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如果哪天我死了,你別難過
2024-08-11 09:45:18
作者: 陸曉果
「如果心裡還有氣,就對我發出來,不要憋著。」他像是被灌下了一碗黃連湯,五臟六腑里都滲透著極致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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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手邊的杯子,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我知道,你覺得我恢復記憶之後,會原諒你,回到你的身邊,但對不起,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上一次我喝醉了,沒能好好的跟你告一次別,所以這一次我會保持清醒,跟你認真的分手,我們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好聚好散,不要再做無謂的糾纏了。」
她說得那樣的硬冷,那樣的決然,每個字都像鞭炮在他耳邊猝響,震得他每根神經都在尖銳的痛楚,震的他五臟六腑都碎裂了。
他俊美的五官在極度的疼痛和打擊中猙獰的扭曲了,眼睛紅通通的,像被燒灼了一般。
「景曉萌,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一點點的愛過我?」
她藏在桌布下的手指緊緊的握著,手指甲掐進了肉縫裡,鮮血不斷的滲出來。
但儘管這樣,還是無法掩蓋胸口散發出的銳利的疼痛,這痛就像凌遲處死一般。
那鋒利的屠刀不停在割著她的肉,割著她的心臟,割著她的五臟六腑。
既然註定不能白頭偕老,何不放手,讓他死了心,去愛別人。
她不要讓馬雪婷的奸計得逞,不要他看著她死去而痛不欲生,更不要他再為了她受傷,再為了她任人擺布。
「我曾經告訴自己,絕對不要愛上你,愛你就等於飛蛾撲火,自尋死路。所以,我一直把自己保護的我很好,即便對你有那麼一點感情,也是感激,不是愛情。」
說出這些話仿佛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虛弱,到最後變成了耳語,但他還是很清晰的聽到了。
他感覺被一腳踢進了萬丈深淵,所有的付出都像石頭投入大海,連朵浪花都沒有冒出來。
「你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他的喉嚨被苦澀燒傷了,聲音沙啞無比。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你不用再把感情浪費在我的身上了,更不需要因為我而被人擺布。你是陸皓陽,是商場的王,不該為個女人低下你高貴的頭顱。何況這個女人無情無義,狼心狗肺,一點都不愛你,就更不值得了。」
「景曉萌,我不管你是在說真話,還是氣話,但我告訴你,在你跳下去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我錯了。所以,現在我要糾正這個錯誤。」他低低的,緩緩的說。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在我身上浪費感情。」她努力的強裝出硬冷的表情。
有絲陰鷙的戾氣從陸皓陽眼底閃了過去。
她的話徹底惹怒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來,衝到她面前,把她扛起來,大步朝外走去。
「你要幹什麼,放開我!」她拼命的掙扎,但趴在他的肩頭,一切都是隔靴擦癢。
走到黑色的賓利前,他拉開車門把她扔了進去。
然後發動引擎,急速駛了出去。
他開得很快,賓利在高速公路上一陣飛馳,到達了無人的海灘。
「陸禽獸,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她感到了恐懼,他的臉上帶著暴風驟雨的氣息,讓她心裡發寒。
他將她從車裡拉了出來,壓在車前蓋上,「既然你恢復了記憶,那我就該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男人。」
「不要!」她用力的捶打他的肩頭。
他抓住她的手,舉過了頭頂。
天空掛著一輪滿月,明亮的月光照耀在她的手掌上,那被指甲掐破的掌心和斑駁的血跡清晰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傷口是新鮮的,血跡還沒有凝固,很明顯是在酒吧里造成的。
它們出賣了她。
她只有在拼命想要壓抑情感的時候,才會這樣自虐,傷害自己。
他的心裡滾過了一塊烙鐵,「笨蛋萌,你是想讓我放棄你,對不對?」
「是,愛我這種鐵石心腸的笨女人不值得。」
熱浪沖斥在她的眼眶裡,她仰仰頭,再仰仰,想把它們逼退回去,但失敗了。
淚水像泄了閘的洪水,傾瀉而下,怎麼也控制不了。
「笨蛋萌……」陸皓陽的心臟被燙傷了,俯下頭來,輕輕的吻上她的眼睛,吻去了她眼睫的淚珠。
可是,她的眼越來越洶湧,「哇」的一聲,她大哭起來,壓抑在胸腔里的苦悶、壓力和絕望隨著這聲哭泣,全部傾吐出來。
「哭吧,哭出來就舒服了。」他把她摟進了懷裡,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像在安慰一個孩子。
她哭了好久好久,眼淚怎麼都流不盡,把他整塊衣襟都浸濕了。
許久之後,她抽噎的聲音低低的傳來,「陸禽獸,你要答應我,如果哪天我死了,你別難過,找個更好的女人來代替我,好好的生活。」
他抽搐了下,捧起她的頭,「你是在擔心這個嗎?你不會死的,笨蛋萌,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搖了搖頭,眼裡充滿了悲哀,「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只是個凡人,不是神,有些事不是你能左右的。」
「我有兩手準備,我已經派人去漢墓尋找李教授和噬菌體了,雖然前兩次下墓都不太順利,但第三次會成功的,我們要有信心。」他吻了下她的額頭,柔聲安慰著。
但她的心裡依然是絕望的,她不敢告訴他,就算有了噬菌體,她還是會死,她得給康康換一條生路。
「陸皓陽,等我要死的時候,會幫你帶走馬雪婷這個禍害,但萬一我失敗了,你一定要跟她離婚。」
「離不了。」他聳了聳肩。
「為什麼?」她狠狠一震,猛地抬起了頭,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你不是說過,你從來都沒有愛過她嗎?」
難道只是騙她,哄她開心的嗎?
「笨蛋萌。」他撩開了她額頭的碎發,俯首,把薄唇貼在了她的耳旁,「我沒有跟馬雪婷結婚,怎麼離?」
她渾身碾過了劇烈的痙攣,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以為自己聽錯了,「陸禽獸,你說什麼?」
「我沒有跟馬雪婷結婚。」他重複了一句,聲音清晰而有力。
現在她確定了,她沒有聽錯。
他是真的沒有和馬雪婷結婚。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