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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尹玉堂是什麼樣的人

2024-08-11 07:08:47 作者: 鹿仔軟糖

  發現尹玉堂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時,江顏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問道:「看什麼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尹玉堂立即收回目光,猶自在心中念叨著。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等等。

  他們都已經成親了,他有什麼不能看的?

  思及此,尹玉堂抬眸看過去。

  正好對上江顏的目光,和她纖細的脖頸,以及秀氣的鎖骨。

  ……身上似乎更熱了些。

  尹玉堂垂下眸子,耳尖泛著幾分紅,啞聲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當然是想辦法出去啊。」江顏說的理直氣壯,看他這副模樣起了幾分調/戲的心思,揚眉問道,「不出去,難道我還要在這幫你紓解一下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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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顏!」

  口氣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

  江顏沒心思繼續逗他,就只是掂量一番桌上的硯台,問道:「你這硯台,是什麼貴重東西嗎?」

  「不是。」

  不解她為何突然問這麼一句,尹玉堂本能地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妙,便追問道:「你要做什麼?」

  「往後靠靠,別傷到你。」江顏活動一下關節,直接將硯台裝進大袖中,牢牢地在袖口打個結之後,才毫不猶豫地掄起自製的「武器」,往窗欞上砸過去。

  木質窗戶本就單薄,現在又被江顏這麼破壞,沒兩下就被砸出個坑來。

  不僅是在窗戶上,也在秦牧一的身上砸出個坑來。

  秦牧一後背有些發涼,碰了下/身邊的鶴見,低聲問道:「你說,這江顏和尹玉堂在裡面幹什麼呢?」

  「砸窗戶。」鶴見一臉無奈,到底還是沒忍住道,「秦郎君,我們家主人都說不能用這樣下作的辦法了,您怎麼就不信呢?這一會兒要是江四娘出來了,還不得找您算帳?」

  雖然最近沒能親眼看見江顏的壯舉,但是雲生鶴見也聽說了那麼一點點。

  總的來說,不是什麼善茬。

  後面還有好幾個靠山,一般人惹不起。

  「我這不是想幫幫他嗎,哪兒想著江四娘這麼彪悍啊……」秦牧一小聲念叨一句,人悄咪/咪地往後退,小聲道,「要不,我還是先出去躲兩天吧。」

  「這都宵禁了,您能上哪兒去?」雲生也很無奈。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

  窗戶被江顏砸出一個坑來,江顏又砸了兩下,窗戶直接掉了下來。

  江顏嬌小的身體從窗戶裡面鑽出來,輕巧落地之後打開門栓,回身叉腰吼道:「秦牧一,你給我出來!」

  秦牧一渾身一哆嗦,極其沒有人道主義精神地將身邊的兩個侍衛一退,人掉頭就跑。

  雲生鶴見內心有一萬句髒話要講。

  但人都已經被推出來了,兩人就只能繃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拱手行禮道:「夫人好。」

  「好什麼好,趕緊去叫個坐堂醫來吧。再不來尹玉堂就要失血過多死了。」江顏隨手將自己的大袖衫往旁邊一扔,嫌棄地拍拍手道,「再找個人修一下窗戶。」

  事關尹玉堂,雲生鶴見面色一凌,不敢怠慢,立即去請坐堂醫。

  鶴見一拱手,神色帶著幾分懷疑,沉聲問道:「敢問夫人,主人為何受傷?」

  他們是知道秦牧一和尹玉堂的關係的,肯定不會傷害尹玉堂,要不然也不可能放任他亂來。

  但現在事情卻嚴重到這個地步,顯然是和面前人有關。

  「衣服穿上!」

  一聲低喝打斷鶴見的胡思亂想,尹玉堂從房中/出來,將一件外衫披在江顏的身上,面上帶著十足的不悅。

  「哦。」江顏低頭攏一把衣裳,才看向鶴見,正要開口,就見鶴見一拱手。

  「夫人,屬下去找人修窗戶了,告退。」

  跑的那叫一個快。

  江顏一臉莫名其妙,她看一眼被自己丟在一邊的沾染墨水的大袖衫,想了想還是蹲下/身從裡面將硯台拿出來,然後對尹玉堂伸出手。

  尹玉堂一臉不解。

  「匕首還我,這個還你。」

  匕首可是江辰送的。

  尹玉堂抿唇,將染血的匕首雙手奉還。

  衣衫隨著動作褪下些,露出小臂上有些駭人的傷口。如今血還在滴滴答答地往地上落,江顏只是看一眼便挪開目光,接過匕首在大袖衫上蹭兩下蹭乾淨,才心滿意足地收起來。

  「既然門開了,那我走了。」

  尹玉堂眸子微微瞪大,垂下去的手攥成拳,指甲幾乎刻在手心裡,低聲回應:「嗯。」

  說走就走,江顏也不在乎身上穿著的衣裳寬大不合身,晃蕩著袖子往自己的房間走。

  尹玉堂站在門口看著她,一直看到她關門進屋,才垂下眸子。

  她……還是沒回頭。

  一進屋,江顏立刻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下,本來想直接丟在一邊表示一下自己的決心,但是在扔出去的前一秒,江顏還是猶豫了。

