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他會考慮

  「你這麼想要撫養錦航？」

  風婉茹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是姐姐的孩子，姐姐不在了，我自然要好好照顧他。交給皇后，臣妾真的不放心。」

  「她是皇后，照顧好皇嗣，是她分內的事情，你有什麼不放心的。你身體本不是很好，照顧孩子，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風婉茹神色暗了下來：「皇上是嫌棄了臣妾雙手已廢嗎？「

  「朕不是這個意思！朕是不希望你太操勞了。皇后是六宮之主，雪妃不在了，孩子交給她，理所當然。」

  「可是，臣妾送去給大皇子的東西，皇后竟全部丟在了一邊。這孩子，臣妾也十分喜歡。皇上如此看重這個長子，可皇后曾經和姐姐的關係，皇上應該記得。大皇子是姐姐的兒子，皇后今後會有自己的嫡子。皇上到時候能保證，大皇子能得到最好的照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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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凌霄沒有回話，風婉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可她心中的算計，他也明白。

  「臣妾願意一生照顧好大皇子，只要皇上一句話，臣妾願意只有大皇子這麼一個孩子，請皇上成全。」

  「這個孩子，你就那麼喜歡？」

  風婉茹點了點頭，告狀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她要搶在皇后前面，向皇上稟明此事，得到皇上的應允，成為大皇子的養母。這幾個巴掌，自然不能白白挨了。

  「茹嬪，這件事，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畢竟，錦航不是你親生的。你要為了他，放棄自己的孩子嗎？要知道，以後你還可以有更多孩子。」

  「若皇上希望，臣妾願意只有錦航一個孩子，如此，皇上便能放心，臣妾一定會全心全意對大皇子好。」

  只有這樣，她才能打消皇上的顧慮。再者，秦靈萱再厲害，她敢拿自己的子嗣做賭注嗎？

  她是中宮之主，自然以後會生下嫡子。她豈會為了一個庶出的長子，放棄自己的孩子。她敢說，自己做出這樣的承諾，此事定不會有什麼意外。

  墨凌霄沉默了一會，起身說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他回頭，便看見風婉茹臉上的笑意，卻轉而說道：「朕會認真考慮。你且回去歇著，讓太醫來看看你臉上的傷，這個樣子，就別到處走了，養好了傷，再說不遲。」

  風婉茹以為，墨凌霄會就此答應了，誰知道，竟只是認真考慮。

  她很聰明，又怎會沒聽出來，墨凌霄這是暫時委婉地拒絕了她。自己連這樣的承諾都說出來了，他竟還不答應。看來，此事真的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皇后那邊，也不會那麼輕易就讓皇上點頭的。

  「女人的心思，皇上很難看透。陳琦希望皇上認真考慮一下，皇后娘娘曾和姐姐不和，若讓皇后撫養孩子，臣妾擔心，錦航以後會受盡委屈。不管怎樣，皇上也要多為孩子考慮一下。」

  「行了，這件事朕心裡有數，你先回去，稍後，朕會去問問皇后的意思。」

  從御書房裡出來，風婉茹抬手摸了摸自己高腫的臉，眼神複雜。

  她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才等到現在的機會，皇后想和她搶，也要問問她答不答應。

  「主子，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不著急，這事不是一天兩天能定下來的。皇上在意孩子，他不會這麼草率就決定，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咱們先回宮再說。」

  等人離開後，墨凌霄隨手將書丟在了一邊，冷笑了起來。

  風妙雪剛死，她們兩個就按捺不住，要爭搶孩子，讓自己來撫養。她們不就是想靠著皇子鞏固自己在後宮的地位嗎？

  女人若是沒有個孩子，失去了寵愛，等待她的，就是漫長的痛苦和煎熬。

  這些人，一個個都在算計著他，當真以為他看不清事實？

  「皇上！」

  「江峰，你說，朕該把孩子交給誰來撫養？」

  江峰恭敬地拱手回道：「這是皇上的家務事，江峰不敢多言。」

  墨凌霄笑了笑，這皇位來的不容易，可是他真坐上去以後，又覺得，這無人之巔太過孤寂，連這金燦燦的龍椅，都格外冰涼。

  「江峰，朕還是聽習慣了你以前對朕的稱呼。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此時沒有旁人，你不必拘禮。」

  「江峰不敢！」

  他正因為多年跟在墨凌霄身邊，深知他的性情，才不敢忘記自己的身份。

  他是皇上身邊的親衛，隨身伺候著，如今，朝中官員無不巴結，他依舊保持自己的初心。命是皇上給的，他一心想的，便是替皇上分憂解難。

  「你是朕最信任的人，如今，也要和朕生分了嗎？」

  江峰單膝跪地，拱手說道：「江峰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這條命是皇上給的，皇上此生都是江峰的主子。江峰不在意那些身外物，這希望能夠替皇上分憂。」

  「那便答應，以後沒有旁人，我們主僕二人，還是像以前那樣。」

  「這……」

  「這是命令！朕在這個位置上，每天要擔憂的事情太多了。連朕的枕邊人都在算計朕，身在其位，朕才真正知道了父皇的辛苦。眾人只看到人前的風光，卻不知人後要付出多少。父皇說，為君者，定要造福百姓，當一個明君。可這兩個字，哪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到的。」

  來到這個位置上，他已經失去了太多東西。

  「皇上，這是後悔了？」

  「當然不！」墨凌霄回過神來，斬釘截鐵說道：「有得必有失，這是每個人的選擇。一路走來，朕從來沒有後悔過。如果再給朕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朕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既然皇上不後悔，那邊無需去想其他的，您高高在上，旁人不過是想依附著您罷了。」

  「如此，朕便看不到半點真心了。她們愛的，是朕的身份，卻不是朕這個人。從這個角度上想，有時候，朕又有些羨慕凌王。」

  羨慕他，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十足真心，沒有摻雜半點雜質。

  「後宮的娘娘們，對皇上也是真心實意的，只是，那些並非皇上想要的。」

  墨凌霄苦澀一笑：「江峰，你總是那麼懂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