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不孝女子

  「奴家是鄒府的姨娘，肚子裡懷著的，是我家老爺的長子，林老爺既然來了，怎麼能在外面站著，快快請進。」宋媚兒熱情的好像這是她親爹似的。

  林之季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襟，瞥了眼宋媚兒，領著謝如韻跟順子進去了。

  「宋姨娘，這怕是不好吧！夫人是讓我趕他們出去的。」管家擔心不已。

  「你怕什麼，他是夫人的親爹，夫人說的不過是氣話，誰家做女兒的能把親父拒之門外？傳出去人家該說我們鄒家的人不懂規矩的，你還不快些過去招呼，夫人若是問起來，就說你攔不住，曉得了嗎？」宋媚兒拍拍他的肩，是安撫也是教他撒謊。

  管家無奈的點頭，他只是一個老僕，主子們互相鬥來斗去，受傷的總是他們，真是夠倒霉的。

  林之季被下人引到廳里，奉上茶，端上水果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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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子餓的不行，悄悄偷了幾個蘋果塞在袖子裡。

  謝如韻也想吃的，她也是又餓又渴，瞧那桌上的梨子，肯定是甘甜多汁，真想咬一口。

  不過，她得裝樣子，哪能在大廳廣眾之下咬梨子，還不得叫人笑死。

  宋媚兒把人放進來，後面就不管了，回自己的院子睡覺去了。

  林碧聽了下人的稟報，暗罵宋媚兒那個賤人，整天就會給她沒事找事，非讓她不痛快。

  人都進來了，林碧只想趕緊把他們打發走。

  可是去了要怎麼說呢？

  林碧把管家叫來，對他吩咐了幾句。

  管家硬著頭皮去招呼，「林老爺，我家夫人身子不適，躺在床上起不來，您有事，就跟我說吧！」

  林之季又不傻，一會不在，一會生病，分明就是推脫不見，讓他面子往哪擱？

  「你就是個管家，老夫的事，你也能做主？」

  「林老爺說的是，小的就是府里的管家，做不了什麼主，要不您還是請回吧！等過幾日我家夫人身子好了，再親自登門拜訪。」

  「哼！等她親自登門，老夫還不知有沒有命等了，這樣好了，既然是讓你出來應府，那你就去帳房給我拿些銀子，老夫從靖陽城出來的匆忙，手頭帶的銀子不多，最近也有些事情耽擱了，暫時不能回去，所以需要銀子周轉一下。」林之季本來以為這些話他說不出來，可真的說出來了，也就那麼回事，好像還挺順溜。

  管家又犯難了，老爺不在，夫人就把銀子看的很緊，除了她自己的用度，對府里其他人都摳門的不得了，尤其是宋姨娘，慘到家了。

  林之季見他支吾著半天不吱聲，動氣了，狠狠的一拍桌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如韻一直沒說話，到了這會，也總算看清了。

  她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在廳堂里轉了一圈，「老爺，您還不明白嗎？你這倆閨女，算是白養了，沒一個頂用的，恐怕他們對叫花子，也比對你大方了吧？瞧這擺設，喲！還是珊瑚石的，明貴著呢！這玉觀音也是真的吧？」

  「嘖嘖！林老爺，我要是你，肯定恨不得掐死她們，完嘍完嘍，咱們今晚要露宿街頭，不過……咱們可以住這兒啊！」謝如韻覺得自己賊機靈。

  這麼好的宅子，就是比祁王府小了點，沒那樣氣派莊嚴，可絕對豪華。

  謝如韻拿了個梨子，當著林之季的面，大口大口的咬著，根本不在意他的眼光。

  林之季有些詫異她的表現，太粗魯，太無禮，像個鄉下農婦。

  不過她的提議倒是不錯，既然沒地方可去，還不如留這兒。

  「不可！」林碧一直就躲在後面偷聽。

  本來是不打算露面，讓管家把人打發了就好。

  誰知，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竟然想要住下來，這怎麼可能。

  「爹！你們不能住這兒，我家老爺不喜歡有外人住在家裡。」林碧拂了拂衣襟，漫不經心的語氣。

  林之季氣的面色鐵青，「你這不孝女子，難不成要看著親爹流落街頭？上回讓你們出銀子，你們就不肯，今兒說什麼，也要把這個月的銀子拿來！」

  林碧目光很冷，「爹，我娘就葬在祁王府的郊外的一個莊子上，她挺孤獨，您年紀也不小了，既然沒了官做，還不如找個清靜的莊子養老，順便再陪陪我娘，這樣多好，何必非要跟這種亂七八糟的女人在一塊，丟了身份！」

  「你說誰是亂七八糟的女子？」謝如韻甩掉咬了一半的梨子，齜牙瞪眼的站起來，一副要吵架的潑婦樣，「是你老子非要勾搭我，還裝的跟個有錢老太爺似的，整日的喝酒吟詩，白白睡了老娘半個月，這筆帳怎麼算？」

  林碧也是個潑的，當即擼起袖子，也站起來跟她吵，「怎麼算？本夫人告訴你怎麼算？就你這待破爛貨，擱在最下等的窯子，都是你走運，撐死了睡一夜一錢銀子，我爹睡你半個月，還不到二兩銀子，本夫人大方一回，賞你二兩，給我滾！」

  林碧隨手扔了一個小銀錠子，滾到謝如韻腳邊，正正好二兩。

  這就像打發叫花子，直往人臉上打，那個疼的啊！

  謝如韻愛財攔浪蕩，可她還沒賤到二兩銀子就把自己賣了。

  「你欺人太甚！」謝如韻尖叫著朝林碧撲去。

  當然不可能讓她撲到，林碧可不是一個人，府里上百的奴僕，那是吃素的？

  管家擋在主子跟前，把謝如韻推倒在地，又叫來兩個老婦人，把她架著，丟到了外面。

  林之季坐在那，至始至終都沒開口求情什麼的。

  在他看來，成為潑婦的謝如韻，一點美感都沒了，只剩下粗鄙不堪。

  謝如韻被丟在街上，引來路人的圍觀嘲笑。

  她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起來，對著他們吐口水，一瘸一拐的往城外走去。

  她也得安頓下來，只是城裡的房子太貴，她可租不起。

  抽家得回老家一趟，把原先的宅子賣掉，都換成現銀帶在身上，這男人都不靠譜，她琢磨著要不要做點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