」看著他的背影,金楚銳心裡很是不舒適。
「皇上,開立女戶可是創了先例,天下有苦難的女子都會感恩戴德銘記在心的。」安忠也知道民間女子有多不容易。
只不過,從此以後和離的女子怕是更多了。
但凡有點脾氣有點嫁妝的誰怕誰?
「感恩,怕是感謝簡王世子妃吧。」金楚銳硃筆一頓,他怎麼有了一種給他人做嫁衣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