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真面目

  柳茵茵眼裡的陰鷙一閃而逝。

  趙清胤不攔謝蛟，便誰也不敢攔著謝蛟。

  「大人，謝公子到底是江湖中人，不講規矩·····」

  「她父親乃是提刑按察使謝丙昆，她可不是江湖中人，她現在代替她父親在我手底下做事·····她這性子都是我慣的，你們不要大驚小怪。」趙清胤竟然說了這麼一句。

  宋立安吃驚，「怪不得謝公子驗屍斷案一流，原來是子承父業。」

  「她是青出於藍勝於藍！」趙清胤漫不經心的表揚謝蛟。

  「可是沒想到謝公子竟然在這西北遊歷，他這是出來歷練生活吧？」宋立安還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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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父親死於這荒漠，她來探尋真相，宋大人一點兒都不清楚？」

  「下官的確不知，竟是不知道謝大人葬身於荒漠當中!下官願意配合調查清楚此事。」

  趙清胤此時卻看了一眼柳茵茵，說道：「柳府與宋大人關係極好，本官就當是柳小姐是自己人······」

  「大人放心，柳小姐一直都掌管著柳家的生意，柳老都只是出去做慈善，幫助窮人而已。」

  趙清胤哦了一聲，「柳小姐乃女中豪傑！」

  柳茵茵一臉嬌羞，「大人，謬讚了，小女每走一步都是父親大人在身後教誨······都是正在學習而已·····」

  「柳大善人這幾日都不在府上？為何就那日見了一面之後，再未見到呢？」

  「爹爹身體不適，怕過病給大人，所以不便見客·····」

  趙清胤點點頭：「幾日吃住一直在柳府，本官覺得頗為打擾，想親自去道謝，柳小姐意下如何?」他語氣溫柔，謙遜有禮，笑意盈盈。

  讓人無法拒絕的表情，「好，那我先去請示父親大人！大人稍後！」

  柳茵茵出去，趙清胤便問：「柳賢多大年紀？那日瞧著身體還不錯！」

  「這幾年的確一直是纏綿病榻，前幾日見過大人您之後，便又一病不起了·····」

  「你們時常見面？」

  「他生病一直在修養，只有出來做善事的時候才能見到。」

  「多久做一次善事？」

  「大概三月一次！一年四次！」

  趙清胤點點頭:「冷天皓非要謝蛟做他的妹夫·····」

  宋立安又是吃驚：「爺，萬萬使不得！下官聽聞，那冷霜兒已經命不久矣····謝公子若是娶了，便不久會做鰥夫！」

  「如何拒絕？他可是要強攔。這件事便交於你。」

  「是，本官會儘快解決！」宋立安的內心是崩潰的，自從秦王殿下降臨，他是吃不好睡不好，還要做這種苦差事。

  宋立安去找冷天皓！

  銀風心中疑問重重，「爺，那柳賢為何一直避而不見，柳家出了十四條人命，他卻穩坐釣魚台，各個依舊按部就班，不慌不忙。」

  「他們自信以為查不出什麼來！」而且這柳家人來自晉州，真是有些巧呢！

  趙清胤看不清未來，感覺迷霧重重，他越追究，卻覺越陷越深，他覺來這關外到底是正確的。

  柳茵茵終於來，「大人，父親這會好了些，邀請您過去呢！」

  趙清胤起身跟著柳茵茵來，換了一個院子，很大，清淨的很，沒見幾個下人！

  銀風格外謹慎，他的人還沒有趕到沙洲！

  柳茵茵笑著解釋；「爹爹養病，需要清淨，院子裡的下人便少，爹爹長年服藥，過會滿院子都會是藥味·····還請大人莫要····」

  趙清胤一直看著四周，並不回答柳茵茵的話。

  漸漸進屋，柳賢依舊是那日綠袍，稍微躬身行禮，手裡拿著佛珠，面色有些蒼白，身旁是兩個侍女攙扶著·····

  的確是滿屋子藥味。

  「多謝柳先生慷慨，本官在府上叨擾了幾日，特地過來拜謝的！」

  柳賢咳嗽兩聲，聲音有些不同：「大人客氣了，府上那些死去的下人驚動了大人，柳某有愧啊！」

  趙清胤看著房內擺設，四處打量說道：「柳老好好養著吧，等我的人查出真相，本官便離開！」

  「大人，何必再追究呢，他們本來就是賤籍，而且有些人沒有戶籍，從小就被發賣······」

  趙清胤真想踢這糟老頭一腳，這都說的什麼話，賤籍還是奴隸也是人命，怎麼可以草菅人命！

  「那就在等兩日，若是還沒有消息，本官自然無話可說！」

  「大人，我身體不適，定是怠慢了大人······還請大人原諒則個！」

  說來說去都是些客套話，要麼就是勸著讓放棄，要麼就是勸著不要再破案！

  謝蛟只要驗屍斷案就好，他便來處理這些令人討厭的關係！

  「柳老何時從晉州搬到沙洲來的？」

  「我父親跟隨當今聖上來南征百戰，最後因為腿受傷致殘，便未能回去，便在沙洲落戶······」

  沒想到柳氏也是因為征戰的關係。！

  「原來是祖上是大曆的功臣！」

  「是，聖上憐憫，給了家父一筆銀子，家父才開始坐起生意·····」

  「原來如此。」

  「大人，還想問什麼，柳某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柳先生如今是把生意都交給柳小姐打理嗎？」

  「也不全是，柳某幼子太小，茵茵是女兒家，也只能處理一些簡單的生意報罷了。

  趙清胤點點頭起身：「柳先生，身體不適便多休息吧。本官多多打擾，還望見諒。還要在您府上多住幾日？還請海涵！」

  一直站著的柳賢似乎輕鬆了許多····趙清胤坐著，他卻一直站著·······

  「大人慢走！」

  趙清胤並未吭聲，而是背著手出來，柳茵茵跟著，他有些厭煩；「你父親身體不好，你便去照顧吧，本官隨意四處走走，有事再叫你。」

  柳茵茵一頓；「是，也好，大人若是需要茵茵的地方，差人來叫便是！」

  柳茵茵回到滿屋子藥味的房間，冷著臉坐在椅子裡，「你裝病還真是一絕，這麼怕他做什麼？」

  柳賢扔下礙事的佛珠，「都是你！為了一個男人引狼入室。這件事情，若是被那姓謝的揭穿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柳茵茵冷笑：「他就算能活死人，肉白骨。就算謝蛟把那些屍骨都全部復原，又能如何？把那些屍體都擺在衙門，看看誰來認領，殺的都是賤籍，奴隸，根本就沒有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爹。」

  「你這巫蠱之術，時靈時不靈，我都一把年紀了，有沒有兒子你已經無所謂了！」

  「後院不是養了一個小雜種嗎？雖然不是您親生的，但是名義上也是你的兒子，這件事情必須隱瞞住，若是被這秦王知道，我們都得死。」柳茵茵眼神陰鷙。

  「都怪你，引狼入室！」

  「爹爹別怕呀，我們可以瓮中捉鱉。」柳茵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