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測謊

  到了義莊，許多人嫌晦氣不再進去！

  常大華把孩子放下，謝蛟清場：「所有人都出去！」

  村長提議：「謝公子，我在一旁可否！」

  謝蛟挑眉：「可以！」

  趙清胤依舊要看！

  謝蛟並沒有拒絕！

  今天可是要看內臟的，翩翩淫公子能看得下去才怪！保准讓他三天吃不下飯！

  謝蛟帶上父親給他的天蠶絲手套，剪開亡者衣物，村長不忍心，轉過頭去！

  謝蛟先檢查頭顱，沒有異物，但是太陽穴部位有印記，「前腦上有傷痕，但是沒有發紅，青紫沒有炎症反應，是死後傷！」

  終於到了身體部分，謝蛟打開工具箱，各種工具醒目，她拿出一細小的解剖刀，在亡者身體上有手指量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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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亡者頸部下方豎著劃開一條直線，亡者血液漸漸滲出，她打開胸腔，拿出心臟，雙肺······

  村長已經開始感到不適，噁心·····

  趙清胤也是感到不適，面色蒼白，偏頭過去！

  銀風索性轉身，陳不換直接不看，他跟著謝蛟三年了，他依舊不能減輕這種不適感·······

  「肺部全部腫脹起來，裡面都是水，是溺水而亡！」是活著掉入井裡的，若是被人扔到井裡的，就會有生活反應！

  果然再次證明解剖利於斷案！

  謝蛟假設這孩子是被成年人抱著扔下去的，那麼腋下應該有印記！

  她檢查印記，果然有手印，孩子掙扎的很激烈·····

  她再看腸胃，腸胃還在蠕動，尤其是幼兒，死後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亡者身前吃了糖·····

  孩子的身上的幾處挫傷應該是在井裡掙扎之後碰到了井壁！

  謝蛟斷定：「此乃仇殺！」

  村長已經呆不下去，出去嘔吐！

  趙清胤忍著極度不適，轉過頭來，看著謝蛟熟稔地把內臟全部放回原位，穿針引線，將屍體精緻的縫起來，蓋好白布······

  而後他又看到謝蛟對著屍體拜了拜！

  陳不換又開始憤憤不平：「這是多大的仇怨，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趙清胤滿意這樣有能力的謝蛟，他越發肯定必須要帶著謝蛟去長安，成為他的得力助手，就算是女子又怎樣，他可以幫她隱瞞身份！

