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慢慢品嘗
2024-05-03 19:36:18
作者: 天涯
我看著這一切,很害怕,實在沒猜到沉默寡言的沈悠會是這樣的人。
沒過一會兒,沈悠就離開了,走之前也沒有和我說任何一句話,我也因為害怕,沒有多問一句,怕多說幾句,我就再也見不到明天太陽了。就算不為了自己,我也要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著想。
我看著沈悠離開的背影,想著等她完全離開,我接下來該怎麼做。我得先把綁在手上的繩子先解開吧,不然什麼事都干不來。
周圍都是一片荒草,沈悠時不時地轉過頭來看我,我也絲毫不敢輕舉妄動。怕我一動,她就衝過來要了我的命。
終於,她消失在我的視線里了,她應該也看不見我了吧。我馬上開始解繩子,可是我根本就看不見我身後的繩子,我嘗試了一次又一次,還是沒有成功,看來光靠我這樣子,我是解脫不了的。
我得另外想個法子。這周圍都是荒草,連個會動的蟲子都沒有。突然我看到了我身後有一塊尖銳的石頭,那可不就是沈悠砸趙剛的那塊石頭嗎?石頭上還有血跡。
我實在是不願意拿那塊石頭,但是現在又有什麼辦法呢?只能用這塊石頭割開繩子了。我用右手拿起石頭,開始割繩子,可是兩隻手都被束縛住了,實在是很難把控力度。
可是使勁了好久,還是割不開,我開始暴躁了,不把握力度,直接割。悲劇發生了,「嘶」的一聲,我的手掌被割開了一個大口子。我索性直接丟開那塊石頭。
看來是老天也不幫我,我現在感覺有一點絕望。就在我想另外辦法的時候,我看到遠遠的有人來了,我欣喜,要是真的是好人的話,我向他求救就可以獲救了。
可是我想錯了,迎面走來的沈悠,是的,她回來了。她手裡還拿著不知從哪裡來的鍋碗,我想我應該是知道她要幹什麼了,但我還是不敢承認,畢竟太過血腥。
沈悠看了看我,其實她應該看到了我受傷的手,她也應該猜到了我想逃跑,但是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去旁邊搬了幾塊大石頭過來,還撿了一些木棒,開始生火,我還是覺得不應該這樣,所以我出於人性,和她說:「你不應該這麼做,這樣做是犯法的,你真的下得了口嗎?」
「不用你管。」沈悠很冷漠的回答道,和她之前求助於我的時候的態度完全不同。
我突然就覺得很生氣,破口大罵:「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不僅殺人,竟然還吃人,我剛才就不應該救你,這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我說完之後,空氣突然凝固,沈悠瞪了我一眼,她沒有動,我也不敢動,過了好久,她終於說話了:「你再多說一句話,下一個就是你。」
我知現在知道已經沒有她不敢做的事情了,她肯定會說到做到,所以我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沈悠很從容地把水燒開,把那些碎塊放下去,然後撿了根樹枝,一直不停不停地攪啊攪,慢慢地,散發出了一股惡臭。
我十分想吐,噁心的不得了,我想,一定不是我懷孕的原因才吐的,換做任何一個人,看到這種情形,聞到這種味道都會想吐吧。
沈悠應該是看出了我的不舒適,但她並沒有做別的事情,還是若無其事地攪拌著那一大鍋碎骨。
真的過了好久好久,太陽都快要落山了,我看到那些碎塊都快要煮爛了,沈悠才停止了攪拌。
她把那些東西盛了點出來。我看出來她想吃,但是奈何實在是太燙了,吃不了。
她只好把那碗東西放在一旁,等著風把它吹涼。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有可能意識到了就開口說:「朱華是我的丈夫,但是他對我一點都不好,每天對我拳打腳踢。」
我很是奇怪,感到疑惑,雖然我上午才接觸到他們,但是從一開始,可以看出朱華是一個懦弱無能的人,怎麼還會打人呢?
「不應該啊,我看朱華很膽小啊,這樣的人怎麼會動手打人呢?」我為了拖延時間,不解道。
沈悠嘆了一口氣,看看天空,笑了一聲,很無奈地說道:「哼,他就是這樣的,是一個膽小鬼,懦弱的人。但這只是面對外人。」
我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他在外面對別人點頭哈腰,不敢忤逆任何一個人,那是因為他沒有本事,他不敢,他怕不聽從別人就會被排斥,丟了工作。可是在家裡,對我呢,他在外面受了什麼氣都往我地方撒。」
沈悠撩起衣服,天啊,我看到的時候真的震驚了,她的背上全是傷疤,看上去似乎有鞭子抽打的痕跡,還有開水燙開留下的疤。
我知道,大家都是女人,沈悠確實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突然對她有了深深的同情。
她說完之後好像如釋重負,也沒有等我說些什麼。
實際上對於她的遭遇,我也說不出什麼。
可是她說完之後,竟然拿起了旁邊剛才放在地上的那一碗湯,讓我又瞬間回過神來。即使她是有著痛苦的回憶,但是殺人,吃人肉這件事情還是我無法接受的。
她就這樣慢慢的吃著碎骨,喝著湯,就好像在吃一碗最普通不過的骨頭湯一樣,而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其實我的內心甚是覺得噁心。
天漸漸地暗了下來,我不知道她已經吃了幾碗了,但那麼大一鍋確實已經快見底了。我現在只關心她到底會不會把我放了,或者說什麼時候把我放了。
如果她不選擇放了我,我會怎麼樣。如果她想殺了我,我也沒有掙扎的方法,要真是那樣,只能對肚子裡的孩子說:「媽媽對不起你。」
我看著沈悠舀起最後一碗湯,原以為喝了這最後一碗湯,決定我命運的時刻就要到來了。
可讓我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站起來,徑直向我走了過來,我突然感覺到不妙,她不會是想讓我喝了這最後一碗湯吧。想著想著,我就要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