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親爹出手相助

  「哭哭哭，有什麼可哭的，有你吃有你喝，讓你過好日子，你還哭，養不熟的玩意，再哭老娘把你扔到茅坑裡去！」

  夏寶兒顫顫的抽泣，他根本聽不懂旁人的話，但小娃兒很敏感了，知道人家對他不善，很壞很壞。

  夏寶兒委屈的不行，嗓子發不出聲兒，便只能無聲的張著嘴，大眼睛左右瞟了瞟，還是沒見到親娘，小嘴巴癟著，眼淚無聲的流，別提有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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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煩躁的很，「再給他餵羊奶，要是再不吃，就讓他餓死算了，真是個討債鬼！」

  旁邊的婆子端著碗，拿著勺子，又試著餵夏寶兒。

  可吃慣了母乳，又怎能受得了羊奶的膻味。

  夏寶兒是個很講究，很挑食的娃兒，不喜歡的就不吃，餓死也不吃。

  「夫人，還是餵不進去，這孩子才多大啊，也太犟了！」婆子端著羊奶，無可奈何。

  李氏又煩了幾分，正欲說些狠話，就聽見外面一陣喧鬧。

  李掌柜此刻坐在外間喝茶，頭一個看見，「這是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他是半路發家，以前就是個小商販，有了本錢，也會經營，才掙下這產業。

  當了幾年財主，就開始拽起家風來了。

  趙婆子跑的腿軟，跌趴在廳堂，「老……老爺，不好了，他們又打進來了。」

  「誰打進來了？」李掌柜不慌不忙的問。

  「就是那賤丫頭，她又找了兩個幫手，厲害的很，把門都踹倒了。」趙婆子想到凶神惡煞的顧全，以及人高馬大，一看就不好惹的顧霆玉，真真嚇的心肝直顫。

  從屍海血水中爬出來的人，刀下亡魂不計其數，骨子裡的殺戮，手上的鮮血，都註定他們周身帶的死亡寒氣，普通人哪受得住。

  李掌柜聽了前一半還有點那啥，可聽到後一半，他那想老鼠一點大的膽，立時就嚇破了，「踹門？哪來的毛賊，膽子這麼大，你，你快去叫人。」

  命令完了，他提留著長袍，就往屋裡鑽。

  李氏見他進來，罵了句沒用的傢伙，自個兒往外沖。

  其實顧霆玉什麼都不用做，只負著雙手領著夏茉往裡面走，那些小雜碎，顧全也只是抬抬手就解決了，連劍都不需要拔。

  「你們是誰？怎闖到我家來了，這天底下還沒有王法了，一個個的，咋都跟土匪似的，來人啊！快去報官，告他們私闖民宅！」李氏吆喝的聲音很大，氣勢也很足，她才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人去報官，反正狠話先放出來再說。

  顧霆玉擰著眉，只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回峰詢問夏茉，「可是她？」

  夏茉正恨恨的瞪著李氏，聽到他的問話，只點點頭，並未看他。

  顧全不知從哪找出一把椅子，拎到顧霆玉身後，「公子請坐！」

  顧霆玉一撩衣袍，穩穩的坐下了，顧全自然的站在他身側兩步之外。

  夏茉嘴角抽了抽，這位若不是大人物，就是個會擺譜的。

  「我身後這位姑娘說，你們搶了她的孩子，不經他人同意，奪人子女，是要受大刑的，你可承認？」

  李氏也覺得驚疑，瞧這勢頭有點不對，「那是我的孩子，呃……是我從親戚家買來的，我都給銀子了，那就是我的孩子，正正噹噹！」

  「有字據嗎？」顧霆玉輕飄飄的拋出問題。

  字據？李氏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昨夜慌裡慌張的，又著急著回家，哪還記得立據，況且劉大立個屁的字據，又不是他生的。

  但李氏也打定主意要耍無賴，「都是親戚，互相抱養孩子，這有啥奇怪的，你又不是知縣老爺，這與你何干？快些從我家出去，不然我非得叫人把你打出去不可！」

  顧霆玉不理她的叫嚷，側頭正要問夏茉什麼，誰知那小姑娘突然爆發，像頭野馬似的，撞開李氏闖進屋裡，徐小三也機靈的跟著衝進去。

  剎時那裡頭便傳來廝打尖叫，桌椅翻倒的聲音。

  不多時，那小女子懷抱著個嬰兒紅著眼，從裡面出來。

  瞧見那襁褓，顧霆玉的心又顫動了一下。

  夏茉抱著嗓子哭啞的夏寶兒，走出來經過李氏身邊時，她突然將襁褓塞到徐貴手裡，反身一巴掌抽到李氏臉上，接著不等李氏反應過來，又抓著她的頭髮，在原地轉了一圈，狠狠的撞向身後的牆壁。

  這一系列的動作，只在幾個呼吸間完全。

  就連揮著大刀穿梭敵陣也毫不懼怕的顧全，也倒吸了口涼氣。

  這女人狠起來，也是夠厲害的。

  顧霆玉只靜靜瞧著她冷戾的小臉，剛才見她時，覺得應是個柔弱溫淑的女子，現在……女本柔弱，為母則剛，讓人欽佩。

  夏茉冷冷的瞧著捂著腦袋，歪倒在地上哀叫的李氏，「我兒子哭的聲都沒了，我若是再晚來半日，他怕是小命也保不住，你們好狠的心，真的好狠，若我兒子有個好歹，我定叫你家破人亡，曝屍荒野！」

  李掌柜躲在屋裡，抖的跟篩糠似的，哪還敢出頭。

  李氏這下，估計也腦震盪了，好半天沒清醒過來。

  夏茉跑去抱回兒子，摸了摸額頭，又親了親他的小臉，似是有些發燒，她急了，抱著孩子衝到顧霆玉跟前，「謝謝恩人救了我們母子，但我得趕緊去尋大夫，若有……」

  她正想說有緣，以後再謝，估計也沒這種可能。

  但顧霆玉嚯的站起來，他個子高，只一低頭便瞧見襁褓里的小嬰兒。

  他閉著眼睛睡著，小臉蛋紅撲撲的，卻是不正常的潮紅。

  「給我吧！」顧霆玉徑直伸手去抱，可抱到了手裡，卻又像捧著易碎的瓷娃娃，姿勢僵硬，冷汗直滴。

  這個在無論在何時何地，都能保持面無表情，就算天塌下來，眼神都不帶跳一下的天之嬌子，真真遇到難關了。

  夏茉又急又慌，根本沒空去想妥不妥當。

  「顧全！」

  「是！」顧全立時便領了命令，快一步跑去找郎中。

  半個時辰之後，幾人坐在一家藥鋪的後堂。

  顧霆玉依然抱著夏寶兒，一點鬆手的意思都沒有，中間夏茉連說了幾次，還是自己來抱，可是人家轉眼就把話題岔開了，搞的她有點懷疑這人是不是也要搶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