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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你呢,你也不相信我嗎?

2024-08-11 07:07:33 作者: 鹿仔軟糖

  尹玉泉再問什麼,江顏都沒再開口說話,只是低下頭整理自己的裙擺,懶洋洋地打個哈欠,像是要在裡面睡。

  不相信自己的人,說再多也沒用。

  不就是個監牢麼,她也不是沒睡過,先前府衙的監牢要比這個破敗多了,她都能在裡面蹲一天呢,更何況大理寺的。

  尹玉泉是又氣又惱,但江顏不說話他也沒辦法,氣咻咻地扔下幾句狠話,他轉身就走。

  鶯兒沒見過這樣的架勢,有些怕,「四娘,這……」

  「不用急,等大理寺卿回來,我們就能出去了。」她雖然不知道手上的玉牌到底是什麼東西,但畢竟是從太后手上拿的,大理寺這群愣頭青可以什麼都不說就把她抓回來,大理寺卿卻是要看她手上玉牌的面子。

  鶯兒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自信,但還是有些緊張,小聲問道:「四娘,郎君呢?」

  身形一頓,江顏輕笑一聲,自顧自地躺到鶯兒的腿上,伸手環抱住她的腰道:「誰知道呢。」

  大理寺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尹玉堂作為大理寺少卿不可能一點兒消息都沒收到,都已經這麼長時間還沒出面的唯一原因大概就是,尹玉堂也對她抱有懷疑吧。

  連她給的藥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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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理解尹玉堂對她的懷疑,也能理解尹玉堂不喝她的藥,但是為什麼要倒掉還讓她繼續煮?

  看她在膳房熱得滿頭汗很好玩嗎?

