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回：認真考慮

  世人都以為，高高在上的凌王，能入得了他眼睛的物件，肯定是罕見的奇珍異寶，熟不知，只要是嵐依送給他的東西，墨凌雲都會視如珍寶。

  在這令人窒息的奢華牢籠中，唯有和墨凌雲在一起的時候，嵐依才真正感覺到自由和放鬆。

  只是再快樂，風嵐依還是有要離開的時候。

  墨凌雲依依不捨將人抱緊在懷裡：「阿嵐！過陣子，我便尋個機會，讓父皇替我們選好日子完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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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聽他提出這件事，風嵐依有些意外。當初，說好的是兩年時間。雖然，她也想和凌雲在一起，丞相府對她而言，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她連夜裡入睡都不能踏實。

  「凌雲！這件事……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好想一想，可以嗎？」

  「如今，你母親已經安頓好。若想對付秦氏，以後同樣有機會，我是真的捨不得你，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那個危險的地方，你懂我的心嗎？」

  每次看到她離開，除了不舍，更多的是擔心。

  不能陪在她身邊，墨凌雲每天都在擔心，她在風家會不會有危險？身邊的敵人，會不會對她下手？

  只有把人放在自己身邊，他才能稍微踏實一些。

  風嵐依回抱住他：「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理解墨凌雲的心，只是，在這之前，她還是想把府里的事情都安排好。

  「我會認真考慮的。」

  其實，這種事情，墨凌雲完全可以不問她，直接向皇上提出完婚的要求，皇上肯定不會反對。可他還是尊重她的想法，就算有什麼想法，也會先和她商量。

  這些，嵐依都記在心裡。

  看著她離開，原本熱鬧的凌王府，片刻間變得安靜了下來。

  以前，墨凌雲是習慣孤寂的，不知怎麼，自從遇到她以後，每次看到她離開，墨凌雲這心裡都空蕩蕩的。

  琉璃坐在風嵐依身邊，見小姐有些糾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小姐！奴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風嵐依回過神，看向琉璃。

  琉璃嘿嘿一笑，這才說道：「據奴婢所知，今年禮部上書，我大渭女子婚配年紀有了新的改動。這女子及笄的年齡已經從十六改成了十五。小姐，今年似乎正好十五。」

  風嵐依一怔，頓時耳根都紅了起來。

  「你這丫頭，在胡說些什麼？」

  「琉璃說的可是實話，像大小姐這樣，到現在還沒有許配人家的，已經算是老姑娘了。大小姐不是要比你大些嗎？不然，怎會這麼著急嫁人呢？」

  「你這丫頭，成天都在關心些什麼？」

  「我這是在關心小姐和王爺的終身大事，關心小姐的幸福啊！」

  此事，她還真的不知道。

  「越來越不老實了，這件事，我會認真考慮，你這丫頭就不要操心了。若是動了春心，我便幫你物色物色，把你先嫁了再說！」

  「小姐饒了奴婢吧！奴婢就一直跟著小姐，以後也不要嫁人了。」

  風嵐依搖了搖頭：「等你遇到了自己喜歡的男子，便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

  琉璃哼了兩聲，不再和風嵐依開玩笑，不過她說的也是真的。只是，不知是誰在年前和禮部的大人提出建議，要更改大渭女子婚配的年齡，如今，的確是十五便可行及笄之禮。

  這還是她偶然從夜柒那裡聽到的，這幾日，府里下人也在談論著此事。

  「奴婢一直伺候小姐不是很好嗎？若是沒有奴婢在，小姐恐怕要被四月這個悶葫蘆給悶死了。」

  琉璃剛說完，就感受到了四月警告的眼神:「你說誰悶葫蘆？」

  她嘿嘿一笑，十分狗腿挽住了四月的胳膊：「當然是說，追風逐影，四月這麼善良可愛，怎麼可能是悶葫蘆。」

  嵐依見她如此殷勤，忍不住笑出了聲。

  「琉璃，你這狗腿的本事，是從哪裡學來的？」

  「這自然……」琉璃剛想說，自然是跟著小姐學來的，仔細一想，這話要是說了，恐怕以後她的伙食就會一落千丈，她嘿嘿一笑：「回小姐的話，奴婢這是無師自通。」

  主僕幾人有說有笑，不想無意間撞上了風婉茹，看樣子，她應該剛從凝心閣出來。

  她還是老樣子，有時間就會去老夫人身邊伺候著。嵐依可以理解，這是她們母女再丞相府生存的唯一籌碼。如果連老夫人都不再喜歡她，唐秀香恐怕很快就會變成下一個朱氏。

  兩人相互打了個招呼，嵐依從她身旁擦肩而過時，風婉茹還是忍不住叫住了她:「婉茹斗膽問二姐一個問題。」

  「你說！」嵐依側著身子看了她一眼，一雙眼睛裡儘是不甘心。

  「可以是風美靈，可以是玉蓮，為什麼，偏偏不能是我？我真的，連一個婢女都比不上嗎？」風婉茹問這句話的時候，藏在袖中的手互相死死掐著，這些天，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答案。

  現在，她來找風嵐依要一個答案。

  「沒有為什麼？不是比不上，是不適合。」既然她非要一個答案，那嵐依便清楚明白地告訴她。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不適合？」

  「我說過，沒有那麼多為什麼。你不是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嗎？現在這樣就很好了，好好照顧唐姨娘，這才是你現在應該做的。」

  嵐依很羨慕風婉茹，起碼，她的母親還活著，她們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只要唐姨娘好好調理身體，她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度過。

  而她呢？

  她早已經和自己的母親陰陽相隔，再也見不到了。

  有什麼是比照顧好自己的親人更重要的？她不理解，風婉茹既然能在府里平穩生活下去，為何還要去爭搶？

  如果忍氣吞聲可以讓母親一直活著，她願意這麼做。

  只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母親死了，她回不去以前的日子，曾經的風嵐依早就死了，她現在只想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讓這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沒有和風婉茹多說什麼，冷漠地從她身邊離開了。哪怕為了唐秀香那片保護女兒的心，她也不會和風婉茹親近，給她帶來麻煩。只是，嵐依的心思，風婉茹是不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