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水落石出（二）

  洛離問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周艷得意地說道：「因為這樣才能讓你傷心，因為這樣我才能快樂。所以我化作美麗的女秘書誘惑單翌，每次看到你和單翌因為我和他的事情鬧彆扭，我心裡就特高興，特痛快！哈哈哈」

  周艷笑得讓洛離毛骨悚然，洛離沒有想到原來單翌飛機失事，單翌失憶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在於她。

  「你為什麼這麼恨我？」洛離又一次問了周艷這句話。

  「因為看到你難過看到你傷心看到你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就好像看到黃美美的傷心，你和你母親那種賤*人的模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都那麼狐媚勾魂！」

  周艷的眼裡對洛離是深深的恨意，尤其是看到洛離那雙好看的好像會說話的杏仁眼，她恨死這雙眼睛了，如果有機會她一定要將這雙眼睛挖下來！

  「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不許侮辱我的母親！」洛離不允許身邊的人受到傷害，周艷觸碰到她的底線她是絕對不允許的！

  「不許說美美的壞話！你還有良心嗎？美美那麼疼你，視你如己出，每天給你梳辮子，你怎麼能侮辱她呢！」

  一個響亮的巴掌一瞬間讓這熱鬧的房間一下子鴉雀無聲，誰也沒有想到閣主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了周艷一個耳光，還是如此響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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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艷摸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眼睛裡閃著淚花，嘴裡卻發出哈哈哈的大笑，她指著慕容勝的額頭說道：「慕容勝，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洛離也沒有想到父親竟然那麼在意母親，竟然失去了理智也失了閣主的身份。

  慕容勝說道：「這一個巴掌我沒有把自己當做一個閣主，而是當做你的父親。周艷，是我沒管教好你，是我的錯。」

  聽到父親，周艷就好像聽到一個這麼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一樣，一直在笑，一直在笑，最後笑得都流出了眼淚。父親？她長這麼大還真的不知道父親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父親？我一個孤兒哪來的父親？你真的想當我的父親嗎？哈哈哈」周艷似乎在說最好笑的笑話似的嘲諷地望著慕容勝。

  「我的父親一直將你視為自己的女兒，你這樣子說實在是太讓他寒心了！」洛離看著周艷痛心地說道。

  「我可沒有閣主那麼尊貴的父親，我的父親我早就已經殺了，哈哈哈，我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像多米諾骨牌似的躺在我的腳下，死不瞑目的眼神看著我就好像我是什麼怪物似的。可是我如果是怪物，也是他們造出來的！」周艷歇斯底里地喊出。

  「慕容勝，你只記得黃美美那個賤*人，你有沒有想過趙芙蓉曾經也那麼深切地愛過你啊，為了你甚至和家族斷絕了關係！你只記得黃美美！你可曾想過和你指腹為婚的趙芙蓉！」周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慕容勝，生怕錯過他聽到自己的母親後的任何表情。

  慕容勝聽到「趙芙蓉」這個名字，心裡咯噔一下。

  趙芙蓉是慕容勝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兩家自小就定了娃娃親，可是等到他長大以後卻因為家裡的突然變故等諸多不可抗拒的因素，和趙芙蓉退了親。他退婚的禮品簡直比他迎娶美美的聘禮還要多得多。好在趙家通情達理，立刻就把這門婚事給退了。

  雖然他知道趙芙蓉也喜歡他可是他再三表示一直將她當妹妹的，他還沒有遇到那個他覺得是真愛的人。後來，他因為到龍閣任職和美美結完婚以後就沒再回老家，所以她並不知道趙芙蓉和他退婚以後是怎樣的狀況。

  周艷看到慕容勝的表情，眼睛裡面滿滿都是抱歉卻連一點愛意都沒有，她突然覺得既高興又悲哀。她高興的是看到自己的母親為了這個男人竟然在這么小的時候就慫恿自己為她報仇。現在的這個男人依然不愛她。她突然有了種對母親報復的快感。

  她每天面對母親的棍棒和嚴肅的臉，天天聽到的都是為她報仇的話語。兩三歲的孩子本是讓人疼愛的年齡，可是她卻每天要接受母親的棍棒的毆打，只能望著別的小朋友躲在父母懷裡嬉鬧幸福。

  她多麼渴望她也可以在父母的懷裡嬉笑打鬧，或者這些不能滿足，只要能夠靜靜地靠在母親的懷裡待著什麼也不做也好啊，可是就連這個小小的願望，她到現在仍然沒有實現。

  她的悲哀來源於母親即使那麼深切地愛著這個男人到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得到，突然間，她有點心疼母親了。

  「我曾經和趙芙蓉定過娃娃親，但是後來因為我家裡的變故不得已只能退了婚，後來遇見美美，我知道這輩子我的妻子一定是她，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所以我和美美結婚了。你是芙蓉的孩子嗎？」慕容勝看著眼前的周艷，確實有幾分當年芙蓉的影子。

  「我是趙芙蓉的女兒，可是你知道我是怎麼來的嗎？你知道我為什麼將藏龍閣，沃雲閣，麒麟堂，赤兔樓的管事的都讓他們消失了嗎？這些人都是因為我死的。」周艷淡淡地說道，眼神悽厲哀決。

  洛離似乎知道她為什麼要報仇了，也知道她為什麼會讓這麼多門派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她似乎也懂了為什麼周艷那麼恨她了，只是她還是覺得她偏激了，她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慕容勝關切地問道：「芙蓉她還好嗎？這些年你和她還有聯繫嗎？」芙蓉也就比他小几歲的樣子，現在應該生活得很好吧。

  周艷聽到慕容勝的話，眸子一下子暗了下去，就像一下子墮入了無窮無盡的深淵一般晦暗無光。

  她靜靜地說道：「她死了，你領養我的那一年她就死了。她死的時候穿著你最喜歡他穿的那件鵝黃色繡著蝴蝶花樣的旗袍，抹著你最喜歡她抹的胭脂，帶著生前最後一次見你的那對紫釵耳環，穿著她生前你最喜歡的那雙白色鑲金線繡著富貴牡丹的繡花鞋。」

  慕容勝真的沒有想到芙蓉對他竟然是如此痴情，可是他只能辜負她的這份愛，因為他最愛的仍然是那一笑會露出梨渦的美美。對芙蓉，他只能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