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回：興師問罪

  風妙雪支支吾吾，越是可疑，被秦靜淑逼問著，她低著頭，悶聲說了幾句，秦靜淑一個字都沒聽清楚。

  「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一五一十說清楚。」

  這樣下去，她非得急死不可。

  風妙雪被母親這麼一吼，自己也嚇得不輕。知道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讓風嵐依占了便宜，她突然起身，跪在了地上，向秦靜淑認錯道歉。

  「母親！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那杯參茶，我是給風嵐依準備的。我讓四妹假意和我翻臉，投靠風嵐依，得到她的信任，再伺機下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參茶最後會送去父親那裡，更不知道為什麼，玉蓮會出現在父親的書房？」

  「參茶？參茶有什麼問題？」秦靜淑抓緊了風妙雪的肩膀，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又不敢確定。

  

  「是我讓三弟找來的，最厲害的藥。我就是想讓風嵐依身敗名裂，我只是雍王側妃，憑什麼她能嫁給凌王成為正妃？這樣，她永遠都要騎在我頭上，我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只要她身敗名裂，凌王便不會要她了，她以後都不會有人要了。」

  秦靜淑得知真相，顫抖著手，咬緊牙關，狠狠給了風妙雪一個耳光。她被打趴在了地上，嘴角流出殷紅的血跡，耳朵內嗡嗡作響，心中還是不甘。

  「我秦靜淑聰明一世，怎麼會生出你這麼蠢的女兒來？我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們不要輕舉妄動，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聽！」

  秦靜淑氣得哭了起來，她不敢想，如果沒有自己在，她這對兒女，會怎樣被風嵐依玩弄於鼓掌之中。

  這一次，風妙雪終於知道自己做錯了。憑空給母親添了一個競爭對手，這都要怪風嵐依太狠毒。母親正在氣頭上，她除了認錯，還能做什麼？

  風妙雪哭著認錯：「母親，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參茶會被父親喝下去，才讓玉蓮那個賤人有了可趁之機，都是我的錯。如果打我能讓你心裡好受一些，您就打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打你有用嗎？打你，事情就能解決嗎？你可知道，今日老夫人當著下人的面，說我當初就是妾室的身份嫁入風家，我的心裡有多痛。這是我最不願提起的事情，都是因為你們兩個的愚蠢，讓我們陷入這樣的困境裡。」

  「母親，我只是不想一直隱忍下去了，您也看見了，風嵐依有多囂張。玉蓮，只是個意外。她沒有任何家世背景，就算父親喜歡，也只是圖一時新鮮，時間久了，父親自然會回到你身邊的，母親何必擔心過多。」

  秦靜淑苦澀地笑了笑，今天風清揚那番話，算是說出了這些年他心裡的真實感受。自己出身秦家，太多強勢，他心裡早有不滿，借著今日，總算全說出來了。

  現在的他已經站穩腳跟，反而會喜歡沒有家世背景，年輕漂亮，還聽話乖巧的女子，就像玉蓮那樣，才能滿足他男人的虛榮心，相比之下，自己早已經人老珠黃，失去了魅力。

  她擔心的是，玉蓮跟在自己身邊，她了解自己的習慣，知己知彼，這才是最危險的。若是讓她真的穩穩握住了老爺的心，她這個正妻，恐怕要步柳氏的後塵。

  這些話，她不能和自己的女兒說。她還是有自己的驕傲，若是讓女兒知道自己的處境，恐怕她只會更害怕自己的未來。

  秦靜淑心裡苦澀，卻要勉強擠出笑容。

  「你父親心裡，真的有我嗎？」

  「若是父親沒有你，又怎會將母親扶為正室。您是這個家裡的女主人，就算玉蓮被父親收做小妾，以後，母親還擔心沒有機會收拾那個賤人嗎？母親，你不是說，男人總會有想換換口味的時候，可父親是個聰明的人，自然知道，只有你這樣的身份，才配站在他身邊。」

  風妙雪能做的，只能安撫母親的情緒，等這件事情過去以後，要收拾玉蓮，那不是很簡單嗎？

  也許，父親要納妾，也只是一時氣頭上，等冷靜下來，他就知道自己這麼做有多魯莽。

  風妙雪把一切都想得很美好，甚至覺得，到了晚上，父親就會主動來和母親道歉，等明日，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樣子，玉蓮不過是個擺設，根本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

  秦靜淑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因為生氣過頭，躺下很快就睡著了。風妙雪從屋子裡退了出來，臉上依舊火辣辣的疼，這一巴掌，都是風嵐依做的好事。

  「給我去打聽清楚，玉蓮為什麼會出現在父親的書房裡。」她滿腔怒意往風美靈住的院子走去，參茶是讓她送給風嵐依的，她居然敢讓它給父親喝下，她今天非要好好問個明白。

  是誰給她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背叛自己！

  風妙雪衝進屋子，逮住風美靈二話不說上前就是兩個耳光，打得風美靈眼冒金星，找不到方向。

  「賤人！竟敢在我面前耍花樣，誰給你的膽子背叛我？」

  「長姐，我冤枉啊？」

  風妙雪冷哼了一聲：「你冤枉？參茶是我給你的，我讓你送去清玉軒，親眼看著風嵐依喝下。你倒好，留在清玉軒喝茶聊天，我怎麼不知道，你和那賤人關係如此好？你是忘了二姨娘怎麼死的了是嗎？她若知道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九泉之下就不得安寧！」

  計劃失敗，局面失控，風妙雪只能追究風美靈的責任。事情交給她去辦，她辦成這個樣子，這樣的人要了留在身邊還有什麼用？

  「長姐這是已經認定了我背叛你，還是你心裡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我替長姐做了這麼多事，如今，連一個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嗎？」

  風美靈捂著自己的臉，如果不是顧全大局，她怎會任由風妙雪這樣欺壓自己？

  「辯解？」她諷刺地笑了起來：「好，我給你辯解的機會，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風美靈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慢慢解釋道：「長姐不是第一次和風嵐依交手，你該知道她的厲害。你都掌控不住的局面，讓我獨自面對，我怎麼能控制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