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不應該在這裡,我應該在車底
2024-08-11 07:09:51
作者: 鹿仔軟糖
李仁之倒像是不太在意這些,只是豪放地擺擺手,看向尹玉堂道:「無妨。聽說你被人刺殺,我便來看看。」
江顏心「咯噔」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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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聽了,這人是來看看尹玉堂的情況的。要是說白了,那根本就是來對江辰興師問罪的。
尹玉堂為什麼受傷的?還不是因為江辰。
李仁之這不明擺著為小情人出頭來了?
「上次有這樣的事兒,好像還是三年前吧?你現在威名不行啊,居然還有人敢和你動手?」李仁之也不知道如今江顏腦子裡都是什麼彎彎繞繞,只是看著尹玉堂滿是幸災樂禍。
尹玉堂看他一眼,毫不掩飾自己目光中的嫌棄,沉聲道:「政務重要,聖人請回吧。」
如今江顏還在生病,李仁之只要在這,她就不能休息。左右這人來也沒什么正事,不過是看他的熱鬧,還不如趕緊送回去。
「哎,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李仁之笑得一臉幸災樂禍,揚眉道,「政務哪裡有你重要。」
政務可以放著之後再處理,但是看這個人吃虧的機會可就這麼難得幾次,他當然要來看熱鬧。
此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江顏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裡,應該在車底。
她現在覺得自己就是個三千瓦的白熾燈,工地用的那種能晃瞎眼的。
「郎君的藥差不多好了,我過去端過來。」江顏搜腸刮肚好不容易找到個理由,正要開溜,就被尹玉堂扯住手腕。
尹玉堂神色淡然:「我剛喝過。」
她怎麼總惦記著要跑?和他共處一室就讓江顏這麼難受嗎?
江顏欲哭無淚,恨不得甩開尹玉堂的手直接溜出去。
大哥,你不要搞我啊,我不想被皇帝當成情敵啊。
「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用喝什麼藥?」李仁之微微挑眉,擺擺手道,「你不用太寵著他,會寵壞的。大理寺那邊的事情什麼時候結束,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上朝?」
先前說是安排到大理寺去,實際上李仁之就只是為了給尹玉堂放個假。
這人剛剛新婚,卻是一天都不缺席,李仁之覺得良心上過不去,就給安排個清閒點兒的活計。
「明日即可。」尹玉堂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李仁之也跟著點點頭道:「那就明日吧。」
也不知江顏是腦子短路,還是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她皺眉道:「可是,他身上的傷口還沒好呢。」
恩?
李仁之微微揚眉,有些詫異地看向江顏。
這幾次見面他對江顏的印象一直都是很謹小慎微,除卻江凝的事情之外,好像什麼事情都能答應。眼下竟然會為尹玉堂的事情反駁他?膽子大了啊。
不容易。
江顏話說出口,人就後悔了。
這小兩口的事情她管什麼啊?李仁之都能為了尹玉堂從皇宮裡面跑出來,能不心疼他嗎?就她嘴賤,就她事兒多!說是上朝,誰知道是去工作,還是去皇上的寢宮休息?
尹玉堂也看江顏一眼,才慢慢收回目光,看向李仁之道:「傷是還沒好。」
「那你還打算休息個十天半個月的?」李仁之氣笑了,這人還拿起嬌來了?他先前已經問過,尹玉堂此次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先前生死攸關的時候都沒見他休息呢,怎麼現在反而矯情起來了?
尹玉堂竟慢條斯理地點頭道:「未嘗不可。」
感覺到李仁之看過來的目光,江顏小心翼翼地往後縮一點,希望對方能看不見自己。
她什麼都不知道,她什麼都沒說,真的不是她的鍋,她就是嘴賤了那麼一下下而已啊。
沒等李仁之再說什麼,外頭便有人叩門,低聲道:「主上,江侍郎在正廳等候,想見夫人。」
江顏從來都沒有這麼想見江恩中過,她拎著裙擺就想跑。
「我父親來了,我去看看!」
然而,她還是沒能跑出尹玉堂的視線範圍。
尹玉堂擒著她的手腕,皺眉道:「你好生休息。」
「但是我……」
「我去見。」像是知道江顏要說什麼,尹玉堂立即將她的話給堵回去,沉聲道,「去回,說夫人高燒未退,睡著了。」
李仁之微微揚眉,神色有幾分意外,倒是沒說什麼。
這是不讓她見江恩中的意思?為什麼?
