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主人回來

  「殺雞又宰羊的，你說小滿這孩子去哪兒呢？」顏如玉覺得小寒有些奢侈了，這次來村里就只有他們六人，其他的隨行人員都留宿在鎮上的，他還搞得這麼豐盛。

  而且這次動手做飯的是男士，金楚逍帶著顏如竹烤全羊。

  小寒就在屋子裡燒火做飯，他一邊做一邊悄聲給顏如玉說買這些都是平嫂交待的，不是他擅自做主的。

  「我又沒責怪你。」顏如玉笑了：「這麼多年了，你的廚藝也沒落下。」

  想當年丹陽山下，金楚逍和他都給自己打過下手呢。

  「怎麼敢忘記，吃是天大的事。」小寒不好意思的說道。

  

  爺都會做呢，我們當奴才的還能當大爺不成。

  特別是在世子妃在的時候，爺勤奮得讓人懷疑。

  一見有羊就來個烤全羊。

  「爺在荒野先還能獵著狼，也是這樣烤來吃的。」金楚逍對馬林馬森兄弟是沒有印象的：「估計那時候馬家兄弟也這樣烤過的，那兩千多士兵啊……」

  說著說著就又憶起了傷心事。

  「爺說過要來看你們的家人，馬林馬森，你們兄弟看見了吧，爺說話算話，可惜爺來晚了一些。」看著這個破敗的沒有人氣的屋子：「你家變成了這個樣子，你兒子還成了滑不溜手的小泥鰍，你說讓爺上哪兒找他去？」

