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速速回京

  招募中心精挑細逃，挑出了九十位青壯年，十個姑娘。

  聽說出海還可以有女人上船，眾人趕緊的將自家閨女送去。

  這月銀高得出奇，比送富貴人家當大丫頭還要體面三分，能被挑中那簡直就是中了狀元。

  結果，幾番篩選下來，挑了十個姑娘居然都是孤女。

  失望失落，最後還帶著好奇。

  有婦人就各種打聽。

  可惜得到的消息都是這些姑娘在航海中心培訓，學識字學游泳甚至學開荒種地，和男人相比也沒什麼特別待遇。

  甚至有一種感覺，他們將女人當男人使。

  「對，我們就是這樣的。」顏如玉笑道：「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超人用，只有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犧牲才能幹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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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拓新天地要的是冒險精神，這點苦算什麼呢？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訓練的時候不怕苦認真的學習，出海的時候就多一分生還的機會。

  別的且不說，連簡王都沒有絲毫的鬆懈。

  年近六旬的老人都不怕苦和累，小年輕好意思喊累和苦？

  這一次，歡歡和華夏也在跟著學習。

  歡歡經歷過長期的忐忑不安，就是因為自己沒本事替爹娘分擔。

  這樣的事情再不能重來一遍。

  是以，她要學，要將命運和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面。

  歡歡要幹什麼事兒，華夏自然是默默支持和跟隨。

  顏如玉仔細觀察過，華夏這孩子就是實心的，對歡歡是盲目的服從，做什麼事兒更多的時候是歡歡具有指揮權。

  這種事兒在現代也許不算什麼，在萬惡的舊社會那可是夫權至上。

  歡歡也是被華夏寵著的那一個。

  顏如玉說要給歡歡定親的時候她緊張了一下，等知道要嫁的是華家後瞬間就沒有意見。

  顏如玉也問過華夏，這小子表示此生會用生命來護著歡歡，保證歡歡的幸福平安，真正的笑歡顏。

  即然大家都有這份心意，顏如玉就讓華夏告訴家人儘管來提親。

  這可將華夏樂瘋了，見到歡歡的時候驚喜的半天都沒將事情說清楚明白。

  再之後，小年輕眼裡更是只有對方。

  金楚逍就曾對顏如玉抱怨過，養閨女有什麼用，養大了就成別人家的了。

  顏如玉瞪了他幾眼，那顏家也養了自己十八年。

  肖清娘更是不容易，自己不也成了你簡王府的人，而且先前特別的不受待見。

  「養兒養女，也就是一個漸行漸遠的過程。」說到最後顏如玉自己也心口疼了：「養他們就像養小鳥，終究有一天翅膀硬了就飛了，我們只能看著他們的一個背影而已。看著他們幸福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安慰。」

  「我們終將老去，不能陪他們一輩子。」顏如玉輕聲說道：「往後，她會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兒子，她也就有自己的日子了。」

  老是一個不可避免的話題。

  「主子。」小寒在外面稟報：「王爺讓您到書房裡去一趟。」

  半夜三更，簡王自己不睡也不讓兒子睡安穩啊。

  早這麼用功狀元都是他的了。

  金楚逍很快去而又返。

  「我們要回京城去了。」金楚逍神情有點不好。

  發生了什麼事兒？

  「府里傳來消息，海太妃病危。」金楚逍道：「到底是父王的生母，肯定不能不孝的。」

  顏如玉聽聞海太妃病危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怎麼回事，之前怎麼都沒有消息傳來呢。」顏如玉道：「趕緊的準備，告訴歡歡一聲，我們馬上啟程，我要回去見她。」

  簡王也好，金楚逍也罷，不知道他們骨子裡揣著的高貴算怎麼一回事。

  但是海太妃與她的關係不親勝親人，甚至在簡王妃擠兌她的時候是海太妃給了自己莫大的安慰。

  「聽聞我們出海之前就不太好了。」金楚逍道：「她也不說，也不讓看太醫，都是之後多多發現她消瘦的厲害跑去告訴娘親，娘親找了太醫看時，都已病得不輕了。」

  但就是遲遲咽不下那口氣。

  父王說可能是惦記在外的他們。

  父王對海太妃的態度很冷，金楚逍從小對這個親祖母也沒太多的聯繫，自然就更冷一些。

  但夜晚說這話時，父王的聲音是沙啞的。

  「父王表面冷，心裡也很在乎這個生母的。」顏如玉也明白這個道理，金家父子都是奇葩的存在。

  長久的演戲就會上癮，當年中興帝在的時候，太后還在，簡王自然不會去刻意的討好自己這個生母。

  那不等於抽自己的嘴巴子，告訴外人他曾經和太后的親情都是裝出來的。

  太后不在了，簡王發現自己對海太妃的冷已深入到了骨子裡。

  雖然每次見她都想喊她一聲親娘，但看她骨子裡也透著冷意和淡然也索然無味了。

  是以，這些年，他欠海太妃太多了。

  如果她就這樣走了，簡王會覺得自己這筆帳就欠一輩子了。

  他得趕緊回京，他不想留下遺憾。

  顏如玉也一樣。

  「娘親，老祖宗不是好好的嗎？」怎麼一說病就病了呢，之前多多寫信還說老祖宗時常在夕陽下閉目養神，她永遠是那幅與世無爭，世間美好的樣子，看著就很舒心。

  多多說老祖宗的心性值得她學習，若學得了五分也能受用一輩子。

  「她自己隱瞞了病情。」顏如玉覺得海太妃大約是起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這才拒絕尋醫問藥的機會。

  直到被發現早已病入膏肓。

  歡歡十分自責，若是她一直留在老祖宗身邊就不會像現在這幅模樣了。

  簡王一行快馬加鞭，甚至時常連夜趕路，總算在半個月之後到了京城。

  到簡王府門口的時候看見大紅燈籠還在心裡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來了。

  一切都還來得及！

  「老祖宗，歡歡回來了，歡歡來看您了。」一進海太妃的院子，歡歡強壓著心中的悲痛就要給海太妃把脈：「您哪兒不舒服，告訴歡歡，歡歡給您開藥。」

  「歡姐兒真乖。」這麼幾個字，海太妃都很喘：「不過，用不上了，別浪費了藥。」

  「老祖宗……」歡歡再也抑制不住淚水長流。

  海太妃的眼睛看向了簡王爺。

  「母妃，我回來了。」簡王爺一向居高臨下，這會兒卻也彎下了他的腰：「我帶著逍兒和如玉歡歡回來了。」

  「好，好，好！」海太妃眼角流出了兩滴淚水，微微一笑，頭一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