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難以相信

  「從始至終將軍眼中只有她葉沉璧，妾身和凝兒在你眼中又算得上什麼？」

  楚雲霏實在是忍不住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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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將軍冷笑著反問：「楚雲霏，那你說，在你眼中璧兒又算什麼？」

  楚雲霏何曾預料到葉將軍如此反問。

  她突然頭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卑微，她除了楚凝以外什麼都沒有，而楚凝……她眸子血紅淒迷，這模樣如此陌生。

  葉沉璧凝視著她，讓她越發窒息。

  楚雲霏就像是一個將一輩子用來押成重注卻嘗不到半點希望的賭徒。

  她想贏的只是葉將軍心和楚凝的未來，在這漫長的生活中，她漸漸的對前者死了心，她知道葉將軍的心永遠都系在他的亡妻和葉沉璧身上，至於楚凝就成了她唯一的盼頭。

  可是如今，她不明白憑什麼上天如此不公，楚凝不僅僅得不到她所認為的應得的待遇，還淪落到眼下如此。

  既然她和楚凝在這座將軍府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便直接將它毀滅吧!

  可怕的念頭漸漸在楚雲飛心中蔓延。

  「是，是妾身的錯，一切都是妾身的錯，妾身自知大錯難以彌補，只能日後慢慢以行為證明，求將軍重罰。」楚雲霏心下的主意定了，嘴上反而沒有了原來那般的銳氣，她跪在地上，向葉將軍重重的叩首：「無論楚家還是葉家，個個都滿門英烈忠良，現如今出了我和凝兒這樣有辱門楣的人，著實是家門不幸。」

  她低下的眼眸依舊溫順，箇中卻是若死灰般的絕望，現在根本就沒有歇斯底里的必要，她完完全全的看清楚了，囂張跋扈的張牙舞爪只會引起葉將軍愈發的反感，所以那一瞬間她收斂住了剛剛一切的狂躁，恢復了從前那般溫柔似水。

  當然，葉沉璧知道，楚雲霏的為人和段位，她絕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她眼中那不是溫柔似水而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是韜光養晦的不甘，往後的楚雲霏必將是葉沉璧面前的大敵。

  「我倒從來不知道在我不在家時，你是這樣對待璧兒，現在凝兒如此，我且看在你尚要照顧凝兒的份上不予計較，回自己的院子裡，好好的反省反省，沒有我允許，不得出來！」

  此時的葉將軍滿面皆是疲累。

  「璧兒，凌寒，你們隨我來！」在葉將軍的吩咐下，葉沉璧跟在葉將軍身後到了書房裡去，楚雲霏失魂落魄的獨自走回，也沒有顧及旁的心思。

  這個時候的葉沉璧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按理說父親看到自己被楚雲霏如此欺壓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反應如此平淡啊！

  突然一個可怕的想法漸漸在葉沉璧腦海里滋生，難道父親已經知道了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無論如何，只要葉將軍不率先提出來，她自己絕對不能先提，於是，葉沉璧剛一進書房便扶著父親的手臂哽咽著哭訴道：「父親你看，母親不僅不用璧兒送給妹妹的補品，還說璧兒居心叵測，最後更是將妹妹遭遇的所有的不幸都歸結到我和凌寒還有清越身上！」她抽了抽鼻子，趁著拭淚的當口偷眼看了看葉將軍的反應：「您也看到了方才母親都恨不得殺了女兒，女兒向來性子剛烈，但是自知不能對母親動手，母親一向待我們和善，只是今日被凝兒的事情急暈了，所以才如此，可是長姐與我不同，長姐溫文爾雅性子和軟，又一直被眾人非議，所以從來只能依仗父親的庇佑，可父親總不能時時刻刻守在府里，萬一以後母親再一時衝動出手傷了凌寒可如何是好。」

  聽著葉沉璧如是說，葉將軍的臉色卻越發陰沉。

  「你既然知道父親無法時時守護在你們的身邊為何還要將仇怨加深，璧兒你……」

  葉將軍用從來不曾對視於葉沉璧的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惱的語氣對著葉沉璧：「畢竟她們都是爹爹的好友楚雲霏將軍的朋友啊！」

  他的心中滿是淒迷，甚至連垂下的雙全都在隱隱顫抖。

  「爹爹……」迎著如此斂去鋒芒的眸光葉沉璧的心慌亂的瑟瑟發顫，父親估計是已經知曉了整個事情的真相，或者……他已經通過自己在楚凝頭上留下的那個被藥瓶砸出來的傷痕猜出來了一切。

  「璧兒，為父自小疼你，但是對凝兒更好幾分，皆是因為凝兒的生父是楚雲泓將軍，楚雲泓將軍是為我而死的，所以我必須要好好對待他留下來的女眷們，我在陪伴著你們兩個長大的過程中，我不可否認自己對你是偏愛的，可是凝兒也被我當做親生女兒呵！至於凌寒，雖然她剛剛入我葉家不久，但是我從來都不把她當做外人，你們都是我的女兒，我本來就應該一視同仁。」

  葉將軍痛苦的搖了搖頭：「可惜人心向來都有所偏差，厚此薄彼也是絕對不會輕易改變的，不過無論如何，我也無法眼睜睜看著你們手足相殘，我獨自坐視不理。」

  手足相殘！這四個字一下子就讓葉沉璧意識到了葉將軍如此的原委。

  葉將軍開口痛心疾首，葉沉璧的思緒漸漸從自己腦海中抽出，呈現出唯獨她自己能感受到的暈眩的狀態，她實在有些聽不進去父親對自己最痛楚最錐心的訓斥。

  「爹爹可是發現了凝兒頭上的傷？」

  面對著葉將軍口中的良言，葉沉璧半個字也聽不進去，任憑那些彷如利刃的字字句句如刀子般划進了葉沉璧的心。

  「父親，你怎麼能怪二妹妹，她也差點成了整件事情的受害者，我們現在應該追查真正的幕後兇手，而不是……」

  葉將軍抬手制止了凌寒接下來的話：「有些事情我們本來就是互相心知肚明的，根本沒有必要放到明面上再講出來的，凌寒，我知道你向來是向著璧兒的，可是這件事情錯了就是錯了，甚至連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她……她的心也太狠了些。」

  葉沉璧不由得冷笑，父親的軟肋是楚雲泓將軍，這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事實，她含淚仰頭看著面前神色複雜的父親，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將軍，千錯萬錯都是清越的錯，是清越沒有看管好小姐，才出的這樣的事情如果您要怪、要責罰，便怪清越、罰清越便是。」清越上前「撲通」一聲跪下，替葉沉璧開脫開脫背負在她身上罪名。

  葉將軍並沒有理會清越，只是看向葉沉璧，此時他的眼神中滿是對葉沉璧竟然如此的狠毒的無限失望，可是他作為一個父親，又不得不包容自己的親生女兒去坑害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兒，他幾乎忘記了，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才是最關鍵的人物。

  葉沉璧也不是好惹的，她直接忍住淚水，故作堅強的上前一步：「那爹爹可曾想過若非是璧兒僥倖，那麼楚凝妹妹今天的下場就是璧兒的下場，那個時候別說是爹爹可能又會因為我是您唯一的女兒而追悔莫及，就是清越，可能都會因為護主不力被直接處以極刑！」

  「難道這件事情換成了我去面對，爹爹就可以坦然接受了？」葉沉璧眼中儘是盈滿的淚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