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九章 謝謝,可以很傷人
2024-08-11 15:11:57
作者: yeninglei
「司寧,加快速度,迅速靠岸,把龍傲天送到冷閻的醫院去!」
忍住心中那股窒息的疼痛,季承晏冷聲吩咐司寧把快艇開得再快點。
龍傲天不能死,最起碼不能在這個時候死,不然柳唯伊很有可能會跟著龍傲天一起去死。
柳唯伊淚眼婆娑地感激看了季承晏一眼後,便低頭看著雙眼緊閉的龍傲天,心中的恐慌無以復加。
傲天,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快艇用最快的速度到達了岸邊,碼頭上車子已經準備好了,龍傲天被人抬上了車,直奔冷閻的私人醫院。
「總裁,我已經打過電話給冷閻了,他在手術室門口等著,我們一到醫院,龍傲天便直接送進手術室去搶救。」
司寧安排好了一切後,便跟季承晏稟告。
「好,我知道了。」季承晏點點頭,眸色陰沉。
柳唯伊和龍傲天在另一輛車上,季承晏不知道那個女人哭成什麼樣了,只知道那個女人從未替自己流過那麼多淚。
她真的愛上龍傲天了嗎?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預兆,如果一個女人的心裡已經裝下了別的男人,那他要搶回那個女人的心該如何的艱難。
許久,季承晏自嘲地勾起了嘴角,心中苦澀異常。
也許,他和柳唯伊之間就那樣了吧,前世她苦苦追在他的身後他卻不屑一顧,可如今卻換過來了,換他緊緊追在她的身後,她卻對自己不屑一顧。
這就是現世報,呵……
車子到了冷閻的私人醫院後,龍傲天被緊急送到了手術室,冷閻正等待手術室門口。
「替他們兩個處理一下傷口。」
冷閻看了一眼受傷的季承晏和柳唯伊,對身旁站著的一個醫生吩咐了一句後,立即進了手術室。
「你們兩個跟我來吧,我幫你們處理一下傷口。」那個醫生開口。
「我不去,你們去吧,」
柳唯伊精神恍惚地靠著牆壁,雙眼死死地盯著手術室上方的紅燈,不肯離開半步。
「柳唯伊。」
見狀,季承晏生氣地皺起了濃眉,心中那股壓抑許久的火氣終於爆發了出來。
「你守在這裡能幫什麼忙,你是醫生嗎?你的傷口不處理會感染髮炎的,還是你想死在龍傲天的前面!」
季承晏冷著眼眸,惡狠狠地瞪著面色蒼白的柳唯伊,心中是個什麼滋味,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天知道,他多想把她抱在懷裡好好安慰一番,可這個該死的女人倔強得很,如果他敢那麼做,她一定會跟自己在這裡鬧起來。
「傲天不會死的,不准你詛咒他死,季承晏!」
柳唯伊此刻的神經非常的敏感脆弱,尤其不想聽到死這個字,但季承晏偏偏把死字掛在了嘴邊,頓時引起了柳唯伊的怒火。
「柳唯伊,你不要蠻不講理!如果龍傲天知道你不顧自己傷口發炎在這裡守著他,他一定會生你的氣!」
柳唯伊的反駁令季承晏氣得黑臉了,乾脆採用了強制手段,突然打橫抱起她,跟著那個醫生走了。
「季承晏,你放我下來,你聽到沒有?」
被季承晏強行抱走,柳唯伊拼命掙扎著。
龍傲天生死未卜,她不想離開他半步,萬一她連他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想要去守著龍傲天,就乖乖把傷口處理了,不然我讓你以後連龍傲天的面也見不上!」
季承晏狠狠瞪著懷中不斷掙扎的柳唯伊,氣得真想直接掐死她。
龍傲天,龍傲天!她有沒有想過她自己,想過他?
「季承晏,你混蛋!」
柳唯伊看著季承晏眼中的瘋狂之色,不禁惱怒地伸手打了他兩拳,抿緊了失血的紅唇,死死地瞪著他。
「我在你眼中一直是個混蛋不是嗎?乖乖聽話,不然我說到做到,你該知道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胸口傳來了一陣被打後的悶痛,季承晏的心情卻莫名好了起來,嘴角微扯。
「這位先生,我替你先處理傷口吧,你的傷口比這位小姐嚴重,再不處理,恐怕會失血過多而有生命危險。」
來到了急診室,那個醫生對季承晏開口。
「不,先替她處理傷口,我沒有事。」
季承晏將柳唯伊放在了凳子上,對那個醫生開口,「用最好的藥,不要讓她的傷口癒合後留下任何的疤痕。」
至於他,他這條被鯊魚咬傷的手臂早就廢了,不在乎多一點傷。
「總裁,您和夫人的乾淨衣服拿過來了。」
司寧拎著兩個紙袋尋到了這邊來。
「嗯,遊艇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季承晏接過司寧手裡的紙袋,冷戾問。
冉正不死,真難消他心頭之恨!
「全部的人全抓了起來,我已經派人把他們送到了警察局,至於冉正,他死了,是被人一槍射中心臟死的。」
司寧說這話的時候,特意放慢了語速。
「哼!」
聽了司寧這話後,季承晏非常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去知會警察局那些人一句,讓他們把餘黨全部掃除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的禍患!」
冉正後來站起來朝他們開槍也許是迴光返照,還真是死了也要拉他們做墊背的!
「這是乾淨的衣服,你去洗手間換上,不要不聽我的話,你如果病倒了,不會有人去照顧龍傲天!」
等柳唯伊的傷口處理好了,季承晏將其中一個紙袋硬塞進了她冰涼的小手裡,冷著一張異常蒼白的俊臉冷冷開口。
「謝謝。」
許久後,柳唯伊淡漠地沖季承晏吐出了這兩個字,然後拿著紙袋走了出去。
季承晏望著柳唯伊走出去的蕭索身影,心疼得仿佛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
他和她之間,什麼時候生疏到要說謝謝兩個字了,有些客氣的話,原來從自己最愛之人的口中說出,竟然是那麼傷人。
「總裁,您趕緊讓醫生處理傷口吧,不然您這條手臂真的要廢了!」
司寧看著季承晏失魂落魄的神色,不禁嘆息地勸說著。
事情弄到了如今這樣,已經無法判斷是誰對誰錯,誰更愛誰了,一切都是緣分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