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回：小人得志

  風妙雪被親生父親關了一夜，再從屋子裡走出來時，她只覺得，外面的陽光格外刺眼。

  不敢去想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麼，她拼了命往長樂苑跑，心裡希冀著，墨凌霄不會讓她失望。

  可當她來到長樂苑門口時，她突然害怕了，害怕進去後看到滿地狼藉，自己心愛的人，和自己痛恨的人睡在一起，她又情何以堪？

  最後，她還是進去了。

  屋外守著的，是風婉茹身邊的丫頭，看到她是，風妙雪的心都涼了一大截。

  「五小姐說了，多謝雪側妃成全。」

  風妙雪一個字都沒有說，用盡全部力氣，反手一巴掌，將那丫頭打翻在地，連嘴角都破了。

  

  她目瞪口呆看著風妙雪，以前的大小姐，性子可是很溫和的。

  她心中怒火澎湃著，一把推開了房間門。

  這長樂苑是她從小到大住的地方，而昨夜，風婉茹竟然在這裡勾引墨凌霄，這就是對她赤裸裸的侮辱。

  她沖了進去，卻看見風婉茹正半跪在地上，十分體貼為墨凌霄更衣，這畫面看上去那麼和諧又刺眼，風妙雪反而成了個局外人。

  這更像是，風婉茹才是墨凌霄堂堂正正的側妃，自己根本不該出現在這。

  她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風婉茹不急不忙幫墨凌霄整理好，這才帶著三分女兒家的羞澀和嬌俏向風妙雪行禮。

  「長姐吩咐的事情，婉茹已經辦好了。婉茹，多謝長姐，以後，還希望長姐多多照拂。」

  「昨夜……」風妙雪竟不知道這句話該如何開口，她忍著眼淚，看向墨凌霄：「殿下睡得可還好？」

  沒人知道她此時此刻心裡有多疼，她也真正體會到了，母親過去這些年，每個孤枕難眠的夜晚究竟有多難熬。

  墨凌霄並沒有絲毫愧疚，只是很欣慰說道：「雪兒，你費心了，以後不必如此。」

  以後？

  風妙雪在心裡自嘲地笑了起來，在墨凌霄的心裡，自己是個寬宏大量的女人，這是第一次，絕不是最後一次。

  父親昨夜不就是這樣告訴他的嗎？

  可就這一次，她已經承受不住了，以後的更多次，她該如何熬過去？

  「至於婉茹，恐怕要過些時候，本王才好安置她。你放心，婉茹是你的妹妹，本王不會虧待她的。」

  風婉茹很懂事說道：「殿下不必操之過急，能伺候殿下，是婉茹的福分。殿下心裡記著婉茹，婉茹便知足了。婚事，先不著急，殿下應以大局為重，以大事為先。婉茹也會盡全力，幫助殿下。」

  她如此懂事，讓墨凌霄十分欣慰。

  「只是，丞相大人這邊……」

  「父親早已經知曉此事，婉茹所說，也正是父親的意思。殿下無需擔心什麼！」

  墨凌霄還有事，先行一步。長樂苑裡就留下了風婉茹和風妙雪兩人。

  他剛走，風妙雪眼神兇狠，猝不及防狠狠給了風婉茹一巴掌。

  風婉茹捂住自己的臉，耳朵嗡嗡作響，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長姐在這跟我生什麼氣，如果你有這個本事，就應該去父親面前發脾氣，這些決定，可都是父親的意思。」

  風妙雪惡狠狠地瞪著風婉茹：「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些事都是你在父親面前嚼舌根子，誘導父親做出的決定。你得不到凌王，就把目標轉移到了雍王身上，你以為，你能得到他的心嗎？」

  風婉茹笑了起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到雍王殿下的心，我要的只是榮華富貴，無上的地位。長姐，你該感激我才對，別忘了，你現在自己是什麼鬼樣子。現在的你，敢揭下面紗見雍王一面嗎？你不敢！與其將這機會讓給別的女人，不如給我。你放心，以後如果你失寵了，我一定會遵循父親的意思，好好照拂你的。」

  「滾！」

  風婉茹大笑了起來：「以前，我一直在想，長姐專屬的長樂苑，到底和我住的地方有什麼不一樣。我一直都不知道，也想著，什麼時候有機會去試試。昨夜，我試過了，其實，也不過如此，並沒有舒服到哪裡去。」

  「你這賤人！」

  風妙雪惱羞成怒，便要打她，被風婉茹躲了過去，她伸出腳故意絆倒了她。

  風妙雪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風婉茹看了，肆無忌憚笑了起來：「嘖嘖嘖！曾經高高在上的風家大小姐，京都第一美人。你看看你自己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風妙雪，你也有今天！當初你欺凌我的時候，可有想過，你自己也有被人踩在腳下的一天？」

  「風婉茹，你沒什麼好得意的，雍王不會喜歡你的。他不會！」

  「雍王喜不喜歡我，並不重要。可我知道，雍王的心裡喜歡的人，不是你。就算他和我做著最親密的事情，嘴裡卻念著風嵐依的名字，我也心甘情願。你心裡一定很痛吧！自己一直真心對待的男人，喜歡的竟然是你的仇人。」

  「住口！別說了，你別再說了。」

  「以前你就鬥不過風嵐依，現在連這張臉都沒保住，你還有什麼資格和風嵐依斗。看看你現在可憐的樣子，連我看了都討厭，也難怪父親都會放棄你。」

  風妙雪躺在地上，無助地拍打著地板，看著風婉茹神氣離開，無聲痛哭了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今，就連父親都不幫她了，她以後該怎麼辦？

  她幻想著母親能活著，如果母親還活著的話，一定會幫她的。

  她趴在地上，想起了母親以前說的話。不管遇到什麼困境，自己都不能先認輸。

  如果連自己都放棄了，她這一生才真正沒了希望。

  她仿佛看到了母親重新站在自己面前，呵斥著她，站起來。

  ：你若就這樣認輸，才不配做我秦靜淑的女兒。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就算哭著，你也要走下去！

  風妙雪哭著，自己慢慢站了起來。

  她不會被打倒的！

  父親是什麼嘴臉，她終於看清了。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是可以真正依附的，她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從今以後，她不會再指望任何人。沒有人，能夠搶走她的東西，除非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