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月冥，月明

  「天命，天命，顧名思義就是上天之命，天命之人，或許要比常人聰明一些，資質好一些，但是這些都是有代價的。」

  月無雙的眼淚還在往下掉，顧驚瀾也感覺到自己的心越加的疼。

  眼前男子悲痛欲絕，默默落淚的模樣是顧驚瀾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的。

  「代價就是吸附母體所有的生命之力，藉以滋養自身資質體魄。」

  一言既出，顧驚瀾的臉色大變，個月無雙擦眼淚的手也是一頓。

  「所以我出生之際，就是我親生母親喪生之時。而且我的雙胞胎哥哥，也因為我的原因，才會天生就身體極差，體質虛弱至極多次從鬼門關上過。」

  這就是月無雙一直在幫月清耗費自身的靈力和血氣，來滋養回生蠱的原因，這是他欠月清的。

  「在我出生的時候，月族禁地有異象出現，在加上我身體額資質及其不錯所以便斷定了我就是月族的天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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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的母親還沒有來得及和我父親說上一句話，看上我和月清一眼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此後他的父親，月族族長失去了他最愛的女子，聖女月瑾失去了她又愛又恨的妹妹。

  他和月清也失去了母親，而月族長便將這一切都算在了月無雙的身上。

  「我的親生父親恨我至極，寧願我從來都沒有來到過這個世上，我的姨母，怪我害死的她的妹妹，對我從來都是視而不見的。」

  聽著這些，顧驚瀾都能感受到月無雙小時候受到的苦難，她的眼睛也變得晶瑩起來。

  「而月清雖然和我是一母所處的雙生子，但是他卻是得到了月族長所有的關愛，我的好父親，簡直將月清當做自己的眼珠子一般，疼愛非常，為他尋來世間靈藥，助他恢復身體。」

  月無雙沒有什麼怨恨，因為他也覺得那是理所應當的。

  「我是被一個護衛帶大的，可是這個護衛也在我到了三歲時候，被調走了，從此之後我就獨自一人生活，他的無視，讓我在月族沒有任何的地位。」

  月無雙緩緩的講著，顧驚瀾的眼淚也早就洶湧流出，她的心好疼，那比她自己受到傷害的時候還要疼。

  「而三歲之後，我就被逼著學習各種能學的，稍有不對，就是狠厲的責罰，小的時候，我也會有疑惑，明明都是他的兒子，為什麼我會受到如此不公的對待。」

  「我問了，在我六歲的時候，我問他，所以我受到了更為嚴重的責罰，我到現在都記得他一臉厭惡的和我說，是我害死我的母親，要是可以的話，他寧願我從來都沒有來到過這個世上。」

  此後，只有六歲的月無雙再也不希望得到父愛，那種父愛和他沒有關係，只屬於月清。

  既然和顧驚瀾說了，那月無雙索性就全部說完，沒有什麼隱瞞的。

  「然後月清在所有人的關愛下成長的時候，我卻是學習一切月族少主需要學的東西，在他還在父親懷中撒嬌的時候，我已經被流放到月族渺無人煙的山中，美其名曰是歷練，六歲的孩子，獨自一人在山中和野獸搏鬥，被月族中人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滿身的傷痕。」

  這些話，月無雙從來都沒有和別人說過，可是今天他想和顧驚瀾說一下，他也會疼，也會苦的。

  「後來的我越來越冷漠，知道了在月族中，沒有人護著自己，要是自己不變強的話，遲早我會死的，所以我努力學習，努力變強，只是事情從來沒有那麼簡單的。」

  顧驚瀾一愣，還有別的事情嗎，這個男子已經這樣苦了，怎麼還不肯放過他。

  「月清的身體越來越差，好幾次都險些喪命，月珩擔心至極，也憂慮至極，處處翻閱醫書典籍，希望能找到解救之法，幸運是他找到了，月族秘術中有一法可延續人的性命生機。」

  「是...什麼？」

  顧驚瀾的聲音有些顫抖，低聲的問了一句。

  「在千年寒池中，用血脈靈力滋養的回生蠱，可以延續生機，改善體質，讓月清幾近枯竭的身體重新煥發生機。」

  「而我和月清是雙生子，我的血脈靈力滋養出的回生蠱可以發揮出最大的作用，所以七歲開始，每年寒冬我就要在月族的千年寒池中，待上數十天。」

  其實那寒池中真的很冷，回生蠱吸食他的血脈和靈力的時候，也真的很疼。

  「無雙。」

  聽到月無雙淡淡的說著這些事情，顧驚瀾終於忍不住了，緊緊的抱著月無雙，她想將自己的溫暖都給這個男子。

  這個人太苦了，顧驚瀾不敢想像，他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可是落在月無雙肩膀上的卻都是她的眼淚，她心疼他經歷的一切。

  「瀾兒，你知道嗎，我的名字本來不叫月冥的，清風明月，皎潔無暇，那是我母親說的，等我們出生的時候，這就是我們的名字，不論男女都叫這個名字，一個月清，一個月明。」

  月明和月冥，一樣的叫法，意思卻是天差地別。

  「可是我們出生之後，母親逝去之後，月清依然叫月清，可我卻變成了月冥。」

  月無雙明白他父親的意思，他不配生活在光明中，只能永墜幽冥。

  「可是瀾兒你知道嗎，我是真的不喜歡月冥這個名字。」

  月無雙也抱住了顧驚瀾，閉著的眼睛中流出的都是酸楚苦澀的淚水。

  「十歲的時候，我師傅來到月族，向月珩提出了要收我為徒的要求，我師傅的聲望和本事讓月珩也不得不多看幾眼，所以他同意了，但是前提是，我隨師傅學藝之時，每年也要在歲寒時節回月族一次，為月清煉製回生蠱。」

  這些年，月無雙竟然每年都要承受那極致的痛苦數十天，月珩可真是一個好父親。

  將一個兒子捧上了天，又將一個兒子視若塵土。

  顧驚瀾的眸中是幾乎要衝出來的寒意和怒火。

  「無雙就是師傅給我取的字，而師傅也將我帶出了月族，走向了外面的世界。」

  他喜歡師傅給自己起的這個字，更感激師傅給了自己不一樣的人生經歷。

  顧驚瀾鬆開了抱著月無雙的手，撫摸著月無雙如玉的臉頰，神情溫柔至極。

  「你非月冥，亦非月明，君乃我心中無雙明月，永存驚瀾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