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真的喜歡我嗎？

  原先李燕安還能和她們爭個一兩句，現在這話聽得多了，李燕安連爭都要已經懶得爭了。

  隨便她們說去。

  如今也是，李燕安就只當是沒聽見，對江辰道：「你畢竟是個男子，即便是阿顏兄長，單獨與她待在一起也不妥。讓她在外面吹吹風，我已經讓人去準備解酒茶了。」

  她能當成沒聽見，江辰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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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後面那些個貴女還在繼續說李燕安的壞話，江辰低聲道：「煩請貴主照顧一會兒阿顏。」

  他起身繞到假山後，沒一會兒就聽見聲音傳過來。

  「原先聽聞長安貴女各個端莊有禮，怎麼諸位卻在背後嚼人舌根？原來各位有頭有臉的人家，也能養出不辨是非的長舌婦。勸勸各位貴女，比起擔心別人，還是想想自己什麼時候能嫁出去的好。」

  李燕安微微揚眉，有些意外。

  先前江辰在宮裡的時候，只覺得這人油嘴滑舌，偏偏面對旁人時又端莊有禮，是個心口不一的紈絝子弟。沒想到這懟人倒是和江顏如出一轍，想想也是，畢竟都是兄妹。

  「你誰啊？從哪兒冒出來的？你知道我們的身份，得罪得起麼？一個大男人，就偷聽我們講話？」

  這些貴女也不肯讓。

  聽出一個是御史之女，李燕安微微皺眉，想去攔著些江辰。

  但江顏還迷迷糊糊地在這，她也不能將江顏一個人扔下。

  頓時有些為難。

  「諸位得罪不起珺儀貴主，不還是在背後嚼舌根？倒也不怕爛了舌頭。」江辰的聲音悅耳好聽，就算是說著這種話，也是慢條斯理帶著笑意，聽上去一點兒急迫的感覺都沒有，「不過的確不知諸位是什麼身份，不如諸位自報家門，也好讓我見識見識。以後若是有人商議婚事……也好避開諸位貴女。」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江侍郎的嫡子。江四娘與珺儀貴主交好，便連自家兄長也成了珺儀貴主的狗腿子麼？說得好聽，倘若真的讓你娶珺儀貴主，怕是也一百個不情願。」

  李燕安微微皺眉，覺得這話說的有些過。

  此事與江顏何干？江顏以往與此人關係也不錯，此刻竟然如此污衊。

  李燕安倒是不知道，自從江顏穿越之後，除了她就沒再和別的貴女接觸過。

  自然在外人眼裡，就成了她的狗腿子。

  「這位娘子可能是誤會了。」江辰的聲音越發溫柔起來，他帶著幾分笑意地道，「倘若有幸能成為珺儀貴主的駙馬，乃是我三生修來的福分。」

  李燕安心一沉。

  倘若她不在此地也就算了，江辰什麼話都能說。

  她就在假山後面聽著，江辰怎麼……怎麼什麼孟浪之語都能說？

  李燕安這麼多年第一次感覺到和尹玉堂極其相似的焦躁。

  聽見江辰這麼說，那些貴女也都有些發愣，她們知道江顏與李燕安交好，也怕江辰真的將這些話都傳到珺儀貴主的耳朵里，便匆匆散了。

  等江辰回到假山後，就看見一個醉醺醺的身影直接撲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接，江顏懶洋洋地趴在他的懷裡，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扔出來的話卻依舊如同驚雷。

  「你……喜歡燕安是不是？」

  江辰的手一僵，皺眉道：「阿顏，你喝醉了。」

  「我就算化成灰也能認出來！」江顏這會兒卻格外固執，看著江辰道，「你喜歡她，是不是？」

  這話說的別說是江辰，連李燕安的神色都有些僵硬，甚至不知該如何解圍。

  她不明白江辰為什麼要那麼說話，分明不這樣也能為她解圍。

  雖說江辰留戀煙花之地，平日裡的性子也有些不務正業，但這樣的話卻從未說過。

  搞得好像……真的願意娶她一樣。

  李燕安被自己腦子裡的想法嚇了一跳，立即搖了搖頭，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是珺儀貴主，就算真的要婚娶，那也應該是她去娶江辰才對。