  「給那孩子留一個羊腿吧。」顏如玉憐惜的說道：「飽一頓餓一頓的，也不知道長成什麼樣子了。」

  「主子，您別擔心，又高又壯。」平嫂接口說道：「要不然他哪來腳功兒跑。」

  這倒也是！

  真要是餓著了，瘦瘦弱弱的，早被恨之入骨的村民們逮著了吧。

  據說村里人養的雞鴨要是沒見著了，一到馬家來准能看見骨頭和毛。

  先前是覺得他可憐，日子一久就是可惡了。

  一個人鬧得一村人都不得安寧。

  所有的人交待家裡的孩子是不准亂跑，看好雞鴨，看見馬小滿就大聲喊。

  防他比防賊還厲害！

  結果，這小子愣是只看得見影子，壓根兒就抓不住。

  偷了雞鴨吃了，還能將毛和骨頭堆家門口。

  很明顯的告訴你們，就是小爺我偷的，你能將我怎麼著！

  馬小滿，一個不滿十二歲的小子，全然已經成了石頭坡村的公敵了。

  以至於他們打聽來時，村里人聽到這個名字對他們都沒有好臉色。

  最後還是找了村長才知道其中的故事太過於曲折了。

  「他這麼能跑，該不會是練家子嗎？」顏如玉突發奇想：「比如像你們一樣有輕功什麼的？」

  怎麼可能？

  這個假設為零！

  江湖雖然多高手，但高手也不是不值錢，閒得蛋疼，隨便跑出來教一個破小孩。

  「那他一定長了飛毛腿。」顏如玉喃喃自語：「小滿小滿，你在哪兒呢，我可給你留了一個大羊腿，嗯，不知道你的胃口好不好，能吃得了多少，我倒是比較期待。」

  一行人吃飽了就準備在馬家住下。

  他們是打算守也要將這個小傢伙守出來。

  「村長說了，他不會走遠，就在村子裡方圓幾里躥。」小寒道：「但具體什麼時間點回來就不知道了。」

  「休息吧，主人不在，作了他的床想必也沒有關係。」平嫂道：「我也是做好了準備的，床上用品帶來了，您和公主湊合一下。」

  「要不，如竹和公主回鎮上？」顏如玉道：「小寒護送你們回去，這兒實在是……我們留下來等就行了。」

  金楚欣看了一眼顏如竹，她確實想回去。

  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大約是羊肉吃得有點多，總是想吐。

  這要是半夜身子不適了在這荒山野嶺的村子裡怎麼辦？

  「也好，姐夫，姐，我和欣兒回鎮上客棧。」如果金楚欣不想回會立即拒絕的，但是她看了一眼自己意思就很明顯了，顏如竹是很了解她：「有勞小寒大哥了。」

  小寒打著火把，顏如竹扶著金楚欣，三人離開了馬家。

  馬家屋子裡，就只有三個人了。

  若不是有金楚逍在，顏如玉是打死都不住在馬家的。

  馬家太冷清了，再想著馬家人死的死跑的跑，怎麼想都覺得心裡塞。

  「門外烤的羊腿要不要拿進來。」顏如玉想起了這個問題：「若是被野貓脫走了就可惜了。」

  「主子放心，晚些時候屬下就去取回來。」平嫂想了想將燈吹滅了：「主子，您們歇息吧！」

  顏如玉渾身一僵，吹燈幹嘛啊，這破地方她怕著呢。

  什麼時候平嫂這麼節約了？

  忍不住往金楚逍身邊靠了靠，不行，她真的好怕啊！

  「別出聲，門外有人。」金楚逍小聲的咬著她的耳朵道：「還在啃羊腿！」

  什麼人？

  顏如玉恍然大悟：主人回來了？

  「他其實一直在屋後的那棵大樹上。」金楚逍道：「爺和平嫂早就發現了，就是要折磨他。」

  足足半天的功夫，又烤得這麼香，他能忍到現在才下樹也是有些本事了。

  「讓平嫂去捉住他。」金楚逍道：「這小子有些滑頭！」

  燈吹了，伸手不見五指，顏如玉也沒聽見平嫂說話，看樣子是出去了吧。

  「哎喲！」

  「啪」

  一個叫疼聲一個響動，然後就聽見了平嫂的聲音。

  「什麼人，居然敢偷姑奶奶的羊腿！」平嫂道：「姑奶奶打斷你的狗腿。」

  「哼！」馬小滿知道跑起來還想跑，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動不了：「這是我家，家裡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們這群強盜，居然跑到我的地盤上撒野，明天我就去告訴村長！」

  「噢，原來你是馬小滿啊。」平嫂笑了：「村長說他和村民們也在找你呢，行，明天一起去！」

  「你對我做了什麼？」馬小滿好恨！

  上午的時候發現村口來了陌生人，他心生警惕一直盯著這一行人。

  去了村長家，居然跑到了半山腰的馬家來。

  他就穿上自製的樹葉衣服蹲在大樹上監守，期間居然聽到了那些人談起爹和二叔。

  當時就想衝下來問他們是誰！

  可想想怕是壞人。

  直到顏如玉說要給他留羊腿，還說不知道長什麼樣子，馬小滿眼睛都濕潤了。

  爹和二叔都死了，娘拿了撫恤金跑了，爺爺奶奶氣死了，家已不成家！

  村長讓去他家，哼，別以為自己不知道，他那個婆娘就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正計劃著將自己當長工使喚呢，他又不傻，自己姓馬，和村長八竿子打不著關係，跑人家家裡去受氣幹什麼呢？

  他以前餓了的時候就想去找點吃的，結果發現家家戶戶都對他避諱。

  後來才知道，是村長家那個可惡的婆娘，說自己命不好，命中是煞星，誰親近了自己誰倒霉。

  她娘之所以要跑，也是怕死的原因。

  從那以後，他就恨上了整個村子裡的人。

  既然你們說我不煞星，那我就當個煞星。

  之前還想著將地種起來，最後索性地也不種了，專門偷了吃！

  偷吃能填飽肚子，他還種個屁。

  東家有雞西家有鴨子，兔子什麼的，反正想打牙祭去村里轉轉就成。

  想逮著自己，他們還沒有那本事。

  「爺，主子，人逮著了。」雖然很高很壯，但是在平嫂看來也就那麼一回事，直接給拎到了屋裡。

  金楚逍早已亮了燈。

  顏如玉看著他的時候愣住了？

  這確定是十一歲的孩子，怎麼看都像二十一歲，長得也太急了些吧？

  「你是馬小滿？」金楚逍不太確定。

  馬小滿不理他，昂著頭看向別的地方，一不小心撞上了顏如玉的驚訝的眼神。

  這是什麼鬼？

  「你真是馬小滿？？你今年多少歲？」顏如玉想這孩子咋就發育異常了呢？

  都說女長十八到了頭，男長十八慢悠悠。

  男孩子發育要晚很多的，他居然長這幅尊容。

  孩子兩個字用在他身上簡直有點滑稽了！

  不理！

  酷酷的，就是打死都不告訴你！

  「平嫂，羊腿呢，快給他吃，他一定很餓了。」顏如玉突然間想到這個問題：「還有，鍋里還有飯，快給他盛一碗，要大碗，多裝一點。」

  馬小滿這一下驚訝了。

  這個女人是誰？

  怎麼這麼像娘呢？

  不對，比娘還要好十倍。

  娘才不管自己吃不吃餓不餓呢，她最愛的就數銀子。

  她說爹和二叔當兵去了，家裡能積攢下不少的口糧，賣了將錢存起來，以後給自己娶媳婦。

  爹和二叔當兵了，家裡的田地沒人種。舅舅和那個表叔來幫忙，他是滿心歡喜的。

  結果，直到有一天他發現地里幹活的表叔和娘親沒有人影，驚嚇之下連忙去找他們。

  沒想他們在地里打架，還聽到了娘的呻吟聲。

  他嚇壞了，想著要怎麼幫娘的忙，卻聽見了娘喘著粗氣說：「那兩個死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表哥，我們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這是什麼鬼？

  「嗯，我也想跟你在一起，小蘭，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那個男人一邊在娘身上動著一邊道：「可是咱們真要在一起了會被沉塘的，你聽我的，我們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