江顏有幾分茫然,看一眼李仁之,再看看尹玉堂,恍然大悟猜到幾分。
夢裡的原主一直和江恩中商量著要謀反來著,如今尹玉堂防著她倒是也有情可原。
這麼一想,江顏乖乖點頭道:「那好,聖人慢走,郎君慢走。」
李仁之好整以暇地看一眼江顏,問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也要去了?」
「他不方便出現在江侍郎的面前。」尹玉堂不動聲色地微微蹙眉,面色如常地起身道,「我去應對,去去就回。」
原本想揮揮手說再見,但在看見身邊人的一瞬間,江顏立即一步竄上去,一本正經道:「郎君,我也想聽聽你們都說什麼。」
開玩笑,她自己和李仁之呆在一個房間裡?那不是修羅場嗎?
別了別了,小命要緊。
「我也想聽。」李仁之緩步跟上去,倒是沒什麼皇帝的架子,慢條斯理道,「你們家正廳……有屏風吧?」
江恩中已經在正廳等好一會兒了。
所以看見尹玉堂來時,隱隱還有些不悅。不管他在朝堂上有什麼樣的作為,既然娶的是江顏,那便應該算是他的小輩。
怎麼能讓他等這麼長時間?
有怨氣是有怨氣,江恩中卻是怎麼也不敢說出來的,就只能陰陽怪氣地開口道:「想見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
「江顏高熱未退,還在昏睡,無法見客。」尹玉堂只當聽不懂他的話,氣定神閒地坐下。
江恩中聽見這話除了皺眉之外也沒什麼別的反應,只是從懷中掏出個信箋來道:「無妨,待她醒後,將此物交給她就是。」
江顏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李仁之倒是用口型跟江顏道:「他都不問問你怎麼樣?」
漫不經心地聳肩,江顏覺得這人要是真的問才可怕。
對於江恩中來說,自己可能就只是一個之前姑且算得上是好用的工具而已。
尹玉堂接過,少見地主動挑起話題道:「昨日江顏回娘家,可曾與您見面?」
提起昨日的事情,江恩中的臉色不太好看,冷哼一聲道:「不曾。」
「我想也是。」尹玉堂微微頷首,眸光像是飛著冰碴,聲音聽著便讓人覺得膽寒,「堂堂兵部侍郎,怎麼會為小女兒的三千貫錢難為出嫁的女兒?此事著實不妥。」
聽見這個,李仁之也跟著眼睛一亮,想起來自己之前聽見的八卦了,他低聲開口問道:「你真的要了蕭家的三千貫錢?」
江顏生怕被外面的人聽見,所以眼下也就只能偷偷點頭。
總覺得好像知道為什麼李燕安這麼喜歡這個姑娘了,是有點兒意思。
李仁之投給她一個讚許的目光,覺得這姑娘值得深造。
難怪最近幾日朝堂上一直看著陰雲密布的,原來由頭在這。
「此事是江顏同尹中書說的?」江恩中微微揚眉,對江顏的不喜又多了幾分。
不過是家裡的事情,怎麼好說出去的?
「並非。」尹玉堂的指尖敲打著面前的桌案,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侍衛跟著回去,自然是全程看見的。不知……這江府上下都惦記著江顏的三千貫錢,究竟是為何?聖人給江家的吃穿用度,應當是從未剋扣吧?」
李仁之當然從來都沒有扣過他們的錢。
但是對於江恩中來說,錢是有其他的用途的。
比如說一些不能被人知道的。
江恩中微微皺眉道:「此事與尹中書無關吧?」
「若是不找江顏,那便與我無關。」尹玉堂的態度倒也是明朗,慢條斯理道,「這錢在江顏的手上,我們尹家是不要的。希望江家,也不要丟人才好。畢竟……關於台州的事情,江侍郎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台州?
江顏表情有幾分茫然,那是什麼地方?
不想,身邊的人卻是目光微微一沉,態度都跟著冷峻起來。
李仁之眯眸看著江恩中,心中冷笑兩聲,覺得心情十分暢快。
看來江家到底坐不住了,坐不住好,江家的動作越大,他越是有辦法達成自己想要達成的事情。
果然,江恩中的面色一白,看一眼尹玉堂,神色裡帶著幾分驚恐:「尹中書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我想江侍郎心中清楚。如今江顏是我的妻子,江侍郎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尹玉堂面色微微有些發白,站起身道,「江侍郎,天色不早了,請吧?」
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江顏微微皺著眉頭,覺得有些不理解兩人到底在說什麼。不過看著這副劍拔弩張的樣子,倒是也覺得不好問,就只能沉默半晌,看著尹玉堂將人送走。
反倒是尹玉堂一回來,李仁之便皺眉問道,「那件事情可以確認了?」
尹玉堂看一眼江顏,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