  「四娘你你你你你幹什麼!」

  鶯兒嚇得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顫聲道:「您怎麼一進來就脫衣服啊?」

  「不是,都是女的你怕什麼?」江顏一臉無奈,心裡剛剛那點兒小悸動都被鶯兒給攪和沒了,她把衣裳往鶯兒懷裡一塞,吩咐道,「給我找件衣服,這個嘛……明兒讓人洗了。」

  鶯兒乖巧地將衣服接過去,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天真地問道:「四娘,你怎麼穿著郎君的衣裳?你的衣裳呢?你們……四娘,你怎麼回來了呀?」

  衣服都脫了,四娘不應該在郎君那過夜嗎?

  「小腦袋瓜胡思亂想什麼呢!」江顏咬牙切齒地往鶯兒腦袋上敲了一記,隨之無奈地道,「我衣服髒了,所以扔了。你趕緊給我找衣服,想凍死我嘛?」

  鶯兒沒敢再多問,乖巧地去找衣服去了。

  江顏倒是自己坐在床邊,琢磨著方才發生的事情。

  原本尹玉堂說,此時與他無關,她是不信的。

  後來看著尹玉堂往自己的胳膊上劃下那麼深的一道傷口,她竟然也覺得有些恍惚。

  她是氣惱尹玉堂處處不信她,處處懷疑他,覺得此人沒必要被自己交付真心。

  但總的來說。

  尹玉堂應該也勉強算是個好人吧?

  雖然和李仁之的關係不清不白,還可能和自家二哥關係複雜,但是好歹……算個正人君子?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印象有那麼一點點的恍惚。

  「四娘!」鶯兒的聲音突然拔高些許,小小的人影一溜煙兒地衝過來,上前抱住江顏左看右看,才顫聲開口道,「您沒受傷吧?您是不是和郎君吵架了?」

  「沒有啊。」江顏伸著胳膊任由她查看,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衣服上有血,好大一灘!」鶯兒瞪大眸子,反應過來了,「這血……是郎君的?四娘,您就算是再怎麼和郎君生氣,也不能動手啊!」

  這想像力不去當寫劇本都屈才了。

  江顏一臉無奈,嘆息道:「是他的,不過不是我做的。說起來太複雜,你不用擔心就行了,現在已經有坐堂醫過去了,他死不了。」

  鶯兒怎麼可能不擔心。

  「這衣裳還是明天婢子洗吧。」鶯兒可不敢將這衣裳交給旁人。

  江顏倒是不在乎,就只是懶洋洋地打個哈欠擺擺手,往床上一躺,放空自己的腦子。

  不知為何,腦子裡面一直在迴蕩著尹玉堂的聲音。

  迴蕩著他說的那句「對不起」。

  尹玉堂在對什麼道歉呢?

  翻個身抱住枕頭,江顏第二次為一個男人發愁,她長嘆一口氣,語氣無奈道:「尹玉堂啊……」

  狗男人就是狗男人,她不能再這麼為感情沉淪了,她得專心搞錢!

  「鶯兒。」江顏將自己埋進被子裡,含糊不清地喊一句道,「你一會兒……去看一眼他。」

  鶯兒沒聽清:「四娘說什麼?」

  「算了。」江顏翻個身,「沒什麼,快睡吧。」

  鶯兒歪頭,一臉不解。

  夜半三更。

  鶴見在尹玉堂房門口守夜,正看著四周,就見旁邊一個身影靠過來。

  鶴見立即拔刀:「什麼人!」

  「小聲些。」江顏的臉從陰影中露出來,面無表情顯得有些滲人,「我有話要問你。」

  「夫人。」鶴見收刀拱手,立即道,「坐堂醫來看過,傷口包紮好了,也喝過藥,現在睡下了。您要進去麼?」

  雖說不知道這兩人的關係到底如何,但是看著主人的樣子,好像還是很看重這個夫人的。

  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我不是問這個。」江顏搖頭,看一眼緊閉的房門,一開口連自己都有些驚異,「尹玉堂……是個什麼樣的人?」

  鶴見一愣。

  「我失憶了,過往什麼都不記得,晚上睡不著,所以來問問你。」語速極快,像是在為什麼掩飾一般,江顏輕咳一聲,抬眸道,「你了解的尹玉堂,是個什麼樣的人?」

  總覺得這問題要是回答錯了結果會很微妙。

  鶴見尷尬地壓低聲音,小聲道,「夫人您要是想知道的話,為什麼不親自去了解一下主人呢?」

  她倒是想親自了解。

  但尹玉堂想殺她啊!

  她有什麼辦法!

  江顏長嘆一口氣,「還是算了。」

  屋中。

  尹玉堂眸光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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