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巧舌如簧

  葉沉璧純屬撿了個大便宜，將軍府小姐被人劫持轉眼就變成了將軍府國師府小姐行俠仗義擊殺賊人。

  這一番遊街示眾似的招搖過市讓葉沉璧有點難受，但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她根本無法拒絕眾人的品評。

  騎馬總是比坐車坐轎快的多，葉沉璧的馬還沒走到家門口，就看見將軍府面前一水兒的人。

  葉將軍看到女兒情緒都有點失控，不禁率先迎了上來。

  「璧兒，怎麼如此晚歸，滿城都說你……哎，為父擔心壞了，失言失言，你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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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我能出什麼事，平日裡我也是四處去玩，今日是怎麼了？竟然這般言語。」葉沉璧一骨碌翻身下馬，裝作對他的擔憂一無所知，畢竟當著楚雲霏和楚凝的面，她不能有一絲異常。

  「沒事，沒事，以後再出門千萬和爹爹說一聲，知道了嗎？」

  黎驚鴻坐在馬上，見人家父女情深沒自己什麼事便向著大家抱了抱拳，「今日不再叨擾，沉璧妹妹，你我改日再切磋。」正要掉轉馬頭回府，卻聽楚凝上前出言。

  「郡主好愛說笑，有人在西街窄巷裡撿到了二姐姐的鞋子，你二人可是去西街切磋，僅僅一場比武姐姐又為何要脫鞋？」

  楚雲霏聽楚凝如是說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想上去堵她的嘴又來不及。這個時候真相根本不重要，黎驚鴻親自送葉沉璧回府，一路上把什麼流言都粉碎了，楚凝這時候挑事不僅是在往葉沉璧身上潑髒水，更是明擺著打黎驚鴻的臉。

  黎驚鴻臉色一瞬間由晴轉陰，「怎麼，你的意思是不信我了？」

  楚雲霏連忙上前勸解：「郡主大人大量，我們凝兒沒見過世面，莫與她一般見識。」

  楚凝急於辯解，又不知如何是好，只新下一橫衝著葉沉璧的下裙撲去，葉將軍怎麼能讓她如願，只把葉沉璧往身後一護，楚凝只不過觸及一片裙角。

  「如果她不敢把繡鞋露出來給大家看看，誰知道那繡鞋是不是她的。」

  葉沉璧心下甚至有些發笑，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上一世被這等智力的楚凝虐殺，自己曾經該有多傻？

  「楚凝，不得無禮。」葉將軍一向不愛叱罵這些孩子，此時卻實在不得不出聲。一是捨不得自家女兒反反覆覆受人折辱，二是著實覺得楚凝丟人丟的有些過分。

  事到如今葉沉璧反而淡定了，自己準備萬全，哪怕楚凝一個區區閨中弱女子質疑？她繞到父親身前，向在場之人施了一禮，又轉向楚凝。

  「父親，驚鴻姐姐，此事萬般原因皆在我出門晚歸未經報備，凝兒妹妹見到我安然無恙有些激動倒是沒什麼，只是妹妹在府門口掀我裙子可是要毀了我清譽？」

  楚凝哪裡見過這般架勢，自己已經是騎虎難下。她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如果姐姐心裡坦蕩，不如露出繡鞋給我們瞧瞧，我們也好放心。」

  這麼大的熱鬧當然少不得無數看官，眼瞅著將軍府門口圍觀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葉沉璧意識到這正是個好機會。

  上一世自己囂張跋扈的罪名這一世終於有人主動搶著繼承了。

  「妹妹，你我雖不是一母同胞，但是我待你不薄，從始至終我何時不讓著你許多，你何故苦苦相逼？我這一路騎馬回來，鞋面或多或少會露出來，我知道於禮不合，但是城中誰人不知我一向不愛紅妝，騎馬露著鞋面是不得已，你這樣當街讓我掀裙子又是何故，不把我的聲名清譽放在眼裡嗎？」

  周圍的圍觀群眾自然覺得葉沉璧此言有理，只是這話在楚凝耳中更顯得是葉沉璧自己心虛。

  「姐姐承認自己不愛紅妝，心性自然與我們閨閣女子不同，露個鞋面又有什麼打緊的？」

  「好，我的好妹妹。」葉沉璧真是低估了楚凝作死的意志：「如果我換了鞋又如何，未換鞋又如何？」

  楚凝只覺得葉沉璧在詐自己，她肯定不敢的。

  「如果姐姐換了鞋，姐姐自然要好好交代一下今天的去處。」出你妹話音剛落四下里的吃瓜群眾就開始竊竊私語。

  路人甲：「這將軍府小姐真有意思，一般人家女兒回來了高興還來不及，這仿佛生怕自家姐姐清白似的。」

  路人乙：「哎呀，聽說葉將軍只有一個獨女，就是今天和郡主回來的這位，那個攔路的是他家表小姐。」

  路人丙：「嘖嘖嘖，有這樣的親戚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啦」

  一聲聲嘲諷讓楚凝面上有些過不去，只得補上一句：「如果我錯了，姐姐隨姐姐處置。」

  她往前一撲一把將葉沉璧的裙擺提了起來，雀金緞，冰蠶絲，牡丹紋樣，繡鞋完好無損地穿在鳳羽珩腳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楚凝有些難以置信。

  「沉璧妹妹，你說，大庭廣眾之下先是詆毀人清譽又是掀衣該怎麼處置？」

  看了半天戲的黎驚鴻看向葉沉璧，畢竟是在人面前，葉沉璧還是想放過楚凝，一是體現自己平日裡的備受妹妹欺凌，二是替楚凝坐實千年白蓮花的人設。

  「妹妹想必是無心的……」

  葉沉璧還未開口說完楚凝便搶先打斷，葉沉璧也不知道楚凝為什麼如此急於作死。

  「如果比武，你不可能去那麼久，你一定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對不對。」

  葉沉璧真的服了，智商正常的人怎麼也做不出來這樣的事，說不出來這樣的話啊。

  突然不遠處幾輛馬車駛來，車旁幾人皆身著道袍，葉沉璧暗想，自己多大的面子啊，能讓黎國師親自過來替自己闢謠。

  率先從車上走了下來的卻是皇長子蕭承琚，眾人齊聲見禮：「叩見趙王殿下！」緊接著黎軒也下了車，眾人又重新見禮。

  他們身後的為首的中年女道人手捧禮單獻給葉沉璧，口中說：「這是我師為師妹選的禮物，怕葉小姐不接受便直接送至府上，特此奉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