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回:心生懷疑
2024-08-11 10:17:25
作者: 蘇子
「有人故意?可是其他人都沒看到!」這是風清揚沒想明白的地方,如果是有人故意嚇唬,應該做不到這麼周全,恰恰就讓她一個人看到了。
會不會……
「父親!如果打定主意這麼做的話,對方也可以找幫手,不是嗎?」
風清揚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明白他話裡有話:「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我們都是在府中長大,每個人都對母親十分恭敬。這家裡,只有一個人,是在外長大,而且,靈堂里躺著的,可是她的生母。」
「你在說你二姐?」
風冥皓見四下沒有外人,篤定地點了點頭。
「兒子知道,父親希望看到的是一家人和睦。可出了這樣的事情,兒子不得不多想一想,整個家裡,也只有二姐有這個動機!據說,二姐當初被接回來的時候,就恨母親入骨。就算我不了解二姐的脾氣,父親也應該知道她的性情。」
風清揚沉默了,風妙雪見狀,趕緊上前補充道:「父親,您覺得,二妹會是那種輕易做到一笑泯恩仇的人嗎?她可一直把母親當做是害死她生母的仇人。父親想想她回到京都以後所做的事情,還有什麼是她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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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揚猶豫了,這件事,當真不好做決定。
「父親!母親人都已經這樣了,就算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也不該這樣玩弄母親於鼓掌之中,她怎麼說,也是府里的女主人,現在您名正言順的正妻,母親跟著您這些年,也沒有少受累啊!您就眼睜睜看著他受委屈嗎?」
「我自然不會讓你們的母親受委屈。」
風冥皓這麼一說,風清揚篤定了許多,此事,他要好好掂量才行,必須先問清楚。
「父親,二妹如今仗著有凌王撐腰,越發得意了。女兒不是嫉妒什麼,只是擔心,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就連父親,她都不會放在眼裡。當初,可是父親親自下令,將她們母女二人趕去了北坪。」
風清揚心裡一沉,這個女兒什麼性子,他多少是知道的。也許,自己真的該好好查查這件事的真相,借著這個機會,給她一些警告。
若再讓她肆意妄為下去,以後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說不定,真的會轉過頭來對付他。
「你們說的,我都明白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們兩個,好好照顧你們母親,這件事,不要宣揚,知道嗎?靈堂那邊,還是按照原來的安排。」
兩人點了點頭,不甘心為柳氏守靈,可父親發話了,他們不敢不從。
「長姐,不如,今夜我們就去看看,到底那靈堂裡頭,有什麼鬼神作怪,竟然敢嚇唬母親。等我們抓了個現行,我倒要看看,風嵐依還有什麼好說的。」
風妙雪點了點頭,她敢侮辱母親,連帶著自己一起侮辱,這件事,她會一併記下,但凡有機會,她便要讓風嵐依萬劫不復,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
風清揚讓大夫看了,說是受到了驚嚇,本就身體虛弱,需要靜養。
從秦靜淑那離開,風清揚又找來了昨天夜裡守在靈堂外面的下人問話,得到的答案是,他們所有人上半夜都很清醒,只是到了後半夜,就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醒來時,已經天亮了。
不僅外面的下人是這麼說的,就連唐秀香也這麼說。
風清揚還是有些不信:「你當真,沒有看到什麼嗎?」
唐秀香又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
「大夫人平日裡不愛與我說話,昨天夜裡,我們也是各自坐著。我在靠近靈位的地方,大夫人就在遠處坐著,一直沒有靠近過棺木這邊。妾身也不知怎麼回事,大概是累,這就睡著了。醒來時,也不知怎麼,大夫人竟然躺在了自己腳邊不遠處的地上。」
「你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唐秀香搖了搖頭,她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風清揚嘆了口氣,所有人的說法都是一樣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算是用了迷藥,也不至於其他人都昏睡了過去,就只有靜淑一個人是醒著的,這不是很奇怪嗎?
唐秀香咳嗽了兩聲,風清揚皺了皺眉:「這些年,你的身子還不見好嗎?」
唐秀香心裡動容,搖了搖頭:「多謝老爺關心,妾身這身子是老毛病了,也就這樣。起身不曾抱有什麼希望,就這樣吧!」
「還是讓大夫看看,你自己都不上心,更別指望著好了。」
唐秀香福了福身,聲音也哽咽了起來:「妾身知道了,定當好好把身子養好。」
「嵐依醫術據說還不錯,不如,改天讓她來替你看看,也不妨事。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風清揚坐了一會,這才起身:「婉茹,好好照顧你娘。」
「恭送父親。」
風清揚的關心,讓唐秀香平靜的心再次起了波瀾。夫君的關懷本該是理所當然的,可她卻要每天盼星星盼月亮才能鞥盼來一些關心。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悲哀,還是應該慶幸。
有時候,她真的羨慕柳如雪。
雖然她已經死了,可她卻能永遠留在夫君的心裡,不用像她一樣,每天都擔心著,會不會有一天,夫君就把她給忘記了。她只是個妾室,就算死後,也沒有資格和夫君合葬,那是結髮妻子才有的安置。
這也是為什麼,秦靜淑會如此氣憤的原因。
人死茶涼,誰也不知道,死了以後自己會不會有知覺。可誰都希望,死後能和夫君同穴。
柳氏是幸福的,死後容顏不改,還有那麼優秀的女兒,她就沒有這麼好的命了。
「娘,父親還是關心你的,你自己也一樣放不下!已經委屈自己這麼久了,你就真的……」
「我累了,想去休息,沒什麼事,就不要來打擾我。」
風婉茹看著母親頹廢的樣子,心裡有諸多不甘。
每次談到這件事,她不是抗拒就是逃避,真不知道,母親什麼時候才有勇氣去面對眼前的一切,她都沒有試過,怎麼知道不可以。
難道,她就不像替當年還未出生的弟弟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