  村長勉強站穩：「敢問謝公子，可否判斷出兇手是誰！」

  謝蛟低氣壓只回二字：「稍等！」

  她出了義莊門，天已經擦黑，遠處長河落日已經漸漸染上陰影！

  村民們幾乎都在，常大華夫婦殷切的眼神更是令人難以忽略！

  她清冷出生：「常大華，你抱起你身邊的小孩！」

  常大華一臉懵。

  「讓你抱，你就抱，你遲疑什麼！」

  常大華無奈抱起，弓腰將男孩攤在手中，孩子橫躺在他懷裡！

  謝蛟淡淡放下！

  村民又是七嘴八舌，「讓抱孩子幹嘛？」

  「到底什麼情況，也不說！」

  「神神叨叨地要做什麼?」

  趙清胤向清瘦的身影投去一抹探究！

  謝蛟發話：「男子們把身邊的小孩都抱起來，我要看看！」

  「為什麼？」有人不解！

  「因為兇手就在你們當中！」

  眾人譁然：「怎麼可能？我們怎麼可能對一個小孩子下手！」

  「就是·····」

  「謝公子，兇手是誰，您直說啊！」

  「少故弄玄虛！」

  ······

  趙清胤給了銀風一個眼神，銀風幾步　走向前，「肅靜！查不出兇手，你們各個都是嫌疑人，你們都得去衙門裡做客！」

  村長急急出來：「大家稍安勿躁，謝公子會找出兇手，大家要配合才行！」

  常大華妻子一直都在流淚，「我家孩兒是被人丟在井的？」

  謝蛟點點頭！

  有村民已經抱起孩子，陸陸續續許多人都抱起了孩子·····

  然李黑子卻無動於衷，村長問：「黑子，抱起你家孩子····」

  李黑子對著孩子半晌，似乎不知道該怎麼抱，他的女人著急；「黑子，平常怎麼抱，今天就怎麼抱啊····」

  李黑子罵人：「閉嘴，一個女人廢話真多！」

  村民有人就開始說道：「該不會是李黑子把小華扔到了井裡吧？」

  「對啊，前幾天去打獵，他們兩個為一直羊吵了幾句·····」

  「怪不得他不敢抱孩子······」

  常大華離李黑子很近，頓時揪住李黑子領子，「你說是不是你？李黑子，為了一隻羊，你殺了我兒子！」

  李黑子倒是沒那麼緊張，「華子，你可別冤枉我，我怎麼可能為了一隻羊，殺人····」

  常李氏哭的更凶······

  場面一度混亂，村長制止二人打架！

  李黑子擦擦嘴角的血跡：「村長，我真的沒殺人！」

  謝蛟扶額，這李黑子是不會輕易承認的！

  「我去井邊看看！」

  陳不換低聲問道：「師父，是李黑子殺嗎？」

  謝蛟瞪了自己徒弟一眼，「你看呢？」

  「我覺得是，他都不敢配合！」

  謝蛟伸手就要打頭，但是又收回了手，「我覺得，這樣的詞別讓我再聽到第二次！」

  「是，師父·····」陳不換乖乖聽話！

  謝蛟故意放緩腳步，跟著村長到了井邊，井邊就是爛七八糟的腳印，水銀都早已經幹了！

  這李黑子和常大華家是鄰居，這兩家離井最近，恰好李黑子和常大華發生過口角！

  「大華，你這兩年和別人有過矛盾沒有？」謝蛟再問。

  「沒有！就前幾日，我們幾人打獵，碰到一隻黃羊，明明是我先打到的，可是李黑子非要說是他····一來二去就吵了起來····」

  「後面是怎麼解決的？」

  村長站了出來，「有人看到是大華先打到的，就給了大華·····」

  謝蛟摸摸下巴，繞著井又走了走，沒有目擊證人，只能從懷疑對象下手！

  「李黑子，我問你，要是你是兇手的話，會拿刀殺人嗎？」謝蛟直接盯著李黑子！

  李黑子一頓，「不會！我不是兇手，謝公子！「

  「嗯，我問你答就是！」

  「如果有人罵你，你會罵回去嗎？」

  「當然！我又不是傻子！」

  「如果有人打你，你會打會去嗎?」

  「當然！」

  謝蛟明顯語速放快：「看來你還挺記仇啊！」

  「那得分什麼事情！」

  「村長把羊判給常大華，你很生氣吧？」

  「嗯·····那倒沒有！」

  說這句話，李黑子在考慮，眼珠已經往左上角飄······

  但是謝蛟還是幾乎斷定，她忽然抱胸撐著下巴：「我累了，村長，我想吃點東西，讓大傢伙都散了吧！可憐了小孩子！聽說，小孩子若是溺亡，都會化作水鬼，夜夜索魂，這口井封了吧，免得再讓無辜的人受罪！」

  「最好啊，在井邊燒點紙！」謝蛟故弄玄虛，低聲講到，恰好李黑子能聽到！

  「好好好，謝公子請到家中吃飯，婆娘做的都是粗茶淡飯，您千萬不要嫌棄就是·····」

  銀風低聲詢問趙清胤：「爺，明明還要趕路，沒有時間吃飯！」

  趙清胤淡淡，兇手還沒有捉住，謝蛟卻要吃飯歇息，看來，她還有別的打算！

  「再看看！」

  人眾散了，謝蛟四人到了村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