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母親的味道
2024-08-11 09:56:52
作者: 陸曉果
景曉萌暈菜,女兒什麼時候變成一個大喇叭嘴了?
「雅雅,媽咪不是跟你說過,家裡的事不能隨便告訴外人嗎?就算奶奶再不好,也是我們自己關起門來的事,告訴外人沒準會引起麻煩,知道嗎?」
「我本來不想說的,是茉莉奶奶問我的。她問我為什麼不喜歡奶奶,是不是奶奶對我不好,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訴她了。」她說著,把語氣一轉,「不過,我覺得茉莉奶奶看著就好親切,一點都不像陌生人。」
「是嗎?」景曉萌眼底閃過了一道犀利的微光,把女兒抱到了腿上,「茉莉奶奶雖然很親切,但我們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並不了解。人的內心都是很複雜的,要通過長時間的相處才能了解。」她語重心長的說。
雖然她是高智商的兒童,但畢竟只有五歲,還是很天真很單純的。
「媽咪,我跟茉莉奶奶說壞奶奶的時候,她的反應很奇怪,還哭了。」雅雅說道。
景曉萌狠狠的震動了下,「是真的嗎?」
「嗯,她說是風把沙子吹進眼睛裡了,但我覺得她在撒謊,因為你也是這樣,每次明明在哭,總是騙我說是風把沙子吹進眼睛裡了。」雅雅一本正經的說。
景曉萌噎了下,想吐血。
不過這些不是重點,茉莉夫人才是重點。
「你仔細的跟媽咪講講,你說話的時候,茉莉奶奶都有些什麼反應?」
她知道女兒記憶力好,過目不忘,回想起來是很容易的事。
雅雅兩個圓溜溜的大眼珠子轉動了下,「我跟茉莉奶奶說壞奶奶和慕容燕燕殺死了杜家的奶奶,她特別的吃驚。我說你跟杜家奶奶很像,她還說是很像,可是她又沒有見過杜家的奶奶,怎麼會知道你們很像呢?」
景曉萌像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興奮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手舞足蹈,「雅雅,你真是個小天才,太好了,我就知道這次沒白來!」
「媽咪,你發現什麼了嗎?」雅雅問道。
「寶貝,媽咪太愛你了。」她捧起雅雅粉嘟嘟的小臉蛋,使勁的親了親。
這時,陸皓陽從浴室走了出來。
一身寶藍色的睡衣,俊美異常,看起來像個妖孽。
坐到沙發上,他拿起一塊鬆餅放進了嘴裡,他在嘗試回憶這個味道。
「龍城是不是也有一家西點店能做出相似的味道?」
「沒有,我是第一次吃。」景曉萌搖搖頭。
「好奇怪,總覺得味道很熟悉。」他如有所思的說。
景曉萌看著他,濃密的長睫毛閃爍了下,「或許是母親的味道。」她極輕的語氣帶著某種神秘的色彩。
他瞅了她一眼,目光含蓄兒深沉,「你想要說什麼?」
「你媽咪可是做西點的高手,她做得西點就像我媽咪做得中式點心,都是獨一無二的。」她漫不經心的說。
「你在開玩笑嗎?」他輕輕的彈了下她的額頭。
從他記事開始,就沒有見過上官念依進廚房。
她對自己的皮膚是相當在乎的,唯恐被油煙燻傷了。
「你可別告訴我你從來沒有吃過你媽咪做得西點?」景曉萌故意問道。
陸皓陽攤了攤手,默認。
景曉萌撇撇嘴,「還記得我今天跟茉莉夫人說得,我媽和別人比賽做點心的事嗎?這個人就是你媽咪,準確得說是你車禍前的媽咪。」
陸皓陽劇烈的震動了下,用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
她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很驚訝,車禍後的上官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車禍前的上官小姐確是個西點大師,差別不是一般的大呀。車禍後,她應該是把做西點的手藝也忘的一乾二淨了。其實你要困惑的話,可以去問你爹地,他肯定很清楚你媽咪會不會做西點。」
陸皓陽沉默了,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不過是一份點心,也能讓你借題發揮,胡思亂想這麼多。」
「我是不希望你認賊作母。」景曉萌吐吐舌頭。
「好了,換個話題。」陸皓陽不想談論這件事了,在他看來,景曉萌和陸怡萱一樣,因為對母親充滿怨恨,才會想些天馬行空的無稽之談。
對於他淡漠的反應,她很失望,「陸禽獸,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笨蛋萌。」他嘆了口氣,「我們是來度假的,不要破壞和睦的氣氛,行嗎?」
景曉萌暗地裡撇了撇嘴,她可不是來度假的,她是來解密的。
不過,她沒有說出來,靠到了沙發靠背上,「好了,看電視。」雖然聽不懂,但陪著孩子們看也是好的。
第二天,她藉口出去買花,讓陸皓陽留在家裡照看孩子們,自己去了鎮上。
她給茉莉夫人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喝咖啡。
茉莉夫人很快就過來了,像往常一樣,她依然戴著面紗。
進到一個安靜的小隔間之後,她才把面紗摘下來。
「夫人,再過幾天,我們就要回龍城了。」
「這麼快?」茉莉夫人的眼睛黯淡了下。
「是啊,公司還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唯一遺憾的是,沒有找到寄明信片的人。」景曉萌輕嘆一聲。
茉莉夫人垂下了頭,不停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如有所思。
「我想她應該是我們的親人,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家了。」景曉萌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她離開家已經很久很久了,等到回去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家已經被別人占據了。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女人冒充了她的身份,取代了她,霸占了她的家,奪走了她的丈夫和兒子。」
茉莉夫人渾身輾過了劇烈的痙攣,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狠狠地一抖,咖啡濺了出來,灑在桌子上。
她趕緊抽了幾張紙巾,擦桌子。
她擦得很用力,仿佛想要擦走不該有的心緒。
「孩子,你要找的人不是伯納德家族的人。」她的聲音很低很沙啞,似乎喉頭被一種極為苦澀的東西灼傷了。
「確實不是。」景曉萌伸出手來,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涼,像冰柱一般,還在微微的發抖。
「雖然她改變了容貌,但我還是認出她來了。」她用著肯定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