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尹玉堂你是不是不行！

  因為這兩個人都是一樣的臉皮薄，所以調戲起來格外的有成就感。

  江顏覺得有意思，吃飯的時候沒少欺負這兩個人，不過兩個人看上去好像也樂在其中。等到後來的時候，尹衾甚至也會跟著江顏調侃尹玉堂幾句。

  雖然沒辦法回嘴，不過尹玉堂的一個眼神就能讓尹衾安生下來。

  

  但對江顏就沒用了。

  飯後，尹玉堂堅持要送尹衾回去。

  一半是因為兄妹之間還有些話要說，另外一半的原因也是被江顏調侃到不能再繼續呆下去。

  原本尹玉堂的步子是有些快的，尹衾需要走的很快才能跟得上。

  不過在繞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尹玉堂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也跟著放慢腳步，兩人間的速度變得差不多。

  尹衾抿著唇，半晌突然笑了一聲。

  尹玉堂：「？」

  面對尹玉堂有些疑惑的目光，尹衾笑起來更加生動。

  「我本來以為阿兄娶嫂嫂回家，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消停。畢竟嫂嫂在長安的名聲一直都不太好，而且還和小王爺糾-纏不休。那個時候我一直覺得，嫂子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配得上兄長。我甚至覺得聖人將嫂嫂安排過來，就是為了為難兄長的。我聽信了一些人的話，回來給嫂嫂難堪，但嫂嫂並不介意。」

  尹衾剛開始說話的時候還有些緊張，不過後來也漸漸放鬆下來，甚至帶著笑意開口：「嫂嫂不怪我，還給了我很多東西。衣服、首飾，還說要護著我。那個時候我只覺得這個女人有心機，為了想要接近你，居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不過很快我就發現，是我想錯了。」

  「嫂嫂人本來就很好，可能並不是為了接近你，也不是為了什麼目的，她對很多人都很好。我那個時候覺得，可能她是個好人，只不過還是覺得，兄長不應該跟任何人在一起。兄長優秀、出眾，不是嫂嫂能配得上的。後來我發現，我錯了。有嫂嫂之後，兄長也變了很多。」

  說到這裡的時候，尹衾還頓了一下，對著尹玉堂露出一個笑容來：「能這麼和兄長說話，是我之前連想都不敢想的。自從兄長搬出去之後，見面就只能生疏了說幾句話。簡直像是陌生人一樣。今天雖然說是兄長準備的，不過還是嫂嫂提議的吧？阿兄，嫂嫂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你也要對她很好。」

  尹衾的話說的認真，她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你對不起嫂嫂的話，我會討厭你一輩子的。」

  之前兩個人明顯就是吵架了，看這兩個人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

  尹衾當然不會覺得是江顏做了什麼，所以就只覺得是自己的兄長不對。

  她今天晚上也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和自家兄長「放狠話」。

  說出來之後雖然緊張，不過並不後悔。

  她說的都是心裡話，那麼好的一個江顏，誰忍心欺負她？

  「我知道。」

  尹玉堂並沒有生氣，只是淡聲開口。

  ……

  等到尹玉堂回去的時候，就看見被尹衾認可的江顏正抱著肚子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看見他，頓時耍無賴起來。

  「你們吃飯為什麼要吃那麼長時間？我的腿都麻了，現在都已經沒有知覺了。而且吃的東西那麼多，我現在吃多了好難受啊，都是你的錯！」江顏賴在床上對著尹玉堂伸出手，「我不管，我要抱抱！」

  自從兩人互訴心腸之後，江顏就格外喜歡抱著尹玉堂。

  就像是能充電一樣，一抱著這個人，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尹玉堂走過去，卻沒抱她，反而是坐在床邊，將她的腿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輕輕地揉按著。

  「你不舒服的話，可以早點說。」

  「不僅僅是我不舒服吧，你肯定也覺得不舒服，對不對？」江顏舒舒服服的享受著按摩，然後在腦子裡琢磨一會兒道，「等過幾天我去弄個東西回來，免得每次一家人吃飯都要這樣，多累啊。阿衾肯定也腿麻了，走路都有點兒一瘸一拐的了。」

  穿越過來這麼長時間，別的事情江顏都能接受，就是這個禮節簡直太要命了。

  這個年代所有人都還是跪坐的姿勢，她坐一會兒就覺得渾身難受。

  尹玉堂對她的話不置可否，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兩條腿都被按摩結束之後就覺得舒服多了，不過看見那個人還在無意識地按著自己的腿，江顏就知道他肯定有心事，而且不是朝堂上的事兒。

