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搬個新家

  真正的刀劍是未知人的到來。

  顏如玉將孫大娘告訴她的事說了。

  「主子，那我們走吧，屬下現在就背你過去，也不要她兒媳幫忙了，屬下能搞定。」她就說這個心裡為什麼總是不安吧，原來不安來自於這裡：「早一點養好傷我們早一點回平昌，若不然，爺沒有您的消息會著急上火的。」

  「嗯，我知道。」顏如玉點了點頭：「那晚些時候我告訴孫大娘一聲，晚上走。」

  既然是避難，那就不要告訴任何人了。

  孫大娘信她的兩個兒媳婦，自己也確實賭不起，誰知道在利益面前會不會出賣她呢。

  扛回了半頭羊，這個家裡就飄著濃濃的香味了。

  顏如玉都不知道咽了幾次口水了。

  她真的太久沒吃到過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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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平嫂吃獨食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折磨了，但好在真的是不吃那玩意兒扛過來了。

  今天，她一定要多吃一點才對得起自己的胃。

  「我讓媳婦兒煮好的羊腿掛了起來風乾，回頭你帶到山裡去，過段時間，我趁著去閨女家去的機會再帶一些給你。」孫大娘道：「放心的養傷，大娘不會讓你餓著的。」

  「我的大娘最好了。」顏如玉拉了她坐下，然後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她：「大娘，我不是不相信兩個弟妹，是想著這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呢。」

  「你大娘我懂，」孫大娘道：「我家老頭子應該沒有這麼快回來的，可以再住幾天。」

  「不住了，早走晚走早晚得走，越拖越不是時候。」顏如玉道：「再說了，您不都說了嘛，阿巴大叔隨時可能會被人送回來，我還是早一點離開安全。」

  孫大娘沒有再勸，她這些年是跟著風風雨雨過來的人，自然也知道其中的道理。

  於是，這個晚餐就成了送別宴。

  不知道孫大娘是怎麼給她兩個兒媳說的，反正兩個女人都挺好，一個裝吃的，一個裝用的，羊毛墊子都給她好大一張。

  「我說我們要走了，你腿又有傷，讓她們將這個給你，你們路上休息的時候用得上。」孫大娘道：「這是搭帳子的布，別嫌它髒，可以防風雨的。」

  不嫌不嫌，孫大娘最好了。

  顏如玉還拉著孫大娘皺紋的手蹭了又蹭。

  「大娘，我以後一定好好報答您。」顏如玉道：「我給您當閨女。」

  雖然孫大娘說她是貴人自己高攀不上，顏如玉還就要矮下自己的身子去遷就她。

  「好孩子，別搞得生死離別似的。」孫大娘自己也鼻子酸酸的卻帶著笑勸她：「這是藥，吃的和敷的都在上面，我還要給你看看忍著點。」

  忍，她什麼都能忍的。

  「嗯，不錯，記住了，不要搭力，要不然還會裂開，受罪的是你。」孫大娘道：「過上幾天我就會來看你的。」

  「大娘，您能找得到嗎？」二十多里的路啊，對一個老太太來說真的挺遠的。

  「大娘給你說的路能找不到？」孫大娘氣笑了：「除非你藏起來不讓大娘找到。」

  不敢不敢，哪能啊，歡迎還來不及呢。

  這一晚上，顏如玉吃了很多，然後打著火把和孫大娘一家告別了。

  走了不到一里路顏如玉就後悔了。

  「我真的不該貪嘴的，吃得太撐了，又不能運動，趴在你背上都整個胃都不舒服。」顏如玉被自己的蠢氣哭了。

  「那主子，我們休息休息？」平嫂聽說她不舒服嚇住了，要放她下來。

  「別，只要你受得住，我不要求休息，咱們還得趕路。」之所以選擇夜晚行動，就怕半道上遇上人。

  平嫂真的很累的，背上背著她，肩膀上還挑著大大小小數個包袱，顏如玉感覺自己將她當成牛來使喚了。

  「好，主子，您忍一忍，我走快一點。」平嫂道：「爭取早點到，您可以早一點停下來休息。」

  走快一點就意味著顛跛得更厲害。

  顏如玉想不會直接給顛出來吧。

  不得不說，平嫂的快讓人刮目相看。

  「主子，好像到了！」孫大娘說過，出門朝左順著那條踩過的小道走，一直走到一個小河溝邊就到了，那個山小，但是有山水長年累月的流下來，山腳就是小河溝。

  「你真厲害。」顏如玉誇讚道：「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吧？」二十多里路，尋常人走怎麼也得走三四個小時吧，她就兩小時搞定。」

  「屬下怕您顛得厲害了，儘量控制了速度。」平嫂不好意思的說道：「主子，我們上山？」

  當然是要上山，山頂上有一個平地，孫大娘說平地上還有一個茅草棚，還是她和自家老頭兒在那兒摘藥時住了幾天搭的。

  「總算到了。」平嫂將羊毛墊子墊上：「主子，您休息休息，屬下去生個火堆。」

  「好，火堆生好了就休息了，你也累了。」顏如玉道：「看來這兒就要是我倆的家了，這叫露營，別有一番風味。」

  「主子的心態就是好。」平嫂一邊拔拉著火堆一邊道：「別的貴人遇上這事還不抹了一次又一次的淚，您還能苦中作樂。」

  「事情不遇都遇上了，我抹了淚又不能解決問題。」顏如玉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寂的黑夜裡迴蕩：「苦中作樂也能讓自己心情愉快不是，笑是一天，哭也是一天，為什麼不笑著過呢。再說了，我不是有你嗎，你都不覺得苦，我還苦什麼？」

  平嫂心裡很感動，主子是將自己當成了依靠。

  「平嫂，真的，小九懷孕後你在我身邊，越發讓我有了安全感，你和爺一樣能幫我解決任何問題，所以，不管遇上什麼事兒，我都能扛過去。」不是說小九不好，而小九也只是一個小丫頭成長起來的，而且她還只是一個單打獨鬥的人，但平嫂卻不同了，有經驗有團體力量可以讓她放心的依靠。

  主僕二人在這個山上安了新家，平嫂就去找乾的柴火，雖然是春天還是很冷的，沒火堆可不好過。

  顏如玉看她忙前忙後自己啥也不坐，乾脆睡覺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