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江雲瑾能回來嗎

  等江顏再出去的時候，臉色就好很多，正好尹白霜也過來。

  就像是江顏想的一樣，尹白霜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看，她微微眯眸，對著尹白霜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的。」

  「既然是嫂嫂特意來叫，白霜當然不能不來。」尹白霜的話說的客氣，不過卻是看著江顏道，「嫂嫂為什麼以為我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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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顏不看她的眼睛，只是抬腳往門口走去招呼尹懷柔和尹懷婉，嘴上念叨著道：「畢竟，聽說這些日子徐家娘子都已經在學習要如何做新嫁娘，我以為白霜不會對這些沒用的東西感興趣。」

  她特意在「沒用」兩個字上加重音，說著說著還對鶯兒道：「鶯兒，你晚些時候給長兄準備一份禮物出來。長兄新婚，我總要送點什麼。」

  「大郎要成親？和什麼人成親啊？」鶯兒一臉茫然，她怎麼都不知道這事兒？

  江顏隨口道：「徐家娘子，你上次見過的。總之，你記著準備就是。懷柔、懷婉，來見見你們以後的老師。」

  她明知道尹白霜在旁豎著耳朵聽，卻就是不往下說，給幾人介紹一下林生的身份，讓彼此認一認。

  尹白霜在旁急得有些心不在焉，連著幾人說的幾句話，她都沒聽見。

  裴縱便有些不悅。

  「既然這位娘子有要緊事掛心，阿顏，你便不要難為人家。」裴縱手端著茶杯，聲音清清冷冷，她漫不經心地道，「這種東西在你們長安，也不是人人都要學的。」

  江顏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地看向尹白霜道：「白霜，你若是沒有心思，我也不強求你。既然這樣，那你就先回去吧。」

  換成往日，尹白霜可能還會找個由頭留下來，只是今日，她是真的沒這個心思。

  聽江顏說的話，便微微頷首，連聲招呼都沒打，起身就走，失魂落魄的樣子。

  在座的兩位貴女都有些不太高興，都是江顏溫聲開口安撫道：「就算都是殷家的孩子，也到底分個三六九等，我給你們賠罪，你們別和她生氣。」

  兩人當然是誰都不會和江顏介意的。

  倒是裴縱有些嫌惡地道：「尹家男子倒是不錯，不過對女兒的管教未免太鬆散些。這個與之前的那個，都算不上是什麼好東西。」

  江顏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實不相瞞，這次和上次的是親姐妹。」

  裴縱頓時對這一家子更嫌棄幾分。

  她們幾人談笑風生，三個小姑娘倒是在旁邊不敢說話。

  尹懷婉更是滿臉欽羨地看向江顏，像是期待自己有一日也能像是江顏這樣。

  林生對這些小姑娘的興趣，顯然不如對江顏的高，她在說過幾句話，發現江顏並不像是長安其他的姑娘家那般扭扭捏捏之後，便也放開了聊。

  說著說著，江顏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裴縱，問道：「我怎麼覺得，你這不像是來送人給我家妹妹們上課的，更像是過來找我做個免費謀士的？」

  林生問的，都是些關於政-治經濟上的話題，甚至是兵法。

  「給你送人過來，總該讓我收點利息。」裴縱倒是沒有反駁她的話，甚至是微微勾起唇角道，「林生一直都對你很感興趣，和我說過幾次想和你仔細聊聊。既然這樣，我就只是給搭個橋而已。」

  江顏信她個鬼。

  不過不管怎麼樣，人是特意給自己送過來，她也不能說什麼。

  「裴縱，你有話好好說，別惦記我們阿顏。」李燕安微微揚起眉梢，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威脅道，「阿顏是不會離開長安的，別惦記著把人拐到南川去。」

  「離不離開的你說了也不算。」裴縱還真有這個心思，她揚著眉梢，口氣輕狂，「她若是願意和我回南川，未來便肯定是親王的位置。倘若喜歡尹玉堂這幅模樣長相的，那南川好看的男子也不少，隨便你找多少。如果你覺得探親艱難，便帶著你的親眷同去。」

