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真是要命

  黑夜中，大隊人馬跑了足足半個時辰，然後才恢復了寧靜。

  顏如玉擔心金楚逍他們出了狀況，直到人馬消失之後都沒有看見心裡就放下了。

  「噝」的一聲，顏如玉這才發現右腿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而且壓根兒提不起腳。

  「主子。」平嫂一摸額頭全是汗：「主子，沒事了，爺他們是安全的，沒有被抓住，主子，您不要怕了。」

  「我不是怕，我是疼。」顏如玉道：「我的右腿……」

  啊？

  疼得滿頭大汗！

  平嫂一摸，嚇得不輕，右腿骨折了，而且她接不上。

  

  「主子，屬下該死！」平嫂後悔極了，她居然讓主子出事了，才離開不到兩個時辰就讓主子受了傷，爺知道了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不怪你。」情況緊急，黑燈瞎火的誰知道這是一個高坎呢，要是不躲不藏死路一條。

  一條腿換一條命挺值的！

  摔斷了腿也不算倒霉吧。

  不過，倒霉的是平嫂。

  原本顏如玉是可以走動的，這一下全程得背。

  「主子，您忍一忍，出去了找個大夫。」平嫂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有底氣，這是阿洪昌的地盤，有大夫也不一定聽得懂他們的語言啊，而且鬧不好還得被抓。

  「沒事兒，辛苦你了。」都到了這程度了，顏如玉還有什麼想不通的：「我能忍，你儘管找出路就行。」

  天蒙蒙亮，二人才看清眼前的形勢，她們跌落在了一個山丘下，而四周全是草叢荒山，甚至都沒有人煙。

  金楚逍說過，阿洪昌部是以草原為主，所以顏如玉想他們應該是遊牧民族，所以見不到房屋居民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東西南北，往哪個方向走？

  顏如玉掏出地圖和平嫂研究半晌也沒看出個名堂，主要是不知道自己現在身住的坐標。

  「不管了，就往東走吧。」她想起了那句話，東方不亮西方亮，除了星星有月亮。

  不過東方總是代表著希望，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顏如玉更衷情於它。

  「好。」平嫂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將主子帶到平昌縣，找不到路，路就在嘴下，等看到有人的時候再問吧。至於說語言不通的問題，她也沒想過。

  沒人煙也就這點好，白天也可以趕路的。

  爬在平嫂的背上，顏如玉感慨也幸好她是習武之人啊，要一個尋常女子哪會受得了。

  長途跋涉好手難提二兩，更何況，顏如玉自認為在荒野雖然有減肥的跡象也足足有三位數的重量吧，平嫂背著她依然健步如飛，不得不感慨她的強大。

  雖然是春天了，但是倒春寒依然還是有的。

  顏如玉發現就是這樣的寒冷的天氣中，平嫂頭髮里都在冒熱氣了。

  「平嫂，我餓了，我們歇歇。」如果不喊她停下，這頭老黃牛是不會主動休息的，就好像卯足了勁兒一般。

  平嫂找了一個乾燥的地方將顏如玉放下來，主僕二人啃著乾飯團，這日子真的很慘。

  顏如玉的脖子伸了幾次，啃了半個飯糰放了下來。

  再看平嫂，人野外求生的本領確實比自己強一半，已下肚兩個飯糰了。

  「主子，等看到有野物的時候屬下給您弄點吃的。」平嫂知道顏如玉是吃不下了，撩起她的褲管一看右腿腫得透亮又自責得不行：「主子，是屬下不好！」

  「你呀，真要不好都將我丟下不管了。」顏如玉笑道：「沒事沒事，別擔心，死不了。」

  只要不被阿都旺的人抓住就是好得不得了了。

  「走吧，看能不能找到有水的地方。」顏如玉道：「有水就能吃點熱的東西了。」

  平嫂的包袱里還有一個碗口大小的陶罐，顏如玉是準備有條件的情況下熬點粥什麼的。

  這條件可不容易，一是沒人發現二是有水三是能打燃火什麼的。

  平嫂點了點頭，一聲不吭的背著她又上路了。

  「主子，您累了的話可以休息一下。」顏如玉真是過意不去，人全靠兩條腿，自己趴在她背上享福呢。

  天亮天黑，二人抬眼望，還是一片蒼茫。

  以前吧，顏如玉覺得在草原上撒野一定很美好，這種情況下在草原上落難了，才發現草原一點兒也不可愛。

  連續啃了兩天乾飯團了，顏如玉的胃都疼痛起來了。

  她們也沒找到水源，只在早上的時候平嫂用碗去草上接了到露水來。

  「主子，您快喝。」平嫂一直關注著她的右腿情況，腫得好厲害了，主子總是一聲不吭的。

  「拿端來。」顏如玉招呼平嫂：「我們一人一半。」

  這個時候才知道水資源當真是可貴的，平嫂折騰了大半個時辰剛好將碗底兒遮住。

  「主子，我不渴，我已經喝過了。」平嫂連忙搖頭。

  「這是命令。」顏如玉記得曾經看過一些文章，物質缺乏的年代有些女人操持了一大家子的飯食端上桌，伺候老人男人和兒女，自己卻不吃，還哄著兒女說「娘吃過了。」

  這個時候的平嫂給人的就是這種感覺。

  權勢有時候也挺好，一說是命令平嫂也就沒敢反對，端了碗過來，顏如玉倒了一大半讓她喝下去。

  其實也就是一大口而已。

  平嫂端著碗不願意。

  「我天天趴在你背上也沒有出力氣，我們倆人眼下的情況很慘，你必需保持體力。」顏如玉道：「這不單單是為了你，更是為了我。你要是倒下了咱倆就得玩完！」

  「是屬下無能。」平嫂動容了。

  「不是，是上天對我們的考驗。」顏如玉道：「能從荒野出來是歷了一次劫，唐僧取經還九九八十一難呢，都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勞其筋骨，說不得未來我還會享大福。」

  「主子，您會有福氣的！」平嫂哽咽的端了水一飲而盡，然後又彎腰蹲在了她的面前：「主子，屬下一定會平安帶你走出去的。」

  顏如玉輕輕的趴在她的背上，右腿已經快沒有知覺了，她想若是腿不疼就算是享福了吧。

  又走了大半天，隱約看見前面有一個山樑。

  「有山的地方就一定有水。」顏如玉激動了：「我們可以在那裡做點吃的了。」

  「嗯。」平嫂加快了腳步：「主子，您再忍忍。」

  到了山樑的時候，顏如玉前眼一亮。

  「快放我下來，那個樹葉可以消腫。」顏如玉指著雜草叢中的一棵小樹長出的嫩葉：「看來上天待我也不薄。」

  這是什麼樹葉？

  「我忘記名字了，但是真的可以消腫對跌打損傷有效。」顏如玉道：「小時候我爹摔了，爺爺就去找了很多很多的這種葉子舂融了給他敷。」

  平嫂摘了很多，但是怎麼舂？

  「用嚼。」顏如玉直接扔進了嘴裡：「你去找找看有沒有山溝有沒有水，我來搞這個東西。」

  「主子，怕有毒。」平嫂不讓用嘴嚼。

  「放心吧，我很惜命的。」顏如玉道：「這個絕對是安全的，可以用嘴嚼。」

  平嫂看了看顏如玉，得到她的肯定後就去找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