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剖屍

  義莊是專門放屍體的。

  帶頭官差說：「有些屍體無人認領······」

  所以義莊內的氣味不好聞！

  新來的屍體專門是一間房子，當地的仵作還沒到，謝蛟算是搶先了！

  找到屍體，陳不換尋思拿出手套遞給謝蛟，謝蛟挽起袖子，戴好手套，打開工具箱，「全都退後！」

  陳不換做好心理準備，揭開白布的那一剎那實在令人恐怖！

  謝蛟揭開白布，屍體已經開始呈現巨人觀，腸子都在外面，某些地方還在流血，根本已經看不清死者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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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官差饒是見過數次屍體，依舊噁心起來，可是謝蛟鎮定自若，她清冷出聲：「不換，記！」

  陳不換忍耐，拿出日常要記得東西，站在一米開外，等著謝蛟。

  謝蛟開始驗屍：「死者男性，頭部沒有傷痕。」不用理髮！這一點謝蛟是慶幸的，古人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頭髮看的很重!若是有明顯傷痕，還得剃光死者頭髮！

  「屍僵很強，還說明死亡時間不長，應該在四個時辰之間。」也就是說謝蛟還沒到驛站，兇殺案就已經發生了！天太黑的緣故她和陳不換都沒看見，她也因為疲累的緣故，沒有發現！

  謝蛟用剪刀剪開死者衣袍，身體上傷痕很多，已經開不清本來皮肉，身體兩側都有淡淡的屍斑，屍體腰身精壯，血跡不規則，因為失血過多，皮膚蒼白。屍體頸部、胸部、腹部、腕部及手背遍布大大小小三十幾道創口，長度不等，深淺不一。有些創口是裂開的，翻出被血染的脂肪層；有些創口皮下較薄，露出了骨頭。

  「不換，繼續，胸部有5處創口，腹部有4處創口，腸已經外露。」謝蛟邊檢驗邊對創口進行測量和描述，一絲不苟。

  「創口長度不到半尺，是用匕首所為，匕首屬於單刃兵器，所刺創口單一。」（匕首一般寬度是2.5cm，10cm=0.3尺）

  「是用匕首殺人？」官差驚訝！

  謝蛟瞪他一眼：「不要打斷我的話！」

  「是是是，謝公子您繼續！」官差又往後退半步！

  「胸部有2處創口較深，半尺，其餘4處創口比較表淺，深達肋骨。這兩處是致命傷！」

  「腹部應該是6處創口，有兩處創口連在一起了。都很深，我的解剖刀探不到底。還有許多是抵抗傷。」

  謝蛟把外露的腸塞回腹腔後，有一處看起來特別寬的創口。

  官差吃驚：「這是多大仇恨，下手這麼狠!」

  謝蛟並沒有應聲，而是繼續，先對死者的胸腹部進行解剖，沿胸部正中線縱行切開皮膚，將皮膚向兩側分離，暴露出肋骨，肋骨之間都是有傷口的。

  「看來肋骨替死者擋了幾刀，但最終還是沒擋住。」謝蛟幽幽地說道。

  「但也說明兇手力量不如死者，進一步證明兇手就是用的匕首！」她推斷兇手要比死者矮，而且要瘦！

  官差不解:「此話怎講？」

  「如果嫌疑人力量較大，很可能會刺斷肋骨。」謝蛟解釋，這也是她多年從事這一行的經驗！

  「原來如此！」

  「此人心狠手辣，但是殺人期間慌張，行成的創傷都是參差不齊，凌亂的！他一心想置人於死地！」

  謝蛟還發現胸腔有大量積血，腹腔里也充滿大量的血，有血凝塊，血凝塊提示是生前出血，因為人死後血液是不凝固的。探查腹腔，發現除了腸破裂以外，還有肝破裂。死因很明確，就是失血性休克。但是她並沒有解釋！

  官差嘆氣，「可是此人通關文牒都丟了，不知道他姓甚名誰！」

  「他穿著絲綢都是上好的，沒有貴族官員雅致的花紋，應該是商人！推斷，此人在30歲到35歲之間。」

  「可是······」官差犯難！

  謝蛟面色也蒼白起來，明顯是累了，但是她還打算再探：「再過半個時辰，所有住客統一到官衙，給我準備一間房子，擺放一張桌子，兩張椅子！」

  官差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說是要去給縣令大人匯報一聲，半個時辰之後自然會有人來接謝蛟！

  官差一走，陳不換撇嘴：「那官差看年紀，應該也是幹了些許年頭的，竟然怕屍體！」

  「也不是怕，是厭惡！」職業倦怠，幹這一行久了，心理本能反抗實屬正常！

  陳不換其實是怕，「師父，還要解剖？」

  「亡者會告訴我們一線線索，必須進一步細探！」

  陳不換可憐：「兇手太狠，此人死的太冤，出來做生意風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倒是被人殺了····」

  謝蛟不動聲色，「既然覺得他可憐，那就要儘快捉住兇手，也算是對死者的安慰！」

  陳不換垂首應聲，「是，師父！」