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江顏看出了裴縱的不懷好意，卻並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於是雖說有些奇怪，卻也還是沒說什麼，只是讓裴縱跟著一起回家。

  回去的時候，她就看見碧落和黃泉正在點著院子裡面的東西。

  「這都是什麼？」江顏一臉茫然地看著一地的禮品，不解地問道，「這都是給行舟和阿衾的麼？」

  「不是，這都是給您的賀禮。」碧落一臉無奈，她將清單遞過來給江顏道，「但是不知為何。先前皇女殿下曾經交代過，若是有人贈禮定要收下，婢子以為是南川的規矩，便收下了幾份。」

  這件事情江顏也知道，她當時還特意記下都是什麼人送的，在和裴桃商量過之後，給那些人送了回禮。

  但是江顏記得，好像數目沒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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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麼多嗎？」她看著滿滿當當幾乎放不下的東西，無奈地道，「這都是什麼東西？」

  「還沒打開，等您回來呢。」

  黃泉也將另外一份清單交給江顏，解釋道，「這是各家賓客送來的賀禮清單，我們還沒有對過。」

  裴縱與兩人也算是相熟，所以此刻也沒等兩人行禮，而是在周圍的賀禮中間尋找起什麼東西來。找了許久，她才終於找到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上面雕刻著古怪的銀色花紋。

  江顏湊過去一看，頓時驚訝道，「這盒子好好看。」

  「好看的不是盒子，是盒子裡面的東西。」裴縱似笑非笑地掃過一眼後面的尹玉堂，又對李燕安問道，「沒有人給你送這種盒子裝著的東西麼？」

  「沒有。」李燕安原本也在看都有些什麼，聽見此便搖搖頭道，「送來的所有東西我都拒絕了，無功不受祿。我的身份與阿顏不同，不能在南川隨意收禮。」

  「那真是可惜了。」裴縱隨口一句，又支使著自己的婢女道，「去幫王女的管家整理禮物，半個時辰後將所有此種都送到正堂去。」

  婢女答應一聲，旋即去黃泉和碧落身邊等著安排差事。

  這些人手腳麻利，倒是省了兩人不少麻煩。

  「走吧。」裴縱將手上的盒子放下，對幾人道，「去正堂等等。」

  瞧見裴縱這種賣關子的行為，江顏十分好奇，以至於等待的半個時辰裡面頻頻走神，眼巴巴地等著黃泉和碧落回來。

  好奇心藏都藏不住。

  「阿顏。」江辰的臉色不太好看，此刻極為艱澀地開口道，「有時候人的好奇心不應該那麼重，不見得會有什麼好事。」

  裴縱一聽這話便明白什麼，微微挑起眉梢，問道，「怎麼，江雲瑾。你知道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江辰：「……」

  見妻子和妹妹的目光都看過來，江辰就只能無奈地嘆口氣，他選擇了一種比較含蓄的說法道，「前些日子上街買東西的時候見過一次。此物……算是南川的特產，與南川風俗有關。」

  當著兩個姑娘家純良的眼神，他實在是說不出口這到底是幹什麼的。

  「哦？那你就沒感興趣，買兩個回去試試？」裴縱勾起唇角來。

  江辰臉色微變，立即往李燕安的方向挪一些，伸手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經地道，「太女殿下，請停止你的調-戲行為。我是有家室的人。」

  「你不說還好，說完我更好奇了。」江顏幽怨地看一眼江辰，兄妹兩個的心有靈犀顯然在此時並沒有起作用，她巴巴地望著門外道，「他們收拾得怎麼那麼慢？對了，我是不是應該給他們也準備一些回禮？要準備什麼？」

  「你可以讓裴桃來準備。」裴縱擺擺手，順口將差事扔給自己皇妹道，「她對這些事情比較擅長。」

  裴桃在旁不滿道，「皇姐，你能不能稍微有點儲君的樣子？我是你皇妹，不是給你打雜的。」

  見兩人拌嘴，江顏鬼使神差地想起之前裴桃和自己說過的事情來，她見兩人如今關係融洽，倒是怎麼也想不出來之前裴縱是如何除掉那位皇女的。

  裴縱見江顏走神，眸光稍稍一沉，卻並未說什麼。

  她知道裴桃已經將什麼事情都和江顏說了，她並不覺得意外，也覺得遲早會有這一天。但是她很奇怪，江顏為什麼一點表示都沒有，就好像是不知道一樣地繼續和她接觸交流。

  難不成，江顏覺得這些事情都稀鬆平常麼？

  「江顏。」裴縱突然開口。

  她向來不是會胡亂猜測的性子，既然好奇便直接問出口，她借著三分酒氣，口出驚人道，「你對裴桃說的話，就沒有什麼看法麼？」

  「什麼？」江顏回過神來，慢吞吞地眨眨眼，只當她說的是禮物的事情，便點點頭道，「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太女殿下，你不能把什麼事情都丟給她。」

  「本宮說的不是此事。」

  裴縱的自稱不自覺地變了些許，她沉聲道，「是之前在宮中，皇妹與你所言。」

  這件事情李燕安不知道，但是卻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的不對勁，她皺起眉頭，問道，「裴縱，你幹什麼？」

  怎麼突然對江顏那麼凶？

  「啊……你說那件事情啊。」江顏卻好像對裴縱變換的態度毫無感知，就只是輕聲開口道，「怎麼說呢，就感覺……你們好像挺慘的。」

  裴縱：「？」

  這算是什麼評價？

  「也算是某種程度的身不由己吧？」江顏看一眼正在暗地裡調戲李燕安的江辰，無奈地嘆口氣道，「你不是說過麼，很羨慕我和我哥的感情？如果你不是這個身份，說不定就不會走到這步了。」

  江顏抿唇道，「都是這個時代的錯。」

  沒想到江顏竟然會是這個答案，裴縱怔愣半晌，才突然失笑，「江顏你真是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人。」

  其餘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就在李燕安想要追問的時候，碧落終於從外進來，對幾人行禮後，才對江顏道，「娘子，所有同類品都整理出來了，現在送過來麼？」

  江顏立即點點頭，好奇心占領上風道，「送過來送過來~」

  見江顏這麼興致勃勃，江辰默默地給尹玉堂送去一個憐憫的目光，兩人眸光對上，江辰神情悲憫地道，「妹夫，保重。」

  尹玉堂：「？」

  碧落就知道江顏肯定會好奇，所以特意帶了一個過來，遞給江顏道，「那婢子這就讓人都送過來。」

  江顏接過盒子，眼巴巴地看向裴縱道，「可以打開麼？」

  裴縱忍笑道，「當然可以。」

  裴桃已經直接捂臉了。

  於是，江顏就興致勃勃地打開了，打開看了一眼，神情一僵，瞬間將盒子關了起來。

  她耳尖都有些紅，羞惱地道，「裴縱！」

  「敢直呼太女的名字，你膽子不小啊。」裴縱忍著唇邊的笑意，語氣十分輕快地道，「這是我們南川的贈禮，不知王女可喜歡？聽說在驛館的時候，王女就對此類東西很感興趣。這消息不知怎麼傳出去，所以這些人自然會投其所好，給王女送這些東西。」

  「我什麼時候……」江顏下意識地就想反駁，旋即猛地回過神來，問道，「那本小冊子？」

  裴縱勾著唇角頷首道，「那冊子是我朝女子成親前，父母送的。為的就是讓女子知人事。聽說，王女很喜歡？」

  「我什麼時候很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