  江顏越想越覺得心涼,她抱著鶯兒的手更加用力些,輕聲開口道:「鶯兒,我想阿兄了。」

  本來尹玉堂道歉,她以為兩人可以和解。

  看尹玉堂那麼認真給她擦藥,那麼好看的一張臉,她也是有一瞬間小鹿亂撞的。

  不過事實證明,顏狗果然不能做,這人光是臉長得好看一點兒用都沒有。

  狗男人到底還是狗男人。

  鶯兒僵硬著身體動也不敢動,為難地看向監牢門口的尹玉堂,也不敢接話。

  這段時間鶯兒也看出來了,尹玉堂和江辰的關係算不上好,見面就打架。每次四娘和郎君吵架也都是因為三郎,但是現在四娘當著郎君的面說出這種話來,她覺得大事不妙。

  偏偏江顏不僅沒有注意到,反而力氣越來越大,她的聲音幾乎帶上哽咽的哭腔。

  「鶯兒,我想回家……」

  她想和江辰一起回家,一起回到二十一世紀去。

  在那裡他們就是一對普通兄妹,普通地為生活奮鬥。不會有吃不完用不完的錦衣玉食,但是也沒有指著他們脊梁骨罵的惡意,沒有讓她在某一瞬間覺得自己快要失去一切。

  尹玉堂指尖微蜷,最終還是按捺下自己對江辰的敵意,啞聲吩咐道:「開門。」

  聽見這人的聲音,江顏渾身一僵,她在鶯兒的懷裡蹭了兩下才坐正身子,看向尹玉堂的時候,是前所未有的尖酸刻薄:「少卿是來審問我的麼?」

  不等尹玉堂開口,江顏便嘲諷道:「少卿身有疾還如此大義滅親,當真是好榜樣。那少卿準備從什麼地方開始問起,是那些你被毀掉的證據,還是現在死掉的證人?」

  「江顏。」尹玉堂微微皺眉,忍著心中的不悅邁步走過去,「先離開這裡再說。」

  「我不走。」江顏往後一躲,目光堅決地看向他身後一眾同僚道,「既然都覺得這些事情是我做的,那不如就在此地問問清楚。」

  江顏的模樣雖好看,板著臉時卻帶著一股子凌厲,但凡與她目光對上的人都低下頭去,沒有一個人敢和她對視。

  只有尹玉堂能看見,她眼角還有沒擦去的淚意和紅痕。

  尹玉堂的心疼一下,他還覺得有些頭暈,便只是道,「有什麼話,先離開這裡再問。」

  微微一頓,尹玉堂跟上一句道,「即便當真是要責問,此地也不是責問的地方。」

  「我是被當成犯人塞進來的,我不想被當成犯人再帶出去。」江顏此刻格外的固執,看向尹玉堂也沒有半分溫度,只是道,「有什麼話,就請尹少卿在此地問吧。」

  江顏對他的冷意和疏離顯而易見,讓尹玉堂覺得沒來由地不舒服,他微微搖頭道,「江顏,沒有人把你當成犯人。他們未經允許便將你帶到此地,之後我自會處理責罰。」

  他是被柳九叫醒的,柳九著急地跟他說大理寺上下將江顏帶到監牢,才匆匆起身趕到這裡,就是為將江顏帶出去。

  江顏一怔。

  倒是柳九聽出個門道來,他趕緊跟著插話道:「四娘,少卿什麼都不知道。早上少卿看見人死,然後就發/熱暈過去了,把你抓到這的事兒他不知道。他一醒過來,就過來找你了。」

  這話說出來,江顏就更意外了。

  「莫要多言。」尹玉堂皺眉斥責一句。

  監牢里雖然昏暗,但江顏還是看見他有些發紅的耳尖。

  看來柳九說的不像是假話。

  方才的鬱結剛消散些,江顏就又想起早上的藥來,方才剛舒展開的眉毛又一次皺起,冷聲開口道:「尹少卿,他們都不信我。你呢?」

  這次換尹玉堂說不出話了。

  大理寺眾人與她無親無故,即便是尹玉泉與她也可算得上是陌生人,只有尹玉堂不是。

  作為她的郎君,尹玉堂卻連她給的藥都不敢喝。

  「我帶回的證據被毀,有人證明當日房間裡只有你我二人。證人如今已死,有人見過最後一個進門的人是你和鶯兒。」尹玉堂開口,聲音嚴肅,不帶半分感情。

  江顏嗤笑,果然,還是不信她。

  「不過。」

  尹玉堂話音剛落,便是一個轉折,他垂眸去看江顏道,「你若說這些不是你做的,那我便讓人去查。不是你做的事情,我定然不會讓人污衊於你。」

  江顏抬頭看他半晌,都沒說什麼。

  別人沒著急,柳九卻急了,催促道,「四娘,你快說話呀。你說不是你做的呀。」

  「說什麼說?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上次被江顏指名罵的人第一個跳出來道,「現在證據確鑿,誰能說不是她做的?就算是少卿,也不能包庇她吧!」

  「我早就覺得她沒安好心,對我們這麼好肯定是想賄賂我們!」

  「就是的,江家人這次肯定有罪!少卿,不能放啊!」

  「柳九。」江顏突然開口,沒說是不是自己做的,就只是抬眸道,「你和尹玉泉去少卿房中,將硯台下面壓著的東西拿過來。」

  「我憑什麼聽你……」尹玉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柳九扯跑了。

  江顏彎唇一笑,抬眸看向尹玉堂道,「少卿也聽見了,這麼多人都懷疑我的清白。既然這樣,就勞煩少卿和我在這裡多呆一會兒,讓我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了。」

  尹玉堂微微頷首,身形微晃。

  這兩人回來的很快,尹玉泉面上都是震驚,將一些散落的紙張交給尹玉堂道:「少卿,這好像是……」

  是他那日帶回來的證據。

  只不過不是他的筆跡,看上去像是江顏的。

  後面有人眼尖看見了,當下嗤笑一聲道:「誰知道有沒有擅自改過?」

  「說不定是將重要的東西都改掉了。」

  「你們太過分了!」鶯兒終於忍不了,逃脫江顏的魔爪控制站起身來,大聲道:「明明就是郎君喝醉自己弄壞的,娘子抄了整整一夜才重新抄寫了一份,你們怎麼能空口無據地就如此懷疑別人?」

  那些人像是還想再爭辯什麼。

  尹玉堂卻看完上面的字,抬眸淡聲道:「的確是當日的證據,一字不差。」

  「就算是證據沒問題,那死了的人怎麼說?」還是有人叫囂,「肯定和她有關係!」

  「已經有人來驗屍了,你們可消停點兒吧。」柳九瞪一眼說話的人,眼中都是厭惡,「等驗屍的人結束,就知道這件事情和江四娘有沒有關係了。」

  這話落地,眾人都安靜下來。

  江顏嗤笑一聲,嘲諷的聲音在一片安靜中格外明顯,「原來還沒驗屍就說是我做的啊?你們是多想讓我獲罪?那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她早上就只是過去看一眼老漢,叮囑他安心在這裡呆著,家裡面自然有人照顧。

  老漢昨日才剛回過一次家,這會兒自然放心,謝謝江顏之後兩人就分開了。

  別說是她搞死老漢了,兩人連半點接觸都沒有過。

  片刻之後,驗屍結果出來。

  尹玉泉看著江顏,面色說不出是愧疚還是不安:「此人是……突發急病,暴斃的。」

  江顏的輕笑聲在一片安靜中清晰得像是一把懸在眾人頭上的刀,沒人能說出話來。

  「少卿。」江顏站起身,拍拍自己裙子上面的髒污,一字一句地問道,「現在我不是犯人了,我可以離開了嗎?」

  尹玉堂抬眸看她,「我從未當你是犯人。」

  江顏只笑不語。

  「江四娘!」大理寺卿的一聲怒吼打破沉默,看見江顏好生生地站在那裡只覺得自己魂都要飛了,上上下下檢查一遍才問道,「捏米是吧?」

  他就去上個朝,結果可倒好,這群兔崽子居然給他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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