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欺君之罪

  段家全家都蒙逼了，好在被顏如玉解脫。

  三言兩語說了前因後果，來者是客，趕緊的端茶倒水給兩個酒鬼煮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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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黃大人來了。」李捕頭對黃大人是看不起的。

  雖然官大一級壓死人，但是文武不對付也不是一天才有。

  朝堂如此，下面亦然，更何況，這黃大人就是前任知縣萬大人的一條狗，學武之人骨氣硬，兩人不對付也不是一兩天的事。

  段大人不與黃大人同流合污他覺得挺好的，至少這也算是澤菏縣的一股清流。

  黃大人來所謂何事？

  「段夫人，下官找段大人。」這個縣衙後衙蠻寬的，回頭也能安置下自己的一妻三妾十二個子女，僕從眾多住不下，那就留兩個妾室依然住在老宅去。

  至於這裡的擺設，姓段的真的是窮鬼，除了官家的外，幾乎沒他自己的私藏品。

  等他搬進來，檔次少說也要提高好幾倍。

  段長傑的愚昧真的讓他服氣三分，早就想拉他下馬沒個機會，這會，機會來了。

  「抱歉，黃大人，我家老爺和金爺喝高了，此時在休息，如果是公事請別尋他人，老爺說他已辭官回家種田，澤荷縣的一切公務與他無關。」蘇氏早就聽了李捕頭的話，心裡五味俱雜。

  自家夫君從來都是一個能忍的。

  今天忍無可忍她聽完只是心疼不已。

  「這不是公事，是你段家私事。」黃大人臉上笑眯眯，心裡冷哼：「段夫人，據本官所知，段大人之弟段長正在多年前戰死邊境，可有此事？」

  不是據他所知，是全澤荷縣的人都知道的事。

  他今天來問是幾個意思？

  「當年朝廷有名額下來也發放了六十多兩撫恤金，可有此事？」黃大人再問。

  怎麼？

  六十多兩銀子買一條命覺得很貴？

  蘇氏氣得心口疼，段家寧願一文錢不要，只需要孩子三叔平平安安回家。

  公婆癱在床上就是因為當年接二連三的打擊。

  六十多兩銀子的撫恤金早已經變成了湯湯水水灌進了二老，不，還有大哥的肚子裡。

  家底兒都掏空了也不見好轉，夫君愁得要命。

  「不知黃大人所為何事？」蘇氏淡淡問道：「此事與黃大人應該沒有干係？」

  「與黃某沒關係，但是，與朝廷關係大著呢。」黃大人道：「有人告你們欺君，為了騙那六十兩撫恤金故意將活人說死，此事，段夫人可知詳情？」

  什麼？

  段夫人腦袋「嗡」的一聲。

  他三叔還活著？

  人在哪裡？

  看黃大人一臉得意要看戲的神情，蘇氏穩了穩心神。

  就算還活著，也不能是欺君，欺君大罪沒人承受得起的。

  「黃大人，既然你說我家三叔還活著，那請你交出人來。」蘇氏突然間想起了夫君拉回來的醉鬼，心下瞭然：「既然還活著，就一定會回來，他回來不了，黃大人又知道他的下落，待我家老爺酒醒之後定然前去拜訪你！」

  想給段家扣一頂莫須有的大帽子，也要看是什麼事兒！

  這種事兒豈是你可以胡言亂語的。

  黃大人啊黃大人，到時候誰有罪公堂上見。

  段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再不濟就告你一個誹謗之罪。

  蘇氏不是什麼大才女，但是勝在有膽識，面對黃大人的問話她能坦然面對，還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黃大人沒料到蘇氏會這麼問，再問段大人，醉鬼一枚，你要說得清楚你就去問。

  沒討到半點便宜，直接拂袖走人。

  縣衙後院，顏如玉伺候著自家的醉鬼。

  「心情不好就喝酒，借酒銷愁愁更愁，你醉了別人難受。」又吐又叫的，顏如玉受不了，好在小寒沒有嫌棄一直伺候在左右。

  「主子。」平嫂走了過來，低聲說了黃大人來說的事兒。

  她耳力好，隔著一堵牆也能聽到。

  「怎麼，是想拿這個罪名來攆段大人一家子離開縣衙？」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這個澤荷縣，簡直烏煙瘴氣。」

  當真是天高皇帝遠，一個小小的縣丞都要翻天的感覺。

  「姓萬的經營了多年，捏在他手裡把玩呢。」平嫂也是服了：「段大人太艱難！」

  怎麼辦？

  就讓他辭職不干？

  「等你家爺醒了再談。」這人是個什麼打算？

  他們的原則一般都是不插手地方官員。

  有錢就賺倆，沒錢就看看玩玩。

  該拉扯的拉扯一盤，能幫的幫幫，也不強求講一個緣份。

  這一次，好像要破例了。

  按著顏如玉的想法，不蒸饅頭蒸口氣，直接將姓萬的一鍋端。

  什麼玩意兒，不要說他沒什麼出眾的能力，就算有也干不出一番大事來。

  心眼小的像針眼！

  「不干好，這七品芝麻官有什麼好當的。」床上的人嘴裡一直在嚷嚷：「跟著爺，爺保你連升三級，官大一級壓死人，爺讓你將他們一群人壓得扁扁的。」

  你是爺，你能耐！

  說好不插手朝堂之事，這一次肯定得破例。

  不過，有事說事兒，你醉成這個樣子簡直就是耽擱大事兒！

  傍晚，蘇氏和大嫂親自下廚，做了兩個像樣的菜請顏如玉入席。

  「夫人，請見諒。」蘇氏還是挺不好意思的，這是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在後衙接待客人，自夫君上任起，縣城的女眷就沒有誰來拜訪過，從一開始就被她們孤立，與她們是對立面的：「家常小菜，還請夫人不要嫌棄。」

  「段夫人客氣了，這樣的家宴很溫馨。」顏如玉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中午自家男人在清香樓真是太浪費了。那滿滿的一桌子花了十二兩銀子辦的菜，吃的不到十分之一。

  她們從來不是鋪張浪費的人，金楚逍為了打臉他們叫了一樣的菜，現在顏如玉才來心疼。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十二兩銀子在普通人家是大數字，對一個拖著三個病人的清官而言又何嘗不是呢。

  浪費啊浪費！

  「段夫人的廚藝很棒。」顏如玉吃在嘴裡苦在心裡，堂堂縣令夫人親自下廚的少之又少吧，若不是自己是所謂的「客人」也得不到這麼好的待遇：「今天的晚宴我用得很開心，謝謝段夫人的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