  「你在想什麼呀。」

  江顏將自己的腿從他的腿上撤下來，轉而是自己整個人都撲上去，軟著聲音問道：「你說，是在想外面的哪個女人？是不是因為剛剛把院子裡面的所有人都趕走了，所以現在覺得不習慣，想要找人回來了？」

  這話當然是開玩笑的。

  也只是想讓尹玉堂的神色緩和一些。

  「我有話想和你說。」

  尹玉堂不僅沒有反駁，還擺出一副正經談話的樣子，他的目光看著江顏，認真道：「想和你商量。」

  「你說。」

  他正經，江顏不正經，還是整個人黏在他的身上，像是個大號的樹袋熊。

  「如果阿衾不想嫁人……」

  這話尹玉堂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麼說，畢竟一個人的一輩子那麼長，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現在尹衾還不到二十歲，就說要養一輩子的話。

  別說是江顏，他心裡都沒底。

  「不嫁人就不嫁人唄，反正你也不是養不起，就讓她一輩子在家裡面呆著，想做什麼做什麼。」江顏倒是自動自發地接上了他的話，漫不經心地道，「就算是一輩子不嫁人也沒影響什麼，如果緣分到了，肯定會遇見自己喜歡的人。如果緣分沒到的話，強求也強求不來。」

  現在江顏對尹衾基本上就是養女兒的心態，與其被外面不知底細的小豬給拱了，還不如讓白菜在家安安生生當一輩子的娃娃菜。不就是養個姑娘嗎，好像誰養不起一樣。

  尹玉堂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稍稍愣了一瞬間，下頜的線條才緩和幾分，低聲道：「嗯。」

  他早就該知道的，江顏和普通的娘子不一樣。

  這個話題都不用自己提起來，好像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說過了，如果尹衾願意的話，他們可以養她一輩子。

  江顏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甚至還在發散性思維。

  反正房間裡面就他們兩個人，她胡言亂語也不用擔心被別人聽見。

  「如果阿衾有什麼喜歡的人，那我們招上門女婿也行。你等我過些日子鋪子開始準備了，以後我就有錢了。到時候你們想去哪兒都可以，就算是不想留在長安，我們也可以去別的地方。」

  江顏甚至都已經腦補好了以後一群人的隱居生活了。

  到時候還可以養兩頭牛，如果饞了的話就偷偷弄死吃掉。

  「你開鋪子，是為了這個？」尹玉堂的關注點有些奇怪。

  不過江顏倒是耿直地點點頭，一本正經地道：「是的呀，就是為了等什麼時候你不想做中書侍郎了，我們就可以一起歸隱田園啦。不過到時候肯定過不慣窮苦日子，但你也不用擔心，你沒有俸祿了，我可以養著你！」

  尹玉堂沉默一下，他低頭看著江顏，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告訴她。

  就算是沒有俸祿，他現在也夠江顏揮霍一輩子了。

  不過……

  不想說。

  想看她像是這樣，神采飛揚地說著以後要養著自己的話。

  「江顏。」

  聽見這人喊自己的名字，江顏有些無辜地看過去。

  這一眼，就好像看見滿天星辰。

  尹玉堂像是將所有的星辰中最亮的那一顆摘下來放進眸中，此刻眼中帶著幾分笑意，溫柔到讓人心動。

  江顏非常沒有骨氣地色心大起，咽了一下唾沫。

  怎麼辦，她有點兒想親他。

  但是總覺得如果親下去之後，會後果慘重。

  「……顏顏。」

  尹玉堂的聲音又低又磁，像是隱含著無處宣洩的欲-望，又帶著不可言說的隱忍。

  這種聲音響在自己的耳邊，江顏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招架能力，就只能愣愣地看著他，看著這張幾乎踩在自己審美上的臉一點點的靠近，一點點的放大，最後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成零。

  不像是往常一樣的一觸即離，而像是帶著侵城掠地一樣的占有欲。

  江顏幾乎忘記要怎麼呼吸，整個人都是軟的，幾乎趴在尹玉堂的身上起不來。

  簡直要了老命哦。

  她感覺自己身上都跟著燥-熱起來，甚至身-下都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頂著自己，硬-硬的……

  理論知識滿分，實踐經驗為零的江顏臉一下子紅的像是火燒雲。

  她好像知道是什麼了。

  不過……

  如果就這麼和尹玉堂發生什麼的話，好像也可以？

  被親的迷迷糊糊的江顏精神恍惚，甚至放鬆了身體的所有警惕，已經偷偷地對尹玉堂敞開了所有的權限。

  就在她以為今天會發生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時，尹玉堂卻突然站起身來。

  出、去、了！

  江顏瞪大眸子。

  不是，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搞這個？

  尹玉堂你是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