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原是舊識

  在岳家寨要用藥，自然只能出去買。

  「莊上有一個藥房。」青素道：「從草藥到珍貴藥材樣樣都有，不用付錢，只要是莊上的客人隨便取用。」

  顏如玉張大了嘴巴：岳莊主這投資實大是太大了吧！

  草藥也就罷了山上隨便摘采都有，但是珍貴藥材也自取不付錢，那啥百年老參、天麻什麼的，也不要錢？

  「都不要，大哥說了，需要藥材的人一定是生病了。」青素笑道：「既然在莊上生病了就說明我們做主人的沒有照顧好，用點藥材全當是補償。怎麼能要客人的錢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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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如玉越發看不懂岳莊主，他投入了這麼多錢財和人情，終究圖個啥？

  這話自然只是心裡想想。

  「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自用藥的方子得鬼醫看過才成。」青素道：「說是怕用錯了藥打官司，這也是鬼醫提出來的。」

  顏如玉愣了一下，倒是明白了這種想法。

  這大約也是鬼醫對岳家莊的報答。

  他在以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個收留了他的寨子。

  「好，我去找他。」牛大夫開完方子，興沖沖的去了鬼醫的屋子。

  都說一山難容二虎，王不見王，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鬥起來。

  果然，一會兒功夫，小五就匆匆跑來告訴他：鬼醫和牛大夫吵起來了。

  好吧，就沒有一個是省心的主！

  顏如玉匆匆跑了過去準備調解。

  其實這事兒挺為難的。

  你讓她幫哪一個好？

  鬼醫才治好了金楚逍；牛大夫是赤雲宮的人，胳膊肘往外拐嗎？

  顏如玉邊走邊想，她決定了，幫理不幫親。

  「小五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就吵起來了。」蘭小五將前因後果說了一下。

  直接將顏如玉說糊塗了。

  兩人見面的時候似乎還很高興，據說是老相識。

  然後，就為了著一個藥方子的某一味藥材，然後兩人就吵了起來。

  這可是專業問題，顏如玉想斷公道都沒有法子。

  「三月茵陳四月蒿，五月砍來當柴燒，不按時節採摘的中藥材，跟爛木頭沒兩樣。」牛大夫氣呼呼的說：「你當真是鬼醫，連這點都不懂，是想治死人嗎？」

  「有你說得這麼嚴重。」鬼醫吼道：「我怎麼不懂了，去摘蒿時一連下了大半個月的雨，再天放晴去采，不就是五月了嗎。不管是不是柴，但肯定比爛木頭好使，好歹也有點藥性。你開這幾個方子，也沒說一定要吃藥，不吃就會死啊！」

  「你……不可理喻！」

  「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

  ……

  「兩位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歇歇氣，咱有話好好說，有理不在聲高。」顏如玉連忙勸道。

  「關你什麼事兒？」鬼醫冷哼：「你有什麼面子值得我賣給你？」

  「閉嘴，不允許你給我們宮主這麼說話！」牛大夫護住她。

  啥？

  「赤雲宮宮主，是她？」鬼醫問道。

  顏如玉好想清咳一下，證明自己確實在線。

  但是，又怕這兩位牛B哄哄的大夫拉著她診脈吃藥。

  「知道就好，赤雲宮上下誰敢對宮主不敬，老夫第一個不饒他。」牛大夫挑眉：「你也一樣。」

  「老夫又不是赤雲宮的人！」鬼醫沒好氣的回答。

  「但是你喊我爹是師傅！」牛大夫不甘示弱的說道：「就是半個赤雲宮的人。」

  原來是這樣啊！

  顏如玉面色古怪，早知道有這麼一層關係，抬出來用用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你爹都不願意教我。」鬼醫有點鬱悶。

  「你不也攆著他屁股後面叫了三年師傅嗎？」牛大夫道：「還在赤雲宮混吃混喝半年。」

  顏如玉向牛大夫眨了眨眼，不要說得這麼難聽，畢竟人都是要臉面的。

  「那個，我不重要我不要緊，你們只要不吵架就行。」顏如玉就覺得她不該來的，真是多管閒事了。

  兩個人既然是舊識，還是掛名的師兄弟，所有的一切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是啊，你要怪我草藥不夠好，那還是因為你爹我師傅沒有認真的教。」鬼醫突然哀怨的說道。

  顏如玉忍不住想笑。

  趕緊的離開最好！

  「這兩人簡直就是一對活寶。」顏如玉道：「鬼醫是牛大夫老爹的徒弟？」

  「屬下還真不知道。」平嫂搖了搖頭：「鬼醫不是說了嗎，老牛大夫壓根兒就不承認他。」

  也對，沒承認也就沒有對外宣傳。

  再說了，平嫂這些年一直在她的身邊，沒回赤雲宮，對這個編外人員不熟也是正常的。

  「那他們不會打起來吧？」顏如玉還是有點擔心。

  「不會。」打起來更熱鬧。

  顏如玉比較想知道，兩人的醫術誰更高。

  「牛大夫應該要技高一疇。」平嫂道：「畢竟他的醫術是祖傳的。」

  祖傳給子孫後代，自然是不會藏私的，恨不能青出於藍勝於藍。

  華家也祖傳，不同的是，華佗死得太早，祖傳的東西就少。

  傳說中華家有一本醫術秘籍其實不過是空白的而已。

  所以，鬼醫醫術不夠高倒也能理解。

  只是他確實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居然想著要拜師學藝。

  還跟在老牛大夫身後三年，可想而知是多麼的有毅力。

  顏如玉想知道鬼醫當年的故事，一定很有趣。

  半個時辰後，牛大夫怒氣沖沖的回來了。

  「豈有此理，還敢以我爹的徒弟自居，還想讓我叫聲大師兄。」牛大夫道：「這個藥房裡的藥，好幾種都達不到藥用的效果，虧得他還敢叫大夫。」

  顏如玉愣住了，這麼說來鬼醫也是徒有虛名而已？

  藥房的藥沒有藥用效果，這個很嚴重的，治病要做到藥到病除的前提條件是藥好。

  「會不會是另有隱情？」顏如玉大擔推測：「比如，這個藥是岳家寨的人採買的，而不是他自製的？」

  真要自制藥材，豈不是要費很多精力，他一個人忙得過來。

  牛大夫聽顏如玉這麼一說，拍了一下腦門，好吧，他又被這老小子給騙了！

  和他斗，自己每次都差了那麼一點點。

  「確實是採買的。」牛大夫道：「炮製的手法都與他的不同，而且，可能一些無關緊要的病他會用這個藥材，真正其他嚴重的病，他用的是其他的藥材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