  不對不對，這都什麼跟什麼，她怎麼也被江顏拐帶的，要和江辰在一起了？

  簡直就是胡鬧。

  「江顏，你在這裡啊。」

  打斷兩人尷尬曖昧氣氛的人是不知道從哪裡過來的裴行舟，他一看見江顏便微微彎起唇角：「我想找你說說話。」

  李燕安和江辰立即警惕地看向裴行舟。

  「珺儀貴主。」

  偏偏這個時候尹玉堂的聲音也插進來，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多謝照顧江顏。」

  他的手從後面伸過來，直接將江顏抱到自己的懷裡，再抬眸看向裴行舟，語氣便疏離幾分。

  「皇子。」

  裴行舟看一眼尹玉堂，神色裡帶著些許不滿，卻還是正色開口。

  「我知道你先娶了江顏，但在我們南川，一個女子可以有很多郎君。我會和你公平競爭的，我相信江顏比起你這個冰塊兒，肯定更喜歡我。」

  這話說的帶著少年的朝氣。

  裴行舟雖然也尹玉堂差不多的年紀，但因為南川的環境，再加上身處的位置，看上去要比尹玉堂不諳世事的多。

  他這個「冰塊兒」的形容，李燕安也頗為認同。

  別的不說，她都沒見尹玉堂笑過，每天就一張閻王臉，她偶爾看看都覺得煩躁，更不用說江顏了。

  在這一點上，李燕安覺得尹玉堂完敗。

  「是麼。」

  尹玉堂卻一點兒生氣的意思都沒有，只是垂眸看著江顏，慢條斯理地道：「皇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方才已經拒絕過您一次了。」

  「那是因為我們不熟悉，只要給我們時間接觸，江顏一定會喜歡我的。」裴行舟卻對自己很有自信。

  眼看著兩人的氣氛劍拔弩張，李燕安輕咳一聲，低聲道：「皇子，你想不想知道江顏喜歡什麼？」

  裴行舟眼睛一亮。

  「走走走，我們把江顏交給她兄長，我跟你透露透露消息。」李燕安扯過江顏就走，給尹玉堂留下二人空間。

  江辰也輕咳一聲，立即道：「我也去四周看看，那什麼，妹夫，你好好照顧阿顏啊。」

  方才還熱熱鬧鬧的，眼下就剩下兩個人了。

  尹玉堂微微有些發愣，看著江顏的臉，突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江顏……？」

  尹玉堂試探著喊了一聲，江顏迷迷糊糊地答應一聲，才睜開眼睛。

  一看見尹玉堂，江顏立即綻放開一個笑臉。

  「你怎麼這麼好看啊。」

  今天因為是宴席，所以尹玉堂穿的是平日裡少見的正式朝服。

  江顏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當時就很想跑過去誇誇尹玉堂今天好看，不過想想自己的身份，再想想李仁之，還是忍住了。

  這喝醉了，理智就不怎麼管用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你喝醉了。」尹玉堂扶著她在旁邊坐下，低聲問道，「我帶你回去？」

  宴席如今已經進行到尾聲，他只要找聖人說一說，帶江顏先走沒什麼問題。

  不過……

  他現在有些事情想要問問江顏。

  「我不想回去。」江顏迷迷糊糊地往尹玉堂的懷裡鑽，語氣都帶著幾分撒嬌的意思，「我不想回尹家……」

  聽見這話，尹玉堂心一沉，低聲問道：「為何？」

  「就是不想回去。」江顏耍賴。

  尹玉堂拿她也沒什麼辦法，乾脆讓她在這裡吹吹風醒醒酒。

  江顏的腦子昏昏沉沉的沒什麼理智，原本是靠在尹玉堂的身上，結果靠著靠著，手就不安分了。

  她的小爪子悄無聲息地就想要順著他的衣服爬進去。

  尹玉堂一瞬間渾身都繃緊了，按住她作亂的手，沉聲問道：「你幹什麼？」

  「讓我摸一下嘛！」江顏說的理直氣壯，還上了另外一隻手去摸尹玉堂的胸膛，她不滿地道，「我之前就摸過兩次……」

  怎麼沒人告訴他，江顏喝醉了會是這個樣子？

  「在外面，你別胡鬧。」尹玉堂抓住她的兩隻手，耳朵都紅透了。

  如果這裡不是在假山後面，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看見。

  成什麼樣子？

  「你好兇啊，我不喜歡你了。」江顏掙扎也掙扎不動，乾脆直接耍賴，一頭扎進尹玉堂的懷裡，委委屈屈地道，「你明明這麼好看，怎麼一點兒都不可愛？」

  尹玉堂沉默。

  可愛這個詞兒，他也就聽江顏用過在自己身上。

  「江顏。」

  他聽著江顏逐漸平緩的呼吸，到底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你之前說……你喜歡我，是真的麼？」

  天知道他聽見的時候是什麼反應，手都有些顫抖，恨不得當場問問江顏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江顏對他這段時間的冷淡，讓他以為江顏對自己是沒有感情的。

  現在突然給了希望，他怎麼能不激動？

  「喜歡你啊……」江顏聽見這話，勉強睜開眼睛，看看尹玉堂笑道，「你這麼好看，當然喜歡你……」

  尹玉堂呼吸都緩慢幾分，等著江顏接下去的話。

  不想，江顏的下一句是。

  「可我不能喜歡你……我要離你遠遠的……再也不要見你了……」

  尹玉堂手下一緊，皺眉問道：「為什麼？」

  然而，江顏並沒有給他回應。

  江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