  裴縱摸著下巴，想起先前在江顏身邊看見的男子，她隨口道：「阿顏的兄長長得不錯，如果去南川的話，應該也能嫁個好人家。」

  「裴縱！」李燕安沒來得及阻攔。

  裴縱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話。

  面色看不出什麼來，江顏就只是表情平淡地道：「即便是容貌不錯，我阿兄那性子應當也不會有多少人喜歡。就算是在長安，都風流到沒什麼人看得上，更不用說是到南川。」

  說話的時候，江顏還特意抬起頭看一眼李燕安，問道：「之前燕安不是還和我說，覺得他不學無術，整日不務正業麼？像是這樣的男子，就算是到南川……應當也沒什麼出路。」

  這話是李燕安曾經說過，但她現在卻有點兒想反悔，她裝作漫不經心地道：「仔細接觸下來，江雲瑾倒也不至於有那麼多的不可取之處。倘若不是有地方入聖人的眼，此次剿匪也不會有他的名字。」

  「不正是因為他處處不行，所以剿匪才會出現意外麼？」江顏擺擺手，像是不想再提，她轉移話題道，「先前也不記得問，倘若要讓幾個妹妹們好好跟著學，可要置辦些什麼東西？」

  一切如常。

  江顏的表情和反應都正常到讓人覺得古怪。

  並沒有走遠的尹白霜躲在角落裡面偷偷看著，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不過，她此刻卻沒辦法想那麼多。

  她如今滿腦子都是江恆要娶親的事情。

  怎麼會這樣？江恆不是已經答應過她嗎，怎麼會去娶別人？

  ——

  送走裴縱和林生，又讓各個妹妹回去好生準備，江顏才轉頭看向李燕安，問道：「你不走麼？」

  「我等尹中書回來。」李燕安還是不太放心她，一雙眸子對她上下打量幾眼，問道，「你居然會那麼說江雲瑾，不像你。」

  她見過之前江顏護犢子的樣子，簡直像是個炸毛的小獅子。

  現在可倒好，自己主動說江雲瑾的壞話。

  要不是江顏看上去沒什麼異常，而且天師說過人不能換回來的話，她都要以為江顏是又換回去了。

  「有人不希望我和阿兄的關係親近。」江顏擺弄著手下的東西，頭也沒抬地道，「現在這個時間特殊，我不能讓人知道我和阿兄的關係。」

  正好，前不久兩人才超過一架。

  那是尹家都瞧見的，江顏不用打聽都知道，肯定已經傳遍整個尹家。

  只要尹白露知道，江恆就會知道。

  「我和他的關係越生疏，越不會有人聯想到他的身上。」江顏手下竹子做的筆轉的人眼花繚亂，她輕輕地嘆口氣道，「畢竟，我和他現在都沒什麼自保能力。上次我已經見過有人對他下手，不想因為我再有第二次。」

  至於……

  因為別的會不會有下一次，她管不到。

  「你既然說你沒有之前的記憶，又不是江四娘本人。」李燕安覺得有些奇怪，她不解地問道，「那你為何會和江雲瑾的關係如此親近？」

  雖然江顏也喜歡江凝，但是很容易就能看出來不一樣。

  「不為什麼。」

  江顏斟酌一下，覺得如果告訴她江辰原本就是自己兄長的話，可能會惹出不少麻煩，便乾脆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看見他，就覺得親近，就像是看見你一樣。」

  果然，得到這句回應的李燕安並沒有繼續問。

  她們等不久，尹玉堂便回來，回來的時候面色有些發沉，甚至都沒有和李燕安多客套，就有幾分要送客的意思。

  等李燕安走後，尹玉堂才將手上的東西放到江顏的手裡面，他壓低聲音道：「你看看這些東西。」

  這是朝堂上的奏摺。

  或者應該說是，密報。

  江顏拿在手裡就覺得這東西沉重，猶豫一下問道：「我真的能看嗎？」

  她總覺得，這裡面的東西會和江家有關。

  「你看看。」尹玉堂眉頭蹙著，知道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給江顏添堵，不過……這件事情現在不告訴江顏的話，未來可能會更麻煩。

  江顏乖乖打開看，光是看一眼，她就微微抽抽嘴角，覺得有些心情複雜：「江恩中……造反的證據已經這么正大光明了？」

  這份東西好像是從什么小縣城傳上來的，說是突然多出些軍隊來，卻又不知道是什麼人。

  經過有心人的仔細調查，發現居然是江家的。

  儘管很快這些軍隊的人就消失掉，不過還是被一些人留下證據，現在狀告到聖人面前，讓聖人調查。

  「恩……」江顏很認真的思索一下之後，看向尹玉堂問道，「聖人現在不能動江恩中，是麼？」

  儘管不知道原因，但是這段時間這些人給自己的感覺就是這樣。

  像是有什麼事情很忌憚江恩中一樣，每次的調查都是不了了之。

  尹玉堂沒說是不是，只是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肯定要敲打一番。如果江雲瑾能回來……」

  那自然是最好下手的，但是如果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