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軒然大波(2)
2024-08-11 08:43:37
作者: 浮生若夢
他像一個木頭似得呆呆站在原地。這個姑娘,難不成真的是仙女嗎?
不等別人說些什麼,紫衣公子已經走下台來,向白衣公子認輸:「罷了,在下才疏學淺,輸得心服口服,今後你便是我們揚州的第一才女。」
如此一來,座下許多人都很不情願:「不行,她是一介女流,這可萬萬使不得,再比一場,再比一場。」
一旁的藍衣公子一聽笑靨頓斂:「好啊,好啊,規矩是你們自己定的,現在竟然要反悔,有本事那你們就上來比啊。只敢在台下說,哼,好不害臊。」這句話把那些文士的說辭統統推了個乾淨,那些人雖心有不甘也只好作罷。
這時候,好不容易,醉紅樓的老鴇已經哄好了花雕,不知道許諾了什麼條件,花雕滿面笑容的出來了。
一個公子大聲喊「是不是老鴇同意將花雕放行了?」
另一個人鄙視的打斷了他「蠢貨,不知道花雕姑娘是官女子嗎?老鴇說了不算呢。」
接著有一個雄厚的聲音反駁道「花雕姑娘也許可以見到心上人,或是天天見,反正這條件不會太過物質,花雕姑娘可不是凡人。」
旁邊符合的有,反對的也有,一時間吵吵鬧鬧的。花雕也不生氣,就靜靜的站在那裡,等他們自己安靜下來。
花雕白嫩的小臉上透著點嫣紅,芊芊細指輕輕的抿了一下頭髮,更讓人趕緊溫婉如水,高潔如月。
顧雲橫仔細打量著花雕,不知道這花雕能否引起二皇子更大的興趣,這花雕可是和公孫姑娘各有所長啊。
一文一武,一動一靜,一高挑一嬌小。實在說不準誰更好一點。
顧雲橫自己都覺得很難取捨。
其實,醉紅樓早就有類似於選秀的節目了。花雕記得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時候,那時候她還不是頭牌。
通常,傍晚時候,老鴇已經在樓外張羅開來了。她親自在門外招攬客人,雖然面上都起了褶子,卻依然滿臉堆笑:「各位各位,今天是咱們醉紅樓難得的花魁爭奪賽。幾位爺今天可算是來對了。」
「哎,姐姐,你這話可不對,難道咱們平日裡就來錯了嗎?」說話的分明就是老主顧了。但是他搶白之餘,也不對於花魁會落於誰家極為感興趣。
約莫到了申時,此時這座樓都已經幾乎被擠滿了。這場面之大,卻是讓花雕都有些吃驚。
平日那些總要來的紈絝子弟自不必說,就是不少書生文士也想要來這裡看看佳人風姿,而那些從來對於逛青樓逛窯子這種事情諱莫如深的富貴人家,居然也為此附庸風雅,打著冠冕堂皇的旗號,光明正大地進來。
「開始,開始!」這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醉了,正是酒意一來人膽壯,一個人用筷子敲著剛剛被自己喝乾的酒碗催促起來。
「好,好。」
......
「那位姑娘先來?」老鴇這麼問眼睛已經有傾向的瞥了過去。
照理說,按醉紅樓的規矩,這裡第一個上場的都是上一屆的花魁。所謂的表演一般也不過琴棋書畫,越是後面越難出新意,這第一個顯然就不會遇到這樣麻煩,也算是對舊花魁的一點福利。
「我。」果然,舊花魁當仁不讓,要是這種好處既然白白送來,她難道還會不要?
但見她輕輕地走上台來,一身素裝,卻如同仙子一般。如果現在有人說她是個風塵女子,只怕未必會有太多人相信。
她登上台來,規規矩矩地向各位行了個禮:「小女子才疏,就先在這裡拋磚引玉了。」她說著一擺手,使喚自己的一個丫頭抱著一張瑟來了。
舊花魁美目流轉,說話間也吐著甜意:「如今正值良辰,不妨還是唱一曲梁公子為我譜的新歌吧。」
聽她這麼說,座中一個寒酸的文客忽然激動了起來,看他這種坐立不得的樣子,誰都知道剛剛說得這支新歌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清秀兮美目,素然兮明珠,思之願往兮傾訴,往事難忘兮回顧......」這一段俏佳人與才子的故事就在她的歌聲中娓娓道來。
關於這首歌,果然稱得上是一首力作。
唱完這支歌,果然掌聲雷動,老鴇欣喜的收了一大堆錢,同時還給了舊花魁好多好處,讓那時候的花雕羨慕極了,那時候花雕就發誓,一定要也這樣勤練歌舞,得到那些好處。
其實,老鴇也並沒有許給花雕多大的好處讓她上台,無非就是許給她麥芽糖,花雕愛吃糖,可是老鴇因為怕壞掉她的歌喉,還有容易長胖,死活不讓她吃,現在許諾給她一些糖,就笑盈盈的上台來了。
公子們如果知道這美人這麼好哄,不知道會不會吐血呢。
「花雕姑娘,花雕姑娘,花雕姑娘......」此時場上居然少見的從那樣紛繁的聲音變成了一個。
終於輪到自己了,花雕咽下口水,提著裙子走了上去,她並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生的這個局面。
「嗯,嗯,至此良宵,那,我就隨便給大家,唱個一首吧。」
「隨便?這你也太不拿這兒當回事了吧?」早就有覬覦花魁名頭的傢伙誠心要來攪局,要是花雕表演不成,他們顯然最能占到便宜,「你這樣子,還不如下去,也好過丟人現眼。」
但是花雕名聲漸響,不少人都願意為她這個佳人出頭:「哎,不管怎麼樣,還是唱了再說。」
「清秀兮美目,素然兮明珠,思之願往兮傾訴,往事難忘兮回顧......」這首歌的確是她自己編的,就此一段俏佳人與才子的故事就在她的歌聲中娓娓道來。
關於這首歌,實在稱得上是一首力作,再加之她本來並非專門為爭花魁而而特意練習,一時間又比其他人那些能把耳朵磨出繭的老調,多了不少新奇感。
這其中情思婉轉處令人回味,聞者既說不得是情郎負心,也怨不了佳人變節,但是總而言之卻有一種隱隱的難過,要人流下淚來。而當唱到最後時,這激烈的碰撞感又將千千萬萬有情人敢想而不敢言的夙願全部吶喊了出來。兩者前後之對比,不得不說著實令人酣暢淋漓,痛快無比。
此時大家都沉浸在花雕顧念的歌中,顧雲橫觀察著二皇子,二皇子正一臉呆滯的看著花掉姑娘,花雕姑娘的一顰一笑,似乎都在二皇子的眼中,折讓顧雲橫有些糾結了,到底是花雕呢還是公孫姑娘呢,似乎二皇子兩個都喜歡?那就兩個都用?
不一會,花雕姑娘的歌聲停了,顧雲橫突然發現,隨著歌聲的停頓,二皇子並沒有繼續那副樣子,眼神清明,還有些恨厲,不由得有些明了,二皇子愛花雕的歌聲,而不是這個人。看來還是公孫姑娘更和這位爺的口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