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回：心有不忍

  風婉茹故意這麼說，就是想看看墨凌霄的反應。

  「你這雙手雖然廢了，可腦子裡的東西還在。你可以找一個幫手，讓她成為你的雙手，也是一樣的。」

  墨凌霄說著，叫來了一個婢女。

  「這婢女是經過訓練的，以後跟在你身邊，也能保護你的安全，你就不會再輕易受傷了。你的手，本王會想辦法，找最好的藥，讓它恢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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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婉茹笑了起來，雖然不知道墨凌霄這番話有幾分真心，可突然被他這樣關心著，風婉茹心裡還是有些動容。

  「多謝雍王殿下！」

  「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我身邊，不留無用的人。」

  「那……我長姐呢？」

  「她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他需要靠著風妙雪得到風清揚的支持，再說，自己如果因為風妙雪的臉被毀了就拋棄她，傳揚出去，對他的名聲也很不好。

  還有剩下的三分感情，是念著過去的情分，他始終做不到那般絕情。

  風婉茹握緊了拳頭，臉上卻擺著溫柔的笑容。

  「婉茹不是這個意思！婉茹是想說，長姐和殿下感情深厚，殿下是個長情之人，自然不會因為容貌嫌棄現在的長姐。」

  「她的臉，到底變成什麼樣了？」

  墨凌霄一直沒有見到她受傷後的樣子，風妙雪一直將自己的臉遮住，他也不好強行要求她摘下。

  知道她是個在意外表的人，若是強行要她摘下，恐怕只會傷了她的自尊。

  「都已經這麼久了，想必是有些麻煩的。長姐定是希望在殿下心裡留下最完美的形象，這才躲著殿下，不願相見。」

  墨凌霄擺了擺手，突然轉身往外走去。

  「殿下這麼著急，是要去何處？」

  「你回吧！本王去看看雪兒。」

  墨凌霄步履甚至有些匆忙，連頭也沒有回。

  風婉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福了福身子，在這寒冬的季節里，屋外的冷風吹得她骨子裡都是冷的，就這麼輕易鑽進了她的心裡。

  就連風妙雪也能得到墨凌霄的三分真心，只有自己，沒有人真心疼愛，她真是不甘心。

  風妙雪如今就是個醜八怪，她倒想看看，她還能活多久？

  她不是一直都很高傲嗎？

  那樣的她，就應該死在別人的羞辱之下，她憑什麼得到別人的疼愛？

  無人看到風婉茹站在空地里陰狠的眼神，片刻間，她已經收起了自己的目光，踩著蓮步往王府門口走去。

  這些和她作對的人，每一個，她都不會讓她們好過的。

  墨凌霄突然想起，便趕去了東苑。

  春喜見王爺來了，提高了嗓子下跪行禮：「奴婢見過雍王殿下。」

  「起身吧！你家主子呢？」

  「主子在屋子裡小睡，奴婢這就去把主子叫醒。」

  墨凌霄皺了皺眉，似乎不太願意打擾了她休息。這病著的人，不都應該好好休息嗎？

  墨凌霄想著，還是應該讓她好好休息才是。其實，他也分不清，自己對風妙雪的感情究竟如何，說是利用，可有時候想起，還是會對她有那麼一絲掛念和愧疚。

  他是個男人，風妙雪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女人，有些責任，是他必須要承擔的。

  他給不了風妙雪自己的愛，能保障的，就只有她的錦衣玉食，讓她生活無憂。可她想要再多的，自己就給不了了。

  在屋子裡的風妙雪根本沒有睡著，聽到墨凌霄的聲音，她立馬從床上起來，將面紗戴好。

  她的臉上現在已經好很多了，不至於像之前那麼可怕，不需要全部裹起來。

  她戴上面紗，這才鼓起勇氣照了鏡子，確定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憔悴，急忙朝門口跑去。她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哪怕沒能像以前那樣，只是見到他，風妙雪也是高興的。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墨凌霄回頭，便看見她眼中迫切的眼神。

  「本王吵醒你了？」

  風妙雪沒有忘記禮儀，先行了禮，這才著急說道：「沒有，殿下能來，雪兒喜出望外，又怎麼可能打擾到我呢！」她沉默了一會，又哀怨著說道：「殿下已經有好些日子不曾來了，雪兒以為，殿下嫌棄雪兒如今的樣子，再也不願來看雪兒。」

  墨凌霄長嘆了一聲，終究對她不忍心。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看她戴著面紗，讓墨凌霄不禁想起了曾經的風嵐依，那個時候，她也是如此示人，只看見一雙清冷的眸子。

  大概是因為那雙眼睛看了太多，這才印象深刻，就像是深深烙印在心裡，怎麼也忘不掉。

  風妙雪的眼睛則不同，雖然她們這模樣有幾分相似，可風妙雪的眼睛裡，更多的是楚楚可憐和期盼，他心軟了些。

  「怎麼會？這些日子，事情頗多，這才抽不出身來看你。二來，也是希望你好好養病。你這傷，大夫怎麼說？」

  「多謝殿下關懷，大夫說，正在慢慢癒合中。只是雪兒憂心，會留下痕跡，到時候，殿下怕是會嫌棄雪兒，不再像過去那樣好看了。」

  「難道你以為，本王娶你，只是因為你這張臉嗎？歲月催人老，再美麗的容貌，也會有凋零的一天。不要胡思亂想，你一日是本王的人，便一直會是，無人能動搖你的地位。」

  風妙雪開心得哭了起來，靠在了墨凌霄懷裡。

  有他這一句話，自己受多大的苦都心甘情願。

  「雪兒只盼著殿下心裡有雪兒那麼一點位置，莫要將雪兒忘得乾乾淨淨，便心滿意足了。」

  「讓本王看看你臉上的傷！」

  墨凌霄本想揭下面紗看看她的傷，風妙雪立馬退後了好幾步躲開了。

  「殿下！雪兒求你，不要看。雪兒知道殿下不嫌棄，可雪兒只想讓殿下記得雪兒美好的樣子，求殿下成全。」

  若讓墨凌霄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她自己都無法接受。

  墨凌霄見她如此排斥，沒有再強求。

  「既然你不願意，本王不看就是。你聽大夫的話，好好養傷，把身子養好才是正事。今晚，本王會留下陪你。」

  不知是她這樣子讓墨凌霄想起了風嵐依還是真的心疼她，這邊決定留下。

  風妙雪下意識想讓他離開，可心裡終究渴望著他能留下陪自己，那拒絕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大不了，這面紗她便一直戴著，不能一直把機會讓給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