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第一個廢了你

  大皇子被接到椒房殿照顧，長樂宮裡人去樓空，冰冷空蕩。

  金碧輝煌的宮殿，頓時充滿了荒蕪的氣息，風婉茹心中升起一陣落寞。想來，風妙雪活著的時候何等風光，雖然也有失落的時候，可在旁人眼裡，她還是高高在上的。

  如今，人不在了，宮殿冰冷成這樣，再無半點生氣。人活著這一輩子，又是為了什麼？

  有朝一日，自己會不會也和風妙雪一樣呢？

  她想著，自己絕不能和風妙雪一樣，她要做世人眼中最高貴的存在。

  「主子！這長樂宮馬上及腰被封起來了，咱們還是走吧！從今以後，大皇子就是嫡長子了。」

  給了風妙雪的孩子嫡長子的身份，九泉之下她該笑了。可是，她不能讓秦靈萱如此稱心如意。

  被迫出來時，她臉色十分難看，突然跪在了宮門口。

  「姐姐！是婉茹無能，沒能親自照顧你的孩子。都是我，太沒用了。姐姐的孩子，我該親自照顧的。姐姐，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風婉茹突然情緒激動，大家都嚇壞了。只是話還沒說完，就暈倒在了長樂宮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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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眠趕緊讓宮人們把人抬回去：「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告訴皇上，茹嬪娘娘暈倒了。」

  宮人去請的時候，墨凌霄正在椒房殿中看孩子，小皇子白胖可愛，觸及到了墨凌霄心中最柔軟的地方，難得，他眼中也有了一絲溫柔。

  得知風婉茹昏倒，他便知道，所為何事。

  「罷了，朕過去看看。皇后，你好生照顧錦航，千萬別辜負了朕對你的信任。」

  「臣妾明白，臣妾一定照顧好自己的孩子，不會讓皇上失望的。」

  墨凌霄風風火火去了惜月閣，太醫剛好從寢殿裡出來。

  「茹嬪如何了？」

  「回稟皇上，茹嬪娘娘是急火攻心，情緒太過激動，才會突然昏過去。微臣會開個方子，給娘娘喝下，便可見效。」

  「無事便好。」

  他早猜到，風婉茹不會有什麼事，進去的時候，見她躺在床上，眼淚婆娑的，也只當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風婉茹起身要行禮，被墨凌霄攔了下來。

  「太醫說了，讓你好好養著。你好好的，怎會氣大了？」

  「皇上！臣妾……臣妾只是恨自己沒用，連姐姐的孩子都不能親自照顧。皇上您不是答應了臣妾，會認真考慮的嗎？怎麼今日就……」

  「朕……的確認真仔細考慮過了，才做了這個決定。還是茹嬪覺得，朕做什麼決定，還要經過你的允許？」

  風婉茹一愣，知道自己有些過了，趕緊順勢躺下：「臣妾不敢。」

  「你一直是個懂事的人，知道為朕思量考慮。這次，卻有些不懂事了。」

  「皇上，那是姐姐的孩子，我怎能眼睜睜看著姐姐的孩子，交給了姐姐的宿敵手裡。姐姐……會死不瞑目的。」

  「茹嬪！」

  墨凌霄見她還堅持著，已經起身，臉色也暗了下來。

  「記住你自己的身份，她是皇后。朕的孩子，便是皇后的孩子。你們都是朕的人，朕希望看到的，是後宮和睦。你若為朕思量，此事，就不要再說。」

  「臣妾是擔心……」

  「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孩子在皇后那，會養得很好。你就好好養身體吧！」

  墨凌霄只是來提醒她，這件事已經定下，就此翻篇，沒有再談的意義。她若一直咬著不放手，墨凌霄的耐心也有限。

  「皇上，臣妾……可否能時常去看看大皇子。畢竟，那是姐姐的孩子。」

  墨凌霄背手而立，沒有回頭看她。

  「你和雪妃的關係，朕心裡清楚得很。不要存著其他的心思，若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朕……第一個廢了你。」

  風婉茹整個人都怔住了，只看著墨凌霄冰冷的背影從她的寢殿離去，整個人都癱在了床上。

  自己什麼都還麼做，墨凌霄竟已經這樣警告她，他是料定了，自己會狠心對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下手嗎？

  雖不奢求墨凌霄對她有什麼真感情，可她畢竟是個女人，不希望自己以後的生活中，只剩下算計和冷漠。

  風眠進來時，見她癱在床上，臉色也不對勁，被嚇了一大跳。

  「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本宮不過是和皇上說，以後可否時常去看看那孩子，皇上竟認定，我會對一個孩子下毒手。放話，若孩子有什麼閃失，他便要第一個廢了本宮。」

  風婉茹突然抓緊了風眠的胳膊，質問道：「本宮究竟做錯了什麼，不管什麼時候，總是要被人這樣看待。風眠，本宮做錯了嗎？」

  「在奴婢心裡，主子是最好的。皇上一時沒想明白才會誤會你。總有一天，皇上會明白您的心意。」

  「總有一天？」她苦笑了起來：「本宮就是個惡毒的女人，恐怕，他永遠都會這樣看我，就別指望著，有朝一日，這個冷血的男人能給我一絲溫暖。」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為了能夠成為人上人，她別無選擇。心中所愛並不愛她，她還能如何？

  不管自己再怎麼努力，沒有一個人會愛她。

  母親走了，父親對她只剩下利用。她是皇上的寵妃，可她和皇上之間，也只有利用二字。她一心喜歡墨凌雲，可墨凌雲見到她時，眼裡心裡都只有厭惡。

  「風眠，你說，本宮到底哪裡不如風嵐依？我就真的那麼令人討厭嗎？我甚至連死去的風妙雪都不如！有朝一日，我和風妙雪一樣死了，你說，會不會有人記得我，惦記著我？」

  「主子，您別胡思亂想了。不管別人怎麼對你，風眠這條命是你救的，便永遠都不會背叛您。風眠，這一生都會追隨著你。」

  風婉茹竟紅了眼睛，感動得哭了起來。

  「風眠，這世上，也只有你，會真正在意本宮。別人如何對本宮，本宮都不會傷心難過。風眠，你可記住今日所說的話，不可讓本宮失望。」

  風眠沒了雙親，只知道，是風婉茹救了自己，如今，她便是風婉茹的雙手，她讓做什麼，風眠絕不說二話。

  只可惜，後來，有朝一日風眠再想起今日承諾時，卻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成了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