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囚禁

  「在下諾布，算起來應該是洛桑的哥哥。」

  「算起來？倒是怎麼個算法？」林瓏感覺很敏銳，知道眼前的男人對她沒有惡意。

  不過也不敢說沒有其他的意思，她現在被限制了自由，不是嗎？

  諾布好像很有興趣跟她聊天，「名義上的哥哥，卻不肯承認，這樣的回答，你滿意了嗎？」

  「你們兄弟之間關係不好，是這個意思吧！那你擄我來，想必也不是請我來做客。」

  「聰明！」諾布本來也不知道有她這麼個人，這還得感謝住在隔壁的邵鳳娣。

  諾布長年在外面奔波，若是換上大梁的服飾，很難叫人認出來。

  加上這會又是冬季，行人趕路都戴著厚重的帽子，臉也遮起來。

  他跟著商路進了關中城，也就不奇怪了。

  

  客棧隔音不好，隔壁那女子，吵吵了半夜，他怎能不知。

  次日跟著她，又摸到林瓏暫住的地方。

  說實話，諾布還沒想好用她來做什麼。

  以她為人質，逼迫顧霆玉退兵嗎？

  好像是個辦法，但這種事他做不來，倒不是什麼狹義底線，不過是覺得沒什麼大用，即便現在退兵了，以後又怎麼辦？

  他在來的路上已收到密信，看來這次洛桑吃了個大虧，前景不樂觀。

  林瓏忽然想起之前吃飯時討論的事，雖說不一定有用，但說說也無妨，「先生可曾想過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就算這場仗你們打贏了，又能如何？傷亡慘重，民不聊生，大梁朝廷強盛，絕不對拱手將城池讓出，接著往後，便是無休無止的打下去，何時是個盡頭？」

  「姑娘說的一勞永逸，是個怎樣的章程？」

  林瓏笑了，「通商！」

  諾布整個人似乎吃驚不小，面上的愁容也未曾散開，「姑娘說的事，我不是沒想過，可我那兄弟是個好戰的，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刀劍。」

  「你就沒想過跟他爭一爭？即便不為你自己，也為了達瓦人的將來，難不成你還想自己的子孫後代，也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諾布被她說的心臟都揪在一起，緊張又莫名的興奮，「依姑娘所說，萬一這事成了，又怎能保證大梁不會給我們趕盡殺絕？」

  林瓏笑道：「將你們趕盡殺絕，對大梁有什麼好處？關外一望無際的草原，難不成就任它荒廢？再說了，殺了你們，難道草原上就沒有其他部落？殺得完嗎？」

  就國庫那點底子，能撐到這場仗打完就不錯了。

  諾布豁然開朗，他在大梁待的時間久，也知道顧霆玦此人的脾性，不是個好戰好殺戮的，既如此，為何不搏一搏！

  「姑娘暫且在這裡待上幾日，等戰事平定，在下自會派人送你回去。」

  「你還要囚禁我？」本以為說了那麼多，他會放了自己呢！沒想到還是不成。

  諾布朗聲大笑，「姑娘說錯了，這不是囚禁，只是請你來做客，你放心，我已讓人送信回去，告訴你祁王殿下你無事，只是草原上，多的是野狼，姑娘夜裡還是不要到處亂走的好，一應所需，自會有人送來。」

  諾布說完就撩開帘子走了，不多時，又進來兩個模樣標誌的姑娘。

  穿著蠻人的服飾，梳著長長的辮子，一開口說的也是大梁話。

  「我們二人是來伺候姑娘的，奴婢燕草。」

  「奴婢環佩！」

  「你們二人瞧著是蠻人，怎麼起了漢人的名字？」這倆名字，沒點文化底蘊，可是想不出來。

  「我們二人是伺候大公子的，這名兒也是大公子給起的，姑娘可要用飯？」

  「嗯！」她也的確餓了，都不知睡了多久，從宅子裡跑出來時，剛過午飯點，這會瞧著天色，應該是早上。

  帳里備了鍋，也就只能煮些簡單的吃食。

  這倆姑娘想必也學了不少蠻人的東西，不過即便她神經再粗條，也沒忽略這倆姑娘對她的敵意。

  面上再客氣，骨子裡的輕視跟妒忌卻是怎麼都藏不住。

  那個叫環佩的，捧著一碗麵湯擱在她桌前，「姑娘請用吧！草原上沒什麼好東西，姑娘將就著吃些。」

  「我們二人就在外面，姑娘若有事，喚我們一聲即可。」燕草也微微福身。

  二人說完就走出去了，也不走遠，門帘子放下的時候，就瞧見她們還在外面，小聲的嘀咕些什麼。

  林瓏低頭瞧這碗麵湯，真是麵湯。

  白麵粉倒在水裡，攪拌攪拌，再擱些野菜，放些剁碎的肉丁，就是一碗麵湯了。

  本來以為會很難吃，嘗了一口，卻意外的美味。

  飯吃完了，就著旁邊的水架洗了臉，在帳篷里轉了兩圈，實在是急的很，便掀了帘子走出去。

  剛一露頭，就聞見草原上才有的青草氣息，伴著清冷的雪香，撲面而來，清爽極了。

  「姑娘怎麼出來了，有事吩咐我們一聲。」環佩伸手攔她，不讓她再前行一步。

  林瓏看了眼四周空曠的雪地，旁邊還有幾個帳篷，看來這裡除了她跟諾布，還住了別人。

  她還沒看清，就被人推了下，身子往後倒好幾步。

  推人的是燕草，她推了人，卻好像被推的是她，一臉怒容的瞪著林瓏，「姑娘別看了，還是快些回營帳去的好，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瓏不怒反笑，「我什麼身份？你家主子都說了，是請我來做客的，難不成你覺得主子說的不對？我倒不如，世上還有敢質疑主子的刁奴！」

  她可不是能任人宰割的女子，想從她身上討去好，可不容易。

  那兩婢女臉色一變，面上有心虛之色，她們當然知道這麼做不對，主子吩咐她們要好好款待林姑娘，可沒說要把她當人質看管。

  環佩這姑娘看上去似乎更穩重些，只愣了片刻，便笑了，「姑娘言重了，我們哪敢質疑主子，不過是擔心草原上有猛獸，姑娘身嬌肉貴，萬一有個什麼閃失，我們可擔待不起，所以姑娘還是進去吧，別叫我們為難。」

  燕草也急忙點頭，「沒錯，我們二人就是這個意思，姑娘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