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臨終託付
2024-08-11 07:38:05
作者: 煙寶兒
「殿下,老奴年歲大了,早晚都有這一天,可是老奴有心愿未了,殿下若是還惦記著老奴早年間撫育的恩情,就答應老奴吧!好讓老奴死也能瞑目。」錢嬤嬤緊緊抓著他的袖子,抓的死緊,指節都泛白了。
「嬤嬤,您別說話了!」柳月哭著跪在床前,趴在她肩頭。
顧霆玉臉色開始變的陰晴不定,「嬤嬤若真有不測,本王會好生將你安葬,墓地也會有人打理,不至於荒蕪,每年清明年節,也會有人給你上墳燒香,本王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錢嬤嬤忽然睜大眼睛,整個眼珠子似乎都要從眼眶裡突出來了,顯得有些可怕,「殿下!殿下!您就不能可憐可憐老奴嗎?老奴家中已無親人,只有這麼個乾女兒,老奴求您,求您納了她,讓她伺候您跟夫人,哪怕只是做個通房丫頭,老奴也能安心的去了,她就是個無親無故的可憐丫頭,不會求著什麼的。」
林瓏站在那,只感覺全身冰冷,整個屋子都冷的叫人發抖。
顧霆玉被她扯的彎了腰,嘴巴緊緊的抿著,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片刻,他緩緩轉頭看向林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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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老命!
林瓏覺得眼前有點黑,明明這屋子裡點了燈,可還是很黑。
「你們慢聊,我先出去了!」她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彩霞擔心的想上去攙扶。
顧霆玉甩開錢嬤嬤的手,幾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又將她拉回病床前,「別走!就站這兒聽著。」
柳月趴在那,也不哭了,似乎很緊張。
錢嬤嬤也不叫喚了,只是用一種帶著恨意的目光,看著林瓏。
「錢嬤嬤,不管你是真的要死了,還是裝的快要死了,這都與本王無關,念你哺育一場,這些年本王對你回報也不少了,你是奴,我是主,這是你的本份,人若忘了本份,豈不是要壞了規矩?」
錢嬤嬤面色大變,她暗暗吃驚,殿下跟夫人說的話怎麼都一樣。
顧霆玉冷笑了聲,又接著道:「至於你說的什麼看在恩情的份上,納了她?嬤嬤是不是糊塗了,就算她是你的乾女兒,卻也只是個奴才,怎配得上本王的身份,再者,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本王最厭惡被人脅迫,嬤嬤可知,這是犯了本王的大忌!既如此,嬤嬤明日一早就移出府吧!你在京都還有住處,要去哪隨你的便,讓你的乾女兒,給你養老送終,也是一樣。」
說完,他便牽著林瓏走了。
彩霞等人也隨之快步而出,王大夫早就跑了,這老太婆根本沒啥毛病,非得把自己弄的好像快死了似的。
這麻煩事,他可不想再沾惹。
不過轉瞬間,屋子裡的人都走完了,只剩下錢嬤嬤,柳月,還有她的小丫鬟。
錢嬤嬤像是忽然失了力氣,頹廢的倒回床上,「殿……殿下怎會如此狠心。」
柳月不哭了,雖然眼晴還是紅的,但目光很冷,語氣也是一樣的冷,「嬤嬤還是早些休息吧!別再說話了。」
「月兒!」錢嬤嬤要去抓她的手,被柳月躲開了,「嬤嬤把藥吃了吧!」
柳月捧著湯碗,餵著她吃了藥,雖然這藥已經涼了,但是沒關係,只要她吃了就行。
藥里有安眠的成份,本來是讓她安心睡一覺,明日就能好了,但是現在能讓她閉嘴,也是不錯的作用。
等到錢嬤嬤完全睡著,柳月起身,離開了裡屋,直接走到廳堂門口,瞧著外面仍然跪著的那些人,冷聲道:「嬤嬤喝了藥已經睡下了,你們都下去吧!今兒晚上不用你們伺候。」
「是!」
誰都知道這院裡,其實是柳月姑娘當家,而不是錢嬤嬤,誰敢不聽她的話,絕對是找死。
等到散了院子裡的人,柳月才開始發泄,拿著剪刀,咔嚓咔嚓的修剪花草。
後面站著的小丫鬟也不敢上前,只能遠遠的站著。
一直到柳月發泄完,那一株好看的盆景已被的不成樣子,她才敢走過來。
「您消消氣,氣大了傷身,要不奴婢去給您沏杯茶?」
「喝什么喝,明兒就要被攆走了,哪還有心情喝茶!」柳月扔了剪刀,氣呼呼的坐下。
小丫鬟小心的把剪刀拿到一邊,「這事怨不得您,是嬤嬤把事兒想的太簡單了,她不看看殿下是什麼樣的人,就是以前沒有夫人,也斷不會受人脅迫,這事是嬤嬤做岔了。」
「哼!她是真被的心血不平,她太自以為是,以前在宮裡時,就仗著與殿下的這層關係,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就是太后跟前的嬤嬤,她都敢去惹,沒成想,殿下根本沒把她當回事,早知如此,我又何必非要巴結著她,做她干閨女。」
「姑娘小點聲,這裡是祁王府,人多眼雜,被人聽去了可不得了。」
「杏兒,你是跟著我從宮外來的,咱倆一塊在宮裡熬了這麼些年,情同姐妹,柳家把我送進宮,原本也不是為了伺候人的,只是沒想到,咱皇上不近女色,從不肯寵幸宮女,弄的我只能另闢蹊徑。」
柳月是從宮外應聘宮女選拔進來的,入宮做宮女,也得是身家清白的女子,而且都是各家挑選出來的適齡女子,若有機會被皇上看中,帶到龍床上,那就是一步登天。
「姑娘聰慧姿色出眾,只是苦於沒有機會,可……錢嬤嬤這兒怕是不行了,咱們明兒就得收拾東西出王府,這一出,以後都沒機會再回來了,您得想想辦法,一定得留下才行,要不奴婢去求求夫人,她是女子,想必會心軟的吧!」
「哼!她心軟?她哪裡心軟了?嬤嬤都要死了,她還是絲毫都不鬆動,連容我做個通房都不行,這女人可是真夠霸道的。」柳月想到顧霆玉走過去牽林瓏的情形,心中又妒忌又羨慕,那樣一個男人,值得她去爭去搶。
杏兒也不知該怎麼安慰,「那……那咱們要咋辦?」
柳月看向亮著燈的裡屋,陰狠道:「一不做……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