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啥都不賣

  「咦，邱伯，那位老夫人看不上？」就在周君宜東想西想時，見邱掌柜又抱著觀音像回來了。

  「都怪老奴糊塗，沒問清楚老夫人買玉所為何用。」原以為是老君翁自己需要的，哪知道是給晚輩添妝。

  不是觀音像不好，而是覺得不合時宜。

  「那這件春水玉如何？」周君宜手中正拿了一個。

  「小姐或是喜歡就留下吧。」這個當然好了，只不過總不能連小姐喜歡的都給賣了吧？

  邱伯是周夫人的陪房，這是周夫人的陪嫁鋪子，夫人也不止一次說過，以後就作為小姐的陪嫁了，所以未來他的主子還是這一位呢。

  「我可是樣樣都喜歡，真若喜歡的都留下，那就太敗家了，連清雅齋都不用開了。」周君宜笑了：「拿去吧，快拿去，省得我還真不舍了。」

  「多謝小姐。」邱掌柜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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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這小姐沒別的喜好，從小就喜歡泡在清雅齋里玩。

  這些年可沒少學東西，而這個春水玉正差點被看走眼，還是小姐掌眼後給留下來的。

  毫不誇張的說，小姐在這方面的造詣簡直勝過他幹了幾十年，如此聰慧的小姐都不知道要找哪一家當姑爺。

  邱伯邊想邊往前店走。

  沒注意差點撞上一行人。

  「對不住，夫人小姐，對不住。」邱掌柜連連道歉。

  「柴夫人，白小姐，二位今天看點什麼？」小二眼尖，一眼認了出來：「小的伺候二位。」

  「不用了，我看掌柜手中這個就挺好的。」柴夫人對旁邊的侄女道：「白玉，你覺得呢？」

  「姑母，真是極好的。」白玉臉上的笑帶著幾分討好：「姑母，您的眼光真好。」

  「這……」掌柜也認出來了，這位是按察使柴家的柴夫人，她身邊的是娘家侄女白玉：「真是抱歉，這個春水玉給老夫人的。」

  按說，誰給錢就賣誰好了，更何況柴家還是周家的婚親，大小姐的夫家呢。

  可是，就在今天早上，大清早的，自家小姐就來發話了，柴家若是來店裡買東西，十倍的價賣給他們。

  邱掌柜當時都瞪大了眼睛，這是區別對待啊？

  大小姐和大夫人那邊知道了可是會鬧騰的。

  小姐卻說了原因，柴家也真是欺人太甚了一些。

  十倍的價賣，這倒是有點欺客的意思，不過，可以做到不賣。

  「那行，反正不缺她一家人，就是看不慣柴家這行徑。」也是因為知道柴夫人經常上清雅齋來選一些珍品，而對方也不知道是這是周家二夫人的陪嫁莊子，所以才想給她添堵頭，噁心一下她的。

  「掌柜這話就不對了，同樣是給銀子，賣給誰不是賣，怎麼的，樓上的人比我們高貴不成？」柴夫人白氏這些年有點飄了，說話間都不用拿眼睛瞄人：「掌柜的，開價吧？我柴家也不至於買一塊玉都買不起。」

  「柴夫人，不是的，真的，這玉是樓上老夫人發話要取的件。」邱掌柜想著這玉現在的價大約是在一萬兩銀子左右，若按著小姐的意思就得報十萬兩了，這和搶人也沒區別了，到時候鬧起來臉上也不好看。索性就不招惹她們。

  「樓上的？」柴夫人冷哼一聲：「樓上的是誰，本夫人倒要看看，她們是什麼身份想要憑著權勢壓我一頭不是？」

  這可真是罪過了。

  邱掌柜心生不悅，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和氣生財。

  「進門就是客，總要講究一個先來後到，不管樓上老夫人的身份是什麼，我邱某都會按著規矩來。」邱掌柜又不是傻子，人家只是來買個物件兒而已，犯得著給招惹上是非嗎？

  「規矩？」柴夫人冷哼一聲：「我只知道，有錢就是規矩，這塊玉我是看上了，說個價。」

  邱掌柜半晌沒吭聲，他在想這事兒怎麼解決。

  樓上，顏如玉已經聽到了樓下的爭執，也聽平嫂說了對方的來頭。

  真是混得差啊，她一個堂堂世子妃連一個三品大員的妻子都不如了。

  好像之前皇上還給封了個一品來著，不知道這一品大還是三品大了？

  要不要比比看？

  顏如玉不是那以權壓勢的人，只不過呢，今年她心情挺好的陪著親娘逛街，既然掌柜去取了認為配得上老娘送多多陪嫁的物件兒來，半路被攔截了有點不爽。

  再加上，樓下那位很囂張，大有和她一較高低的意思。

  比錢多還是比官大？

  這招，她接了。

  「平嫂，去看看是什麼物件兒，讓掌柜拿上來吧。」顏如玉開腔。

  「是，主子。」平嫂才不會將那些人放在眼裡呢，她想著掌柜若是走不動了，她不介紹直接動手將物件兒拿走。

  一步步的下樓。

  「不好意思這春水玉不賣。」誰也沒注意，後院門口一個蒙著沙巾的女子輕聲道：「邱伯，您怎麼拿了我最喜歡的東西出來了，這可是我的私房。」

  「啊，噢，小姐，對不住，對不住。」邱伯回過神，好吧，小姐留下也好，省得兩家人爭吵。

  「你……」柴夫人很生氣，看中的不賣，那就：「這個，這個，這個，多少，給本夫人包起來。」

  「不賣，還是不賣，都不賣。」女子語氣淡淡：「夫人有錢有權，別家請吧？」

  「你故意的！」柴夫人後知後覺自己被小姑娘戲弄了。

  「可以這樣說。」周君宜道：「所謂買賣就是你情我願，生意不成，夫人的錢在，我的貨在，夫人不至於讓我清雅齋關門吧？」

  這是嗆她的！

  「姑母別生氣。」同樣是年輕女子，白玉卻被這位給比下去了，看不清臉面，但不管是身段還是氣勢都甩了自己一條街，嫉妒心陡起：「這位小姐不賣東西給我們，能給個原因嗎？若不然說出去清雅齋百年老店的名聲也就沒了。」

  「你多慮了。」周君宜一臉的譏諷：「清雅齋是百年老店，老主顧都知道這些物件兒是賣給有緣人的。不賣給你們，那就是與你們無緣，邱伯，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