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軟禁

  自那日以後，不過十天的時間，宮裡便有了旨意，免去所有人向太后的請安。太后傷心過度，想要靜養，任何人不可打擾。

  言外之意，誰也不能探望。

  「看來，太后是被禁足在慈寧宮了。」

  算了算時間，曼陀羅的藥效，十天也差不多了。宮裡風聲很緊，墨凌皓也只帶來一點消息。似乎，太后的精神有些失常，竟然還嚷嚷著說，慈寧宮鬧鬼。她每天都能看到先皇后來找她，夜裡還能看到先帝。

  這世上自然是沒有鬼的，太后之所以會看到，多半是曼陀羅的作用。她已經產生了幻覺，最先崩潰的，自然是她心裡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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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國太后竟然胡言亂語，也難怪墨凌霄會下令不許任何人去慈寧宮打擾了太后的清靜，這不就是變相的軟禁嗎？

  若不管著，還不知道太后瘋瘋癲癲會說出些什麼可怕的話來。

  「太后總算也有了自己的報應，凌雲，人死不能復生，我希望你能放下，莫要再介懷。父皇若還活著，也不希望看到你鬱鬱寡歡。」

  雖然他不說，可嵐依還是能感覺得到，他不似曾經那麼開心。

  失去了至親，他明知道兇手是誰，卻不能做什麼，那種無力感，她能體會。

  墨凌雲長嘆了一聲：「你說，這算不算是……冥冥之中，早就註定好的。是父皇的在天之靈，讓那個女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大概是吧！她如今瘋瘋癲癲的，每日都被折磨著，已經夠了。看到你悶悶不樂，我會心疼。」

  「是我不好，忽略了你。」

  父皇的死，一直是壓在他心口的一塊大石頭，皇位什麼的，他一點都不在乎。

  可是，他一想到，二哥為了皇位，可能對父皇下手，他這心裡就無法釋懷。雖然，那日太后隱隱約約提到，是她一手安排了一切，包括父皇的死。

  聽起來，好似墨凌霄並不知道內情。他心裡這才稍微好受一些！

  他們可是血濃於水的親人，若墨凌霄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能下毒手，他絕不會讓這樣一個人，成為大渭的皇帝。

  「我現在唯一盼著的，就是我們的孩子，能平安出生。你和孩子好好的，我便沒有什麼奢望了。」

  「會的！我們都會好好的。」

  葉落知秋，又到一年深秋，不知不覺，時間便過得如此之快。

  嵐依看著窗外的秋景，思緒飛到了很遠的地方。

  仿佛，母親倒在雪地里，還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她和凌雲認識，好似也沒有多久的時間。眨眼間，再細細看來，秦靜淑的屍骨都涼透了，連風妙雪，也已經不在人世。

  猶記得當初自己初來京都，父親身邊妻妾成群，兒女圍繞。如今，身邊就剩下兩個兒子，一個玉蓮陪著他。

  不知，到了這個時候，她那個冷血的父親，是否會覺得有那麼點孤單。

  不管怎樣，她都為母親報仇了。

  父親……

  那是母親此生摯愛，她不懂母親對父親的感情，可她曾答應過母親，不管以後發生什麼，都不會傷害自己的父親。

  這也等於遂了玉蓮的心愿，哪怕以後有什麼變故，她可以讓父親活著。

  她只盼著，父親能夠明白自己曾做錯了什麼，若能懸崖勒馬，也許，餘生還能安享晚年。

  只是，他如今一心和風婉茹一個鼻孔出氣，想讓他明白過來，估計會很難。

  太后已經無用，如今這後宮之中，便是皇后的天下。父親嘗到了滋味，怕是盼著，自己的女兒能夠取而代之，他也試試，有一個皇后女兒是什麼滋味。

  宮裡，人人都不敢談論慈寧宮的事情。只是每日有人去送飯菜，太后身邊只留了她身邊伺候著的老人，其他宮人都全部調往別處當差，若是消息走漏了半點，第二日，那人便再不會出現。

  可見，這深宮之中，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風婉茹如今不再受任何人的約束，連做夢都是笑著的，不知道多自在。

  從一個庶出的女兒，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這裡，卻不是她最終的目標。

  既然做了，當然要做到最好。她要讓死去的母親看看，她當初叮囑自己的那些，全都是廢話。什麼隱忍，什麼明哲保身，全都是廢話。

  如果自己沒有地位，一再隱忍，這輩子都只能在屈辱中度過，就像她一樣。

  惜月閣里，她親自給唐氏的牌位上了三柱清香，臉上很是得意。

  「娘！你若在天有靈，就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女兒今日擁有的一切。雖然我現在暫住惜月閣，可終有一日，我會入主椒房殿，成為大渭最尊貴的女人。你就好好看著吧！你曾告訴我的那些，並沒有什麼用。只有爬得更高，才不會被人欺負。」

  她心情舒暢，帶著風眠出了惜月閣。

  「主子！咱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哪裡？本宮曾經對那個老女人卑躬屈膝的，受盡了白眼。她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本宮嗎？今日，她被軟禁在慈寧宮裡，無人搭理，甚是可憐。本宮可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自然，是要親自去看看她的。」

  「可是，皇上下令，不許任何人接近慈寧宮。」

  「不妨事，本宮去了，誰還敢亂嚼舌根子不成？本宮去探望，那是聊表孝心，誰敢說三道四的。」

  當年風光無限的惠貴妃，如何會想到自己會有今天的下場。

  她這一身，狗眼看人低，最看不起庶出的身份。風婉茹能忍到今天，總算有了還手的機會。今日，她便去告訴她，誰才是笑到最後的那一個。

  曾經清靜的慈寧宮，如今更是門庭淒涼。

  宮門緊閉著，連路過的宮人們，都趕緊繞道走，恨不得和慈寧宮撇的乾乾淨淨。

  靠近了些，便能聽到宮裡傳來詭異的笑聲，聽了頭皮發麻，要是晚些時候，更是讓人害怕。這慈寧宮，都快成了鬼殿了，無人敢來。

  門口看守的侍衛，一見是風婉茹，趕緊下跪行禮。

  「茹嬪娘娘！您這是……」

  「本宮要進去探望探望，放心，不會出事的。你們替本宮看著。」風眠塞了銀子，侍衛也不敢阻攔，只叮囑，讓風